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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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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道主归影
      九州天穹,黑色剑光落下的那一刻,整座天渊剑阵都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苏清漪抬头。
      她看见破碎天门之间,有一道黑袍身影缓缓凝聚。
      那不是本体。
      只是投影。
      甚至连气息都並不完整。
      可当那道身影出现时,原本压在九州上空的金色法旨,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一般,光芒猛地停滯了一瞬。
      天门使脸色剧变。
      “顾长渊?!”
      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惊意。
      这些日子,顾长渊的名字早已传遍诸天边境。
      黑旗魔主。
      天渊道主。
      镇过始魔骨的人。
      可天门使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能隔著天门,將归影送回九州。
      这已经不是普通飞升者的手段。
      这是以因果撬开天门规则。
      顾长渊的归影立在苏清漪身前半步。
      风吹过他的黑袍,袍角却没有真实重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阵心的血跡。
      苏清漪没有解释,只道:“还能撑。”
      顾长渊点了点头。
      只这一个动作,两人之间便没有多余废话。
      天门使见状,脸色愈发阴沉。
      他猛地抬起手中金旨,厉声道:“顾长渊,你已入诸天,却擅自干涉下界天门徵令,按天律,可定逆天之罪!”
      顾长渊抬眼看他。
      “天律?”
      他声音很淡。
      “哪一条?”
      天门使冷声道:“上界奉命徵调残界界源,以护诸天大局。下界不得抗旨,飞升者不得返界,违者按叛天论处。”
      顾长渊道:“原文呢?”
      天门使一滯。
      顾长渊继续道:“你口中的这几句,是天律原文,还是你们自己在天门司帐册里加的注?”
      这句话一出,九州眾修虽然听不太懂,却也瞬间明白了几分。
      这套路,他们熟。
      拿一份他们没资格看的规矩,压他们必须低头。
      天门使脸色难看:“放肆!你敢质疑诸天法旨?”
      顾长渊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
      “我连宗契都断了。”
      “还怕你一纸天律?”
      话音落下,九州四方顿时一静。
      苏清漪握剑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她想起当年太玄殿中,那捲断宗契展开时,所有人都觉得顾长渊疯了。
      可如今再听这句话,她忽然明白,顾长渊断的从来不只是一座宗门。
      他断的是所有以大局为名,逼別人低头的契。
      天门使怒极。
      “既然你找死,本使便先斩你归影,再夺九州界源!”
      他手中法旨猛然燃起,金色文字化作一道道锁链,朝顾长渊投影缠来。
      那不是寻常术法。
      锁链上每一枚文字,都牵连著天门规则。
      若被缠住,投影会被直接拖回诸天法册之中,连本体都会受到反噬。
      苏清漪刚要抬剑,顾长渊却淡淡道:“守阵。”
      她停住。
      没有逞强。
      因为她知道,此刻她最大的作用不是出剑,而是让顾长渊这一剑落得稳。
      顾长渊抬手。
      镇渊碑影自他身后浮现。
      黑碑不大,却沉得像一整座深渊。
      那些金色锁链一靠近,立刻发出刺耳嗤响,仿佛被什么古老煞气灼烧。
      天门使眼中终於闪过恐惧。
      “镇渊碑怎么可能压天律?”
      顾长渊没有回答。
      因为这不是镇渊碑压天律。
      是镇渊碑在压那些偽装成天律的征贡阵纹。
      真正的天律,不会把一界当贡品。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投影明明虚幻,可这一脚落下,九州天穹都像是跟著一沉。
      长剑出鞘。
      黑色剑光横过天门。
      金色锁链寸寸崩断。
      天门使怒吼一声,法旨化作巨掌再次压下,想以整个天门投影將顾长渊碾碎。
      顾长渊只是抬眸。
      “你也配替诸天收贡?”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花哨变化。
      只有极乾净的一线黑芒,从法旨中央穿过。
      金色法旨僵在半空。
      紧接著,自中间裂开。
      天门使的投影也隨之凝固,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著胸口那道黑色剑痕,声音发颤:“你敢杀天门使……”
      顾长渊收剑。
      “杀的是贼。”
      下一瞬,天门使投影轰然炸碎。
      九州天穹之上,金光如雨崩散。
      而那座被强行撬开的天门,也在无数震撼目光中,缓缓闭合。
      顾长渊的归影隨风转淡。
      章尾,苏清漪抬起头,只看见那道黑袍身影最后望了她一眼。
      没有责怪。
      也没有多言。
      只留下一句极平静的话。
      天门使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以为顾长渊不能本体回界,便等於无法插手人间。
      可他忘了,顾长渊镇守的从来不是寻常裂渊。
      九州魔渊里埋著始魔脊骨,顾长渊曾与那截骨头纠缠百年。他的血、剑、煞气与镇渊碑,早就在九州界源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跡。
      那不是上界赐下的权限。
      而是百年死守换来的因果。
      所以天门规则挡得住寻常飞升者,却挡不住这一道归影。
      因为顾长渊不是回去夺界源。
      他是在回收自己曾经压在深渊里的那一笔旧债。
      法旨碎裂前,天门使终於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征贡阵纹。
      那阵纹最深处,藏著一枚极淡的白火印。
      白烬。
      他脸色剧变,似乎想把那印记抹去。
      可顾长渊的剑已经到了。
      黑芒所过之处,白火印被一併斩出,悬在九州天穹,清清楚楚地映入所有修士眼底。
      那一刻,许多人虽然不知道白烬是谁,却都记住了那枚印。
      九州眾修望著那枚白火印,心头忽然生出寒意。
      他们此前只知道上界要征贡九州,却不知道这道法旨背后竟还藏著另一个更高的名字。
      有人低声问:“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苏清漪看著那枚印,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她在诸天旧卷里见过类似描述。
      白烬仙尊。
      诸天救世主。
      也是九州始魔脊骨旧帐中,那个始终压在卷宗最深处的名字。
      如今这枚印出现在征贡法旨里,意味著九州今日遇到的並不是天门使个人贪功。
      这是早已有人盯上了九州。
      顾长渊也看见了。
      所以他这一剑,不只是斩使者。
      也是把幕后那只手,第一次从云端逼出一缕影子。
      这便够了。只要那只手露出来,顾长渊迟早会顺著这枚印,把它连根斩到诸天审判台前。
      苏清漪把那枚印记牢牢记下。她知道,自己若能活著上天门,这便是要交给顾长渊的又一份证据。
      “九州,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