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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亲征,第二只靴子终於落地了
      第120章 ?亲征,第二只靴子终於落地了
      袁发走出青楼,看著唐青和张坦上马远去。
      袁志不甘的说:“袁指挥,这案子本该是咱们的,如今却成了唐青的功劳。”
      袁发默然。
      “唐青不在,要不,下官带著人驱逐了那些人?”袁志眼中有贪婪之色。
      此刻带队清理现场的是陈章华。
      袁发不说话,便是默许。
      唐青今日连番出手,让东城兵马司顏面扫地。若是不做出回应,袁发以后还怎么统御麾下。
      连特么东城的混混都会看不起他!
      袁志心领神会,带著弓手们衝进青楼。
      陈章华带著老鴇和几个伙计正好准备出来,双方剑拔弩张。
      钱敏走上前,手中有弓箭。
      “唐指挥交代,小心拐子同伙劫持人犯。”
      臥槽尼玛!
      袁志愣住了。
      这话就是一顶大帽子,一旦东城兵马司的人动手抢人,唐青就敢把事儿捅上去。
      —一东城兵马司中有拐子的靠山!
      只需这句话,就能让袁发等人坐蜡。
      有人说:“袁副指挥,上面不会听他一面之词!”
      “退!”袁志缓缓后退。
      那人还想说,有人骂道:“往日锦衣卫来召唤咱们袁指挥的人是谁?”
      “一般是小旗。”
      “可方才来召唤唐青的是谁?”
      “百户!”
      “你特娘的蠢货,一旦上报,你觉著锦衣卫是听咱们袁指挥的,还是听唐青的?”
      一干人灰溜溜的缩在一边,看著陈章华等人得意出来。
      临了,最打脸的事儿发生了。
      “封门!”陈章华喊道。
      他故意挑衅的看著袁发说的这话。
      西城兵马司的人竟然在东城封门,这特么是活生生的打脸。
      袁发闭上眼,双拳紧握,深呼吸,深呼吸————
      本官不能急,不能急!
      他回身,“走。”
      有人问陈章华,“陈副指挥,咱们这是不是把袁发等人得罪太过了。”
      “唐指挥说了,小人畏威而不怀德,记打不记吃。既然翻脸,那就彻底把他们的脸打肿了。”
      他回头,见弓手们眼中都有亮光,就知晓唐青这话正对了这些人的胃口。
      谁特么愿意憋屈?
      “跟著唐指挥,果然是痛快吶!”
      唐青到了锦衣卫。
      “盯著王?”
      唐青一怔。
      “盯著大学士也就罢了,王乃是陛下兄弟,本官有些担心————你以为如何?”马顺觉得自己就是刘皇叔,而唐青便是诸葛亮。
      我的智囊啊!
      赶紧出个主意。
      唐青嘴巴微微张开,瞪著眼睛。
      震惊就对了————马顺暗道:本官先前和你一样震惊。
      皇帝和王兄弟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好的让臣子们都无话可说。
      藩王到岁数了,就该去封地就藩,这是祖宗规矩。
      可王却一直滯留京师,一直以来都有官员諫言,说王已然成年,该就藩了。
      皇帝搁置。
      再諫言。
      再搁置————
      直至王娃都有了,依旧如故。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兄弟情深,皇帝不愿让小老弟离开自己罢了。
      既然如此,咱们何必做恶人呢?
      这也就是英宗朝,等正德年间寧王谋反后,藩王在臣子的眼中就是谋反预备队。皇子年纪到了不滚蛋,臣子的口水能把皇帝和皇子喷成狗。
      万历帝宠爱郑贵妃所出的儿子,依旧架不住臣子的炮轰让他就藩。据闻万历帝给了福王许多钱財,更是令他就藩洛阳这块宝地。
      有明一朝,藩王的地位两次变化都和谋反有关。
      第一次是太宗皇帝靖难翻身。
      第二次便是寧王谋反。
      郕王————
      唐青摩挲著下巴,落在马顺眼中便是在殫思竭虑,他指指张坦,再指指自己的茶杯。
      泡茶?
      张坦一怔,这是让我去给唐青这廝泡茶?
      这特么!
      张坦不敢忤逆马顺,只好压下憋屈,亲自去给唐青泡了一杯好茶。
      “嗯!”唐青习惯了有人服侍,隨手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蹙眉,“好茶,不过泡茶的没尽心。”
      张坦鼻子差点被气冒烟,心想老子给你泡茶便是你祖坟冒青烟,你特娘的还敢挑三拣四。
      唐青在回忆英宗和王之间的关係变化。
      按理此刻兄弟二人之间的关係极好,好到英宗亲征,便令小老弟监国。
      不对!
      唐青喝了口茶水,抬头时眼中就有了懊恼之意。
      臥槽!
      我竟然忘记了宫中的那位大佬。
      孙太后!
      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初宣德帝朱瞻基和她青梅竹马,可架不住太宗皇帝朱棣看不上孙氏,便给自己的孙儿指了个皇后胡善祥。
      宣德帝继位,不断压制胡善祥,抬举孙氏。登基第三年,朱瞻基便迫不及待的以无子为由,废掉了胡善祥,册立孙氏为皇后。
      有人把这一切都归咎於朱瞻基,可在唐青看来,孙氏才是废后的主力。
      宣德帝英年早逝,太皇太后张氏还在,轮不到孙氏发话。
      七年前太皇太后去了之后,孙氏崭露头角,掌控后宫,沟通前朝,令皇帝尊崇有加。
      后来英宗在土木堡兵败被擒,皇子年幼,无法承袭帝位,有人建言让王登基继位,孙氏一咬牙点头。
      这女人杀伐果断,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样一位大佬坐镇宫中————
      郕王不是孙太后所出,那么,她为何一直没发声?
      是无所谓,还是————
      不对!
      这事儿绝不是皇帝的意思。
      唐青问:“马同知,此事是谁的吩咐?”
      他需要知晓是谁的指令,才好判断此事。
      马顺毫不犹豫的说:“王太监。”
      王振!
      王振是皇帝的代言人。
      孙太后和皇帝是亲母子,一条线上的蚂蚱,利益与共。
      是孙氏!
      唐青瞬间做出判断。
      这是他第一次借著別人,接触到了那位歷史上毁誉参半的孙太后。
      是孙太后的话,这事儿就好分析了。
      在孙氏眼中,除去自己的儿子英宗之外,其他皇子都是对头。
      威王在这位大佬的眼中就是一颗眼中钉。
      王振善於察言观色,必然是从孙太后那里领会了精神,回过头便令马顺盯著郕王。
      是要找把柄,还是说,只是戒备之意?
      二者之间蕴含的味儿天差地远。
      弄错了,马顺就有难了。
      想到这里,唐青不禁嘆息。
      “知晓本官的难处了吧!”蠢人执掌不了锦衣卫,马顺不蠢,只是偶尔会一根筋。
      歷史上他便是主动跳出来,被文官们当朝围殴致死。
      “你给本官琢磨琢磨,此事那位是什么意思、”马顺说。
      孙太后暗示王振盯著王。
      没说是要监控王,还是寻把柄弄他。
      从歷史来看,孙太后和英宗之间的母子关係不错。
      孙太后难道就不担心坑王的事儿被儿子发现,影响母子关係?
      那么,唯有前一种可能。
      孙太后是担心郕王————
      “亲征!”电光石火间,唐青猛地醒悟。
      马顺被他这么提醒,马上就醒悟了,“马上去打探,不,回来!”
      马顺来回踱步,“如何才能打探到亲征之事————”
      唐青喝著茶水,悠哉悠哉的。
      他已经做出了判断:亲征之事,妥了。
      孙太后令锦衣卫盯著王,是因为皇帝下了决断,让王监国。
      几子亲征,孙太后得替他看著这个大明江山啊!
      免得老巢被人抄了。
      王便是最大的威胁。
      嘖嘖!
      这后宫风云吶!
      唐青觉得皇帝真不是人做的。
      马顺想了半晌,最后嘆道:“罢了,本官去请见翁父。”
      这就对了!
      唐青笑了笑,“正该如此,下官告辞了。”
      他径直去了兵部,见到于谦时,开门见山问道:“於侍郎,陛下亲征之事可是准了?”
      于谦讶然,:“你如何知晓?”
      果然。
      唐青说:“我有些途径。”
      于谦说,“昨日陛下与几位大学士闭门商议,下午又让六部尚书进宫,隨后决议亲征。”
      妥协了。
      皇帝必然让出了一些利益,做出了一些许诺。
      政治本是妥协的艺术,不过大明君臣压根都想不到,这次妥协会带来什么。
      马顺此刻躬身等著王爸爸训话。
      王振把玩著一块玉佩,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斜睨著马顺,“咱等你许久,本以为你这个蠢货不会来问。”
      幸亏小唐提点!
      马顺颇为欢喜的道:“下官不敢妄自猜测,还请翁父相告。”
      王振摩挲著玉佩,“昨日陛下与朝中重臣商议,决议亲征。皇子还小————”
      说到这里,王振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著。
      皇子还小,可不是还有孙太后辅佐吗?
      马顺不解,这也是他猜不到为何令锦衣卫盯著王的缘故。
      兵部,唐青走出大门,看了一眼宫中,讥誚的道:“这位倒是个情种,为了等髮妻生子,寧可把大儿子给撂在一旁。”
      皇帝对钱皇后有些一往情深的味儿,为此不立太子,就等著钱皇后开结果。可惜钱皇后一直无所出。
      歷史上英宗被俘后,钱皇后散儘自己所有钱財送去赎人,可没卵用。她求神拜佛,就这么一直跪著,哭嚎————恳求神佛相助,救出自己的丈夫。
      她哭瞎了一只眼,跪坏了膝盖,换来的是王登基。
      英宗回来后便被幽禁,钱皇后不离不弃,一直陪著他。
      宫中。
      王振幽幽的道:“记住,京师是咱们的根基所在。”
      “是。”
      “接著。”王振把玉佩丟过来,马顺手忙脚乱的接住,“多谢翁父。”
      王振说:“你此次颇为机警,不错。”
      看著马顺出去,王振突然一拍桌子,骂道:“大同守军无能!”
      张朝也嘆息,“谁曾想大同守军竟会惨败,那石亨深受陛下信重,竟只身逃回大同。”
      就在昨日,大同有快马送来消息,大同明军败於也先之手,几乎全军覆没。
      左参將石亨仅以身免。
      消息传到兵部,老尚书压著,亲自进宫稟告。
      朱祁镇和王振密议一番,觉得这是个机会,但王振反对將消息外泄,担心影响军心民心。朱祁镇从善如流,召集重臣议事。
      战报一丟出来,原先坚定反对皇帝亲征的重臣默然。
      於是亲征之议瞬间而成。
      马顺回到锦衣卫,看著颇为欢喜,张坦上前相询,马顺问:“唐青呢?”
      那廝不是回了吗?
      “走了。”
      “找他来,不,请他来。”
      唐青再度来到锦衣卫,见马顺红光满面,就知晓自己的猜测没错。
      亲征。
      在即!
      歷史的车轮,开始加速转动了。
      “小唐,可愿来锦衣卫?”马顺目光炯炯,“本官保你两年內为实职副千户”
      。
      两年后。
      十八岁的实职副千户!
      张坦眼中的嫉妒之火啊!
      都特么实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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