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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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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隔天门一剑
      天渊別院。
      镇渊碑忽然震了一下。
      那一震並不剧烈,却让整座別院的阵纹同时暗了半息。
      正在推演剑烬界旧阵的牧无尘猛地抬头,手中玉尺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裴烈也从战堂外冲了进来,脸色沉得嚇人。
      “首座,碑动了。”
      顾长渊站在黑旗之下。
      他並未回头。
      只是抬手按在镇渊碑上。
      冰冷碑面之中,一缕极细的剑意正从遥远之处传来。那剑意清冷、克制,却已染了血。
      九州。
      苏清漪。
      顾长渊眼神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旁边澹臺镜也察觉不对,迅速取出天律残卷,翻到天门相关的几页。
      “九州天门被逆向撬动。”
      她声音很快,“有人在下界强行开启征贡法旨。按照旧天律,下界若无自愿献界文书,上界不得强征界源。”
      裴烈冷笑:“他们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玩意?”
      没人反驳。
      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看得太多。
      顾长渊看向牧无尘:“能定位吗?”
      牧无尘將断尺往桌上一按,数十枚阵符同时飞起,在半空拼出一道模糊天门图影。
      图影尽头,是九州。
      可在九州之外,还隔著天门法则。
      “能定位。”
      牧无尘脸色极凝重,“但首座本体不能回去。”
      裴烈一愣:“为什么不能?撕开天门杀回去就是了。”
      牧无尘摇头:“飞升者已入诸天,本体逆返下界,会引动天门回潮。首座若强行降临,九州界源会先承受不住。”
      裴烈脸色一变。
      这不是胆不胆的问题。
      是顾长渊越强,本体回去造成的规则撕裂就越重。
      若真为救九州而毁九州,那才是中了对方的局。
      顾长渊並不意外。
      他当初踏入天门时,就已经知道这条路不能轻易回头。
      诸天给飞升者设下的每一条规矩,看似是秩序,其实都像一把锁。锁住飞升者,也锁住下界。
      “投影。”
      顾长渊道。
      牧无尘点头:“有一法可行。”
      他抬手指向镇渊碑,“镇渊碑本就与九州魔渊有旧因果,苏姑娘现在以九州界印为阵眼,等於在人间那头撑起了一个坐標。若首座以镇渊碑为根,以自身剑意为引,可以送一道归影过去。”
      “代价?”顾长渊问。
      牧无尘沉默了一下。
      “投影不能久留。最多十息。”
      “而且投影越强,苏姑娘承受的阵压越重。她必须稳住界印,否则剑意半途崩散,会反噬九州剑阵。”
      裴烈当场骂了一句:“也就是说,还得靠她撑?”
      牧无尘没有否认。
      “是。”
      眾人一时安静。
      若是换作从前,裴烈必然第一个不信苏清漪。
      可如今,镇渊碑传来的那缕血色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间那边,她確实在守。
      顾长渊垂眸看著碑面。
      碑中映出九州天穹的残影。
      他看见第一重剑阵破碎,看见第二重剑阵摇摇欲坠,也看见阵心里那道白衣身影,脚下鲜血已染红石台,却仍未后退半步。
      顾长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抬手握住剑柄。
      “开阵。”
      牧无尘没有再劝。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劝没有意义。
      天渊別院所有阵纹瞬间亮起。
      玄黄遗民、剑烬残修、妖墟赤鳞一族、净莲佛国归来的僧眾,全都看向黑旗之下。
      他们不知道九州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得出来,顾长渊要出剑。
      澹臺镜站在阵外,忽然开口:“顾长渊。”
      顾长渊侧目。
      她道:“天律会记录今日。”
      顾长渊淡淡道:“不必替我记。”
      澹臺镜摇头:“不是替你,是替九州。”
      顾长渊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镇渊碑轰然一震。
      黑色碑光冲天而起,在诸天星河之中撕开一道极细的缝。
      缝隙尽头,是九州。
      顾长渊拔剑。
      剑声响起的瞬间,整座天门渡都似乎安静了一下。
      无数人抬头,看见一道黑色剑光自天渊別院而起,不斩人,不斩山,不斩星辰,只顺著那道镇渊因果,隔著天门,落向遥远人间。
      顾长渊的声音,也隨剑光落下。
      “苏清漪。”
      “稳住阵。”
      阵纹铺开的同时,天渊別院里的所有人都被调动起来。
      牧无尘负责主阵,澹臺镜以天律残卷校正天门坐標,剑烬残修將剑意注入辅阵,玄黄遗民则把刚刚稳定的地脉石搬上阵台,用来压住投影反噬。
      他们帮不上顾长渊出剑。
      却能让这一剑少一点偏差。
      裴烈原本想衝进主阵,被牧无尘一脚踹了出去。
      “你去稳住外面的人,別让谁扰阵。”
      裴烈脸色难看,却没有再爭。
      他清楚自己不懂阵法,硬挤进去只会添乱。
      於是他拎著战刀站到別院门口,凶神恶煞般盯著四方。
      “今日谁敢靠近一步,老子砍了谁。”
      这话粗糙,却很有用。
      原本被镇渊碑异动惊来的各方探子,顿时都停在了远处。
      黑旗之下,第一次不是顾长渊一个人在撑。
      许多人各站其位,沉默而迅速地把力量推向同一个方向。
      这一剑,斩向九州。
      也是天渊第一次真正跨过天门,护住自己的来处。
      牧无尘的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
      投影阵不是普通传送阵,每一道阵纹都要避开天门回潮。稍有偏差,不但顾长渊的剑意会落空,九州那边的苏清漪也会被反震。
      他手指飞快点过阵盘,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强的紧迫感。
      从前他研究阵法,是为了证明下界阵修不比上界差。
      而现在,他每慢一息,人间那边就可能多死一批人。
      这种压力,让他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
      “左三阵眼,剑烬补位。”
      “玄黄地脉石往下压半寸。”
      “澹臺镜,给我天门律纹第七行原文!”
      一连串命令落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天渊这台刚刚拼起来的机器,第一次真正运转。
      远处有上界探子想用留影符记录这一幕,却被裴烈一刀劈碎。他冷声道:“想看就睁眼看,少拿回去添油加醋。”那探子脸色发白,再不敢动。
      澹臺镜念出律纹原文时,声音也比平日更快。她清楚自己每慢一字,九州那边的剑阵都可能多裂一寸。
      这一刻,她不再只是旁观记录旧帐的人,也在亲手把一条路往人间铺过去。
      这不是旁观。
      而是参战。
      同旗同战。
      共担。
      同生。
      九州天穹之上,那道剑光终於穿门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