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祭坛献祭
月光城外，距离两百里。
枯木岭。
这里曾经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树桩和龟裂的土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枯木岭深处，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地裂。
裂缝宽约数丈，深不见底，边缘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蘚，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光。
空洞高约百米，方圆数里，足以容纳上万人。
这里，是苦痛神教在月光城附近的秘密据点。
空洞中央，矗立著一座用黑色巨石砌成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五十米，边缘雕刻著无数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而是邪神赐予信徒的“神语”，每一个字符都蕴含著扭曲、疯狂、腐蚀的力量。
仅仅是注视著它们，就会让人感到头痛欲裂、噁心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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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竖立著数千根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绑著一个活生生的生灵。
有兽人，有矮人，有翼人，来自各族的生灵。
他们被粗重的铁链捆在石柱上，动弹不得。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那些伤口不是一刀造成的——是无数刀。一刀一刀，慢慢割，慢慢划，慢慢放血。
祭坛上方，数十名身穿黑色教袍的教徒正悬浮在半空。
他们的脸上戴著白色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般的眼孔——眼孔深处，是疯狂、是痴迷、是扭曲的喜悦。
他们的双手不断挥动，指尖凝聚著暗红色的能量丝线。那些丝线如同活物，从他们的指尖延伸出去，连接著下方每一个受害者身上的伤口。
每一次丝线跳动，就有新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它们在丝线的牵引下，违背重力，如同逆流而上的河流，从数千道伤口中同时涌出，匯聚成一条条细小的血溪。
血溪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最终匯入祭坛中央那枚黑色水晶。
呻吟声、哭泣声、惨叫声、咒骂声，匯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让痛苦最大化，让生命最缓慢地流逝。因为只有这样，邪神才会满意。
只有这样，那枚水晶才会成长。
水晶通体漆黑，它吸收著周围所有痛苦情绪和鲜血，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
那些被它吞噬，包含痛苦情绪的鲜血，在晶体內部转化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脉动，如同心臟般一跳一跳，缓慢而有力。
每跳动一次，水晶就膨胀一分。
每跳动一次，水晶散发的压迫感就更强一分。
祭坛最上方，一个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教袍，教袍的边缘镶著金线，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苦痛神教教主——苦妄。
他的眼睛是诡异的暗红色，瞳孔如同蛇类般竖立，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痴迷的笑容。
他盯著那枚黑色水晶，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將它熔化。
“快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指甲划过石板：
“快了……还差一点……”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下方那些正在哀嚎的受害者。
“再加把劲。”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生灵耳中：“主在看著我们。你们的痛苦，主都看在眼里。坚持下去，再多坚持一会儿——”
他的手指缓缓收拢。
那些连接著伤口的暗红色丝线骤然收紧！
“啊啊啊啊啊——！！！”
数千道惨叫声同时响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涌出！
那枚黑色水晶疯狂跳动，脉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空洞开始剧烈震颤！
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
苦妄仰起头，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狂喜。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名教徒从洞口快步走来，穿过层层叠叠的钟乳石，来到祭坛下方。他单膝跪地，低头稟报：
“教主，派去截杀天使族圣女的队伍……失败了。”
苦妄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向那名教徒。
“失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教徒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更加低了下去：
“是。本来已经將她逼入绝境，但中途有人插手。据逃回来的人说，是一个御兽师，他的御兽……很强，要不是他刚好被长老派出去侦查，也会被一锅端。”
“御兽师？”苦妄眉头微皱。
“什么来歷？”
“不清楚。逃回来的人说，那个御兽师只有六十级，但他的御兽——一只穿著火烈鸟大衣的木偶，它轻易击杀了格森长老。格森长老……没有还手之力。”
空洞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苦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
兴趣。
“有意思。”他低声说，暗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光芒：
“六十级的御兽师，御兽能杀一百六十级的格鲁……这个林立，很有意思，如果能把他献祭给主，主必然很满意。”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枚黑色水晶。
水晶依旧在跳动，但脉动的频率比刚才慢了一些——刚才那一波献祭的血液，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本来想把天使族圣女抓来献祭，增强邪神结晶的力量。”
他喃喃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她的血脉纯净，一个抵得上数万普通生灵。失败了……有点可惜。”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既然质量不够——”
他抬起手，指向祭坛下方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受害者。
“那就以数量来凑。把周围所有村庄、城镇、部落，所有生灵，全部折磨屠杀，一个不留。”
教徒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教主，大规模屠杀可能会引起月光城的注意……”
苦妄从怀中取出一枚通讯水晶，递给教徒。
“联繫城里的內应。让他想办法遮掩，拖住月光城主的视线。不需要太久——只要拖到月神遗蹟开放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事成之后，答应他的东西，翻倍。”
教徒双手接过水晶，低头应道：“是。”
他起身，快步离开。
空洞內，再次只剩下哀嚎声和呻吟声。
苦妄站在祭坛上，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受苦的生灵，越过那枚跳动的黑色水晶，越过空洞的穹顶，仿佛能穿透层层岩石，看到月光城的银色光辉。
“月神遗蹟……”他喃喃道。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朝祭坛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道用黑色巨石砌成的拱门。
拱门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拱门边缘，隱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触手，是眼睛，是某些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扭曲而疯狂的存在。
苦妄站在拱门前，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主啊。”他的声音虔诚而狂热：“再等一等。”
“很快……很快……”
“您就可以降临了。”
拱门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如同从万古深渊中传来的呢喃。
......
时间流逝，
月光城。
林立和敖小炎站在月光城北区一道巨大的光门面前。
月神遗蹟，今天就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