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塞
“如果是这样……”
雷恩握著剑，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即便不利用金手指进化，只要我顺著这个感觉练下去……最多两个星期。不，或许十天，我就能基本入门，將这一招融入到实战里。”
这种认知让雷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金手指固然强大，但这种源自自身悟性和努力带来的成长，更让他更有一点点变强的实感。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
凯伦走过来，用脚踢了踢雷恩的后脚跟。
“虽然刚才那一下非常不错，但重心还是太高。刚才那一剑虽然刺出去了，但如果对方侧身躲开並反击，你的下盘就很容易失守。记住，这招前半句的『半步』可不不仅仅是为了发力，更是为了隨时变招。你要留有余地。”
老骑士一边说著，一边拔出自己隨身携带的另一把剑，再次亲自演示了一遍。
“看清楚了吗？脚后跟不能死死钉在地上，要隨时调整。”
雷恩认真地点头，立刻按照凯伦的指点开始调整。
————
离开铁木镇已经过去十一天。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寒风稍停。
三人正牵著马，穿过一片峡谷。
“有动静。”
走在最前面的艾拉忽然停下脚步。
这位半精灵少女的耳朵动了动，开始不断匯报自己听到的信息。
“左前方，应该在那块岩石后面。呼吸声很多，大概有五六只。”
她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是狼。”
凯伦吸了吸鼻子，这股淡淡的骚臭味瞒不过老猎人的鼻子。
“这种天气，那是饿极了的普通座狼，不算太强。”
老骑士並没有拔剑，而是抱著肩膀，往旁边的岩石上一靠。
“雷恩，艾拉。交给你们了。”
“我就知道。”艾拉翻了个白眼。虽然嘴上抱怨，但少女的动作极快。
就在他们越来越接近声音的源头时，几道灰色的影子从岩石后窜了出来。
那是五只体型硕大的座狼。灰色的皮毛上掛著冰渣，眼睛里闪烁著绿光。嘴角流淌的涎水滴在地上，冒出白气。
“嗷呜——！！”
领头的一只座狼发出一声嚎叫，狼群瞬间分散，呈现出包围的態势。
这群畜生很聪明，它们看出了那个靠在石头上的老男人不好惹，於是將目標锁定在了看起来更加弱小的雷恩和艾拉身上。
“三只归我，两只归你。输的人负责今晚的晚饭。”
艾拉轻笑一声，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
《风语者呼吸法》发动。
手中的细剑在空中不断划出，瞬间就在两只扑上来的座狼身上留下了血痕。
而雷恩这边。
两只座狼一左一右，压低了身子，喉咙中低吼出声。
作为荒原上的猎手，它们相当有耐心，缓缓缩小著包围圈，同时也在寻找雷恩的破绽。
雷恩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长剑斜指地面。
他没有动。他在等。
“呼——”
左边的座狼按捺不住了。它后腿一蹬，身躯腾空而起，直奔雷恩而来。
【铁壁架势】。
雷恩左脚踏前一步，长剑瞬间竖起，剑身侧面卡住了座狼咬合的大嘴。
“咔嚓！”
锋利的狼牙咬在长剑身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剑身传来。
但有著呼吸法增幅的雷恩很轻鬆地就扛住了这一击，他脊椎紧绷，將力量卸入脚下的大地。
挡住了。但这还没完。
就在座狼的牙齿掛在剑身上准备挣扎的剎那，
雷恩发起了进攻。
他原本作为支撑点的后脚猛地一蹬。
【半步崩剑】！
雷恩手腕一抖，原本用来格挡的长剑瞬间刺出。他没有抽剑再刺，而是直接將剑刃顺著座狼的口腔捅了进去！
一声闷响。
长剑贯穿了座狼的后脑，从脖颈后面透了出来。
那头庞然大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僵直，隨后瘫软下来。
一击毙命。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防御即是蓄力，格挡即是进攻。
“漂亮。”
一旁的凯伦挑了挑眉。
虽然动作还有一些瑕疵，但能在实战中如此冷静地运用出这一招，说明雷恩已经基本入门。
而雷恩的另一边，那只座狼见自己的同伴已经上前，自己也伺机而动。
“想偷袭？”
雷恩刚刚甩掉剑上的狼尸，那只座狼已经趁机绕到了他的侧后方，利爪扫向他的腰间。
雷恩甚至没有回头。
以他现在的身体，在这个距离內，哪怕是雪花落地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他腰部发力，长剑反手向后一撩。
剑锋划过。
那只企图偷袭的座狼发出一声哀嚎，它的前爪被齐根切断，摔在地上翻滚著。
雷恩转过身，上前一步，补刀终结。
解决两只座狼，前后不到十秒。
“看来今晚的烤肉有人负责了。”
另一边，艾拉也结束了战斗。
她那边的那只座狼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剑都切断了肌腱。它们並没有死，只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你的剑法太暴力。不如我的凌厉。”
艾拉甩了甩细剑上的血珠，看著雷恩脚下的狼尸，虽然嘴上嫌弃，但语气却像是夸讚。
“不过……效率还挺高。”
雷恩收剑入鞘，平復著体內微微躁动的气息。
“能杀敌就行。”
他弯下腰，开始处理狼尸。
这几张完整的狼皮在要塞也能卖个好价钱，至於狼肉……虽然酸涩，但在荒原上也是难得的蛋白质。
凯伦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那头被贯穿头颅的座狼。
“剑入脑髓，发力很透。”
老骑士点了点头。
“看来你確实是个练剑的苗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你的防御架势和我教你的新招融合起来……雷恩，等以后你成为了正式骑士，说不定可以试著申请守夜人的考核。”
“守夜人？”
雷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著凯伦。
“那是北境骑士团里的精锐骑士小队。”凯伦解释道，“只有真正的实战高手才能进去。那里的死亡率很高，但晋升也最快。最重要的是……”
老骑士指了指北方。
“那里是距离真相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