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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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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九州天门动
      九州。
      天渊道宗。
      自顾长渊踏入天门之后,人间九州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不安。
      天穹之上,那座原本被洗正的天门,忽然在白昼里泛起一圈圈异常清光。
      清光不是接引。
      也不是飞升。
      而是一缕缕倒垂而下的细线,像无形的鉤子,悄无声息地扎入九州山河地脉之中。
      起初,很多人没有察觉。
      直到东荒一条灵脉在半个时辰內枯竭。
      直到南岭一座城池上空灵雨倒流。
      直到西境镇渊古阵忽然自行震动,阵眼中的灵石一块接一块化成灰白粉末。
      天渊道宗大钟,骤然响起。
      九声。
      不是喜钟。
      是封山战钟。
      主殿之前,苏清漪一身白衣,背负长剑,抬头望著天门方向。
      她的神情依旧清冷。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旧玄天圣女的迟疑。
      “不是飞升。”
      她开口。
      身后诸峰执事、守渊旧部、天渊弟子齐齐看向她。
      苏清漪道:“是逆向抽源。”
      眾人脸色大变。
      所谓抽源,便是抽取一界根基。
      界源被抽得轻了,灵脉枯竭,修士难进。
      抽得重了,山河崩坏,天地法则残缺。
      若被抽到极致,九州会真正变成诸天卷宗里写的“残界”。
      一名天渊长老颤声道:“可天门明明已经被道主洗正,怎会又被人从上界逆开?”
      苏清漪看著天门外那一点极淡金光。
      “不是天门坏了。”
      “是有人拿到了九州旧阵钥。”
      这句话一出,殿前安静了一瞬。
      九州旧阵钥。
      这个东西,原本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它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套能勾连九州地脉与天门的古老印法。
      当年玄天圣地守渊时,主峰曾代管过部分旧阵残卷。
      顾长渊断宗后,天渊道宗接走了大部分镇渊核心。
      但旧玄天並没有完全消失。
      仍有一些残脉,分散在九州各处。
      也仍有人,不甘心玄天圣地从九州中心退下去。
      苏清漪收回目光,声音很稳。
      “封锁天渊道宗。”
      “所有地脉阵眼,立刻转入战时。”
      “守渊旧部接管三十六处副阵。”
      “没有我的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天门祭台。”
      一连串命令落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眾人迅速领命。
      这些年,苏清漪留在人间,並没有去追问顾长渊何时回来,也没有试图以旧情换什么。
      她只做了一件事。
      守九州。
      所以当天门异动真正发生时,她的命令快得让很多人心中发定。
      就在此时,殿外一道流光急掠而来。
      “执剑人!”
      一名弟子脸色苍白地跪落在阶前。
      “玄天旧地有异动!”
      苏清漪眸光微冷。
      “说。”
      “玄天残脉的几名长老,带人开启了旧祭台,说是奉上界仙使之命,迎接诸天恩令,助玄天復位。”
      殿前眾人瞬间譁然。
      裴烈不在,顾长渊也不在。
      可不少守渊旧部还是当场怒了。
      “玄天还敢?”
      “当年害得首座断宗不够,如今还要卖九州界源?”
      “他们疯了吗?”
      苏清漪没有怒喝。
      她只是抬手,握住背后长剑。
      那柄剑出鞘半寸,殿前温度骤降。
      “不是疯。”
      “是还觉得九州可以拿来换荣光。”
      她一步走下台阶。
      “传令各方。”
      “玄天残脉私接上界,视同叛界。”
      “召九州诸宗,於玄天旧地议事。”
      有人迟疑道:“若他们不来呢?”
      苏清漪抬眼。
      “那便让他们看清楚。”
      “如今九州,谁还敢替上界开门。”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天穹忽然又震了一下。
      一道金色仙符,自天门清光里倒垂而下,正好落向玄天旧地方向。
      苏清漪眼中寒意更深。
      上界,已经开始接引了。
      这些命令早在顾长渊飞升之后便被苏清漪一遍遍推演过。
      她知道自己不能等事到临头再学著成为执剑人,所以这些年,她把九州每一道地脉、每一处旧阵、每一批可调动的守阵修士,都记在了心里。
      顾长渊离开九州前,曾把天渊道宗的诸多事务交给苏清漪。
      他没有说太多信任的话。
      只给了她一枚执剑令,一份九州地脉总图,以及一句很淡的话。
      “守得住就守。”
      当时苏清漪没有问,若守不住怎么办。
      因为她知道,顾长渊不喜欢无意义的保证。
      她能做的,就是让这三个字不变成一句空话。
      所以这些年,天渊道宗看似安静,实际上所有地脉阵眼都被她重新巡查过。哪个宗门有多少守阵修士,哪条灵脉一旦被抽会先塌哪座城,玄天残脉还剩几处旧祭台,她都亲自看过。
      有人说她冷。
      也有人说她是在替旧错赎罪。
      苏清漪从不解释。
      她不是为了让谁原谅。
      她只是明白,当年顾长渊一个人守魔渊时,九州欠了他太多安稳。
      如今他去了诸天,人间这边,总该有人把该守的地方守住。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每一步都没有回头路。
      这些年,九州也不是没有人质疑过她。
      有人说她曾站在太玄殿中默认顾长渊被夺功,如今哪有资格执天渊之剑;也有人说顾长渊飞升后,天渊道宗迟早会分崩离析,因为没有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苏清漪听见过。
      却从未爭辩。
      资格不是说来的。
      是守出来的。
      所以当天门第一缕抽源仙光落下时,她心中反而没有慌乱。
      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於等到了必须拔剑的那一刻。
      她不怕旧帐被人提起。
      她怕的是九州还没学会从旧帐里站起来。
      也正因如此,当玄天旧地异动的消息传来时,她几乎立刻判断出问题所在。
      那不是单点叛乱,而是有人在用玄天残脉残留的旧权限,替上界重新打开九州的伤口。
      若不立刻压住,九州各地都会被拖入抽源阵。
      天穹清光一层层倒卷,像要把九州重新拖回那个被人当作阵眼的旧命运里。
      苏清漪握紧剑柄,心里很清楚,今日第一步绝不能乱。
      她抬头望向天门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今日九州不能乱。
      只要九州不乱,诸天那边的顾长渊就不必被人拿故土当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