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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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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十二座世界
      寧无归醒来的第二日,天门旧殿重新开了一次门。
      过去这里叫天律殿。
      白烬旧阵崩塌后,殿中象徵天律权威的金纹已经被尽数抹去,只留下四壁空白。澹臺镜原本打算將此地改成新律院的公开议堂,却没想到第一场真正需要诸界共同查验的案子,会来得这么快。
      青铜令牌被放在殿中石台上。
      令牌不大,正面九环相扣,背面那两行“第九囚域,欠界三千年”的古字,此时仍泛著暗沉光泽。
      诸天各界来了很多人。
      玄黄界、剑烬界、妖墟、净莲佛国,以及过去那些曾被旧天律列为残界、凡界的飞升者,都派了代表。就连几座刚刚放弃旧有特权的上界,也有人坐在偏席。
      他们脸上的神情並不相同。
      有人警惕。
      有人愤怒。
      更多的,却是不安。
      新律才立下不久,诸天之外便送来一份欠了三千年的帐。无论这帐是真是假,能够拖著一艘死舟撞开天门,都说明对方拥有远超诸天旧制的力量。
      澹臺镜站在石台前。
      “开始吧。”
      牧无尘抬手,九根阵针依次落在令牌四周。
      每一根阵针亮起时,令牌上的一重古纹便被剥开。第一重是身份印,第二重是投送印,第三重是追缴印,直到第五重,石台上方终於浮现一行完整律文。
      第九域,隱界三千一百七十二年。
      欠缴界种十二。
      域源三成。
      镇渊军十万。
      限三十日內补齐。
      殿中瞬间响起低低议论。
      “界种是什么?”
      “莫非是一界本源结晶?”
      “十二枚而已,诸天未必拿不出来。”
      一名来自旧上界的长老轻声开口:“若只是资源,先缴一部分换取时间,也不是不能商量。”
      他话音刚落,寧无归便抬起头。
      他的伤还未痊癒,胸前仍缠著布带,脸色也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冷得厉害。
      “资源?”
      旧上界长老皱眉:“难道不是?”
      寧无归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牧无尘。
      “把下一层打开。”
      牧无尘指尖一动,第六根阵针落下。
      嗡!
      青铜令牌骤然升空。
      十二道灰暗光束从令牌中垂落,在大殿上方交织成十二个世界虚影。
      有的世界山河完整,仍能看见大片陆地与海洋;有的已经残破,界壁上布满裂痕;还有几座世界极其微弱,若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只是十二团快要熄灭的火。
      寧无归指著第一道界影。
      “界种不是结晶。”
      “它是一座世界最核心的本源。”
      “山河为何能生灵气,草木为何能繁衍,眾生死后魂归何处,都由界种维繫。”
      “把它抽走,世界不会立刻毁灭。”
      他说到这里,声音很平静。
      可正因为平静,殿中反而更安静。
      “第一年,灵气开始枯竭了。”
      “十年后,修士境界倒退,灵脉一条条断掉。”
      “五十年后,凡人也种不出粮食,河流会干,天空会失去顏色。”
      “再往后,世界还在,人也还活著。”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它迟早会死的。”
      一名玄黄界老者手指微微发颤。
      玄黄废界当年被抽走大量界源,已经足够惨烈。
      而界种,比界源更狠。
      界源可以慢慢恢復。
      界种若被完整剥离,就等於把一个世界的未来连根拔走。
      裴烈脸色沉下。
      “你们苍梧交过多少?”
      寧无归道:“明面上一百零七枚。”
      “明面上?”
      “还有许多世界死后被註销了名字,不算在帐里。”
      裴烈没再说话。
      他向来不喜欢复杂帐目,可一百零七这个数字已经足够直白。
      那不是一百零七件宝物。
      是一百零七座世界。
      石台前,那名旧上界长老的神情也变了,却仍忍不住道:“可这份债为何落在诸天?即便第九域就是诸天,也该先查清三千年前发生了什么。”
      “自然要查。”
      澹臺镜道,“但先看完名单。”
      她抬手翻转令牌。
      第七重古纹被新律卷牵引,十二道界影下方,逐渐浮现出对应名號。
      青禾界。
      暮山界。
      离火界。
      寒沙界。
      枯木界。
      ……
      殿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小。
      因为这些名字並非来自外域。
      它们都在诸天万界之中。
      而且无一例外,全部是刚从旧制下挣脱出来、界源最为衰弱的世界。
      妖墟代表赤鳞握紧拳头。
      “这名单是谁定的?”
      牧无尘看著令牌阵纹。
      “不是临时选定。”
      “它们早就在某个更大的名册中被標记为可献之界。催界令进入诸天后,只是按照界源强弱,自行匹配了十二个目標。”
      一句自行匹配,让殿中不少人背后发冷。
      不需要有人恶意挑选。
      也不需要谁亲自下令。
      只要阵法认为它们最弱,便自然该死。
      这正是旧秩序最可怕的地方。
      它甚至不需要坏人。
      规则本身就会替所有人完成牺牲。
      一名来自小界的年轻界主忍不住问:“若不交,会怎样?”
      寧无归看向那十二道灰暗界影。
      “催界钟会响。”
      “先压界源,再锁天门,最后收界钉落下。”
      “到那时,不是你们选十二座。”
      “是它自己取。”
      殿中气氛骤然紧绷。
      裴烈一步上前,指著令牌:“欠债就找欠债的人,为什么又盯著最弱的界?”
      寧无归冷笑。
      “因为强界有资源抵帐,有军功折算,有阵材可以替换。”
      “弱界什么都没有。”
      “所以只能交命。”
      顾长渊一直没有开口。
      他站在十二道界影下方,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名字。
      忽然,最后一道界影轻轻震动。
      原本模糊的字跡一点点清晰。
      当那个名字出现时,苏清漪掌中的九州界印骤然发出剑鸣。
      苏清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九州界印握得更紧。她守过九州回潮,知道那片山河才刚从始魔旧阵中缓过一口气。
      顾长渊抬眼看著那两个字,神色仍旧平静。
      可镇渊碑外,九州对应的世界灯,忽然亮得刺目,像是在提醒所有人,那並不是名册上一笔可以抹去的数字。
      令牌名单的最后一行。
      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