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云梦大陆只是牢笼而已
世界本源？
这四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言出法隨的无上伟力。
又好似九天之上滚滚而来的惊雷，在姜道一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失守，思维都仿佛停滯了，一双眼眸骤然瞪大到了极限，其中满是顛覆性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云梦大陆的世界本源？开什么玩笑！
他一直以为，云梦大陆的世界本源早已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中消亡。
亦或者说，被那高高在上的“仙界”所侵蚀、同化。
如今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仙界掌控这方天地的一具提线木傀儡罢了，早已没了自主的意志。
姜道一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对世界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了。
经歷了如此多的风波诡譎，接触了无数深埋在歷史尘埃下的秘辛，他的心境早已坚如磐石，对任何事都抱有三分警惕。
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审视著眼前的“世界本源”。
“据我所知，云梦大陆的本源意志，应该早就消亡了才对。”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而警惕，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找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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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模糊的身影沉默了，周遭的死寂仿佛被无限放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息之后，一声悠远的嘆息在姜道一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嘆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沧桑与悲凉。
“原来……在你的时代，我已经……走上了灭亡啊。”
轰！
这句话的衝击力，比之前那句“我是世界本源”还要恐怖百倍！
姜道一浑身上下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在你的时代”？
这傢伙……是过去的，是曾经存在过的世界本源？！
可这怎么可能！
时间长河不可逆，空间法则亦有其极限，哪怕是执掌时空奥义的无上存在，也绝无可能將未来的生灵拉入过去的梦境之中！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道”的理解！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道一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充满了急切与惊疑。
“你是以前的世界本源？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诞生於『启元时代』，如今，我所处的时代是『仙洛时代』。”
那道身影缓缓道来，声音平静，却在姜道一的心湖中掀起了万丈狂澜。
启元时代？仙洛时代？
姜道一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两个陌生的名词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在他的认知里，在那些他翻遍的古籍记载中，云梦大陆最为古老的时代，乃是万族林立、凶兽横行的“乱古时代”。
正是在那个黑暗动盪的年代，孱弱的人族诞生了第一位盖世人皇。
他手持人道圣剑，带领人族先辈披荆斩棘，浴血奋战，最终从万族的獠牙之下杀出一条血路，才奠定了人族如今在云梦大陆的至高地位。
可现在，这个自称是世界本源的傢伙，却告诉他，在乱古之前，还有更为古老的启元时代和仙洛时代？
这彻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观！
“等等！”
姜道一立刻打断了它。
“你说的这些时代，我闻所未闻！”
“我所知道的最古老的时期，只有乱古！”
信息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和偏差，但有一点却让姜道一不寒而慄。
眼前这个疑似来自过去的意志，却能精准地道出他最大的秘密。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气运之子，是应劫之人的？”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呵呵……”
世界本源仿佛笑了，那笑声空灵而悠远，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瞭然。
“你的气运，太过璀璨，也太过……沉重。”
“自我诞生意识以来，我见过无数个时代更迭，见证了无数惊才绝艷的气运之子，但他们的气运在你面前，皆如萤火之於皓月。”
“所以，我一眼便认出了你。”
“唯有承载著整个时代，乃至整个世界命运的应劫之人，方能匯聚如此磅礴的气运。”
“每一位气运之子，自诞生之日起，便有其命定的劫难，无一例外。”
“闯过去，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闯不过去，便是身死道消，万古成空。”
短短几句话，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让姜道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有点相信了。
一个骗局，不需要如此宏大和复杂。
对方没有理由编造出这些他闻所未闻的时代来欺骗自己。
更何况，它似乎早已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自己日后会陨落？”
姜道一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已不復先前的尖锐。
“呵呵……陨落？”世界本源自嘲般地笑了笑。
“我现在这个样子，与陨落，又有什么区別呢？”
它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虚幻了几分。
“我的本源……已经被抽取得差不多了。”
好傢伙！
姜道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能抽取一方大世界的世界本源，那究竟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存在？他甚至无法想像那样的境界。
“是仙人干的吗？”他下意识地问道。
世界本源却没有直接回答，虚幻的身影在死寂的苦海上微微摇曳，语气变得有些縹緲。
“以你现在的修为，还远远无法渡过这片苦海。”
“回去吧，等你真正证道大帝，屹立於人道之巔时，你自然会知道一切的答案。”
姜道一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重点，难道在它那个遥远的时代，就已经有苦海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你那个时代，就已经存在苦海了吗？”
世界本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隨后，它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与讥誚。
“所谓的苦海无涯，不过是有人设下的一道宏大禁制罢了。”
“你口中的『仙界』……我大概也明白是什么了。”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仙界。”
“云梦大陆，你们脚下的这片广袤世界……不过是一座被困住了的巨大囚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