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约会要在离婚后
第二天早上。
宋辰被一阵香味馋醒。
他揉著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吸了吸鼻子。
葱油混著酱油的香气，还有煎蛋的焦香，一个劲儿往他屋里钻。
他踢开被子爬下床，光著脚丫跑到臥室门口，扒著门框往外看。
宋远舟繫著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锅铲翻动，滋啦作响。
宋辰吞了吞口水。
他爸是个高级大厨，当初就指望靠这本事开店翻身，结果本钱全被林美娟卷跑了。
正想著，门铃响了。
宋远舟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一开，苏婉晴站在外面，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看著温柔又清爽。
她手里还牵著个小女孩。
苏清语。
小姑娘今天穿了身粉嫩的连衣裙，头上別著个小草莓发卡，眨著大眼睛，有点好奇又有点害羞地往里看。
“婉晴？”宋远舟有些意外，“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苏婉晴抬手捋了捋耳边秀髮，笑著说：“怎么？不欢迎我吗？”
宋远舟赶忙摇头，“怎么会！当然不是……快请进！”
“呵呵！”苏婉晴笑了笑，又叫女儿叫人。
可苏清语却往她身后缩。
宋远舟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对了，另外两个呢？”
他在问苏婉晴的另外两个女儿。
苏婉晴无奈地笑了笑，“清茉那丫头，说什么也不肯来。清顏说留在家里陪姐姐。”
“哦！这样啊……”
她走进来，把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小蛋糕盒放在桌上：“给辰辰带了点小点心。”
宋远舟有点不好意思：“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给孩子的。”苏婉晴苏清语的头说，“清语，你去叫弟弟起床吧？”
苏清语有点拒绝。
苏婉晴想改善一下孩子们的关係。
宋远舟还是看的出来。
他连忙蹲下身来，朝苏清语温声细语，“小语，別怕，弟弟不起床，你就，你就拿这个打他小屁股……”
他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
给苏婉晴看笑了，“哪有你这样教的？”
宋远舟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苏清语没有拒绝，她鬆开妈妈的手，朝著宋远舟指的方向，小步走去。
她走到里面，忽然愣住了。
宋辰已经起床了，他在卫生间踩在一个小板凳上，踮著脚，小手在水龙头下接水洗脸。
他动作笨笨的，但是很认真，接著拿起小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开始左刷刷右刷刷。
苏清语眨巴著大眼睛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她从小就有专门的阿姨照顾起居，穿衣洗脸刷牙，都是阿姨帮忙。
她从来没见过，比自己还小的小孩，能自己干这些事。
宋辰从镜子里看到她，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水漱了漱口，然后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他转过头，脸上还掛著水珠，冲苏清语咧嘴一笑：“清语姐姐，早上好呀！”
苏清语小声问：“你……你自己会洗脸刷牙？”
“对呀。”宋辰从板凳上跳下来，“爸爸教的。清语姐姐不会吗？”
苏清语脸有点红，没回答……
宋辰想到她的家庭背景，心里有数了。
这时，宋远舟在厨房喊：“婉晴，辰辰，准备吃饭了！”
“来啦！”宋辰应了一声，拉著发愣的苏清语，“姐姐，吃饭去，我爸爸做饭可好吃了！”
苏清语被他拉著，也没挣脱，跟著走了出去。
看到宋远舟在厨房忙活，苏婉晴在客厅，宋辰眼珠子一转。
他鬆开苏清语，悄悄溜到宋远舟房间，拉开床头柜。
翻了几下，找出一个旧文件袋。
他抱著文件袋，跑到苏婉晴面前，踮起脚，把东西递给她。
苏婉晴一愣：“辰辰，这是？”
宋辰压低小奶音，神秘兮兮地说：“苏阿姨，你看。”
苏婉晴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户口本，结婚证，还有林美娟留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苏婉晴瞬间明白了一切。
宋辰凑近她，用气声说：“爸爸和林美娟，还没正式离婚呢……”
“苏阿姨！你把爸爸办了行不行？”
他知道以苏婉晴的背景，分分钟就能搞定这件事，免得夜长梦多。
苏婉晴看著手里的东西，又看向眼前这个才三岁的小豆丁，心里再次感嘆，有个聪明的儿子真好。
她想也没想，迅速把文件收好，也压低声音：
“好。阿姨答应你。等会儿我们去游乐园的路上，顺便就去办了。”
宋辰笑了，用力点头。
“吃早饭啦！”宋远舟端著一大盘葱油拌麵出来，后面还跟著红烧排骨、煎蛋和清炒时蔬的香味。
苏清语一坐到餐桌前，眼睛就直了。
满满一桌子，顏色好看，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宋远舟给她盛了一小碗葱油麵，递过去：“清语尝尝叔叔的手艺。”
苏清语接过，用筷子夹起一点，小心地放进嘴里。
然后，她眼睛瞬间瞪大了。
又香又鲜，麵条筋道，葱油熬得恰到好处。
她顾不上说话，捧著碗，小口但飞快地吃起来，腮帮子很快塞得鼓鼓的。
“好吃吗？”宋远舟笑著问。
苏清语用力点头，嘴里含著面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好好次！”
宋远舟看她吃得香，忍不住又给她添了小半碗：“慢点吃，別噎著。”
宋辰一边扒拉自己碗里的面，一边偷偷观察苏清语。
见她筷子老往排骨那边瞄，但有点够不著，他立刻夹起一块瘦多肥少的排骨，放进她碗里。
苏清语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宋辰一眼。
宋辰冲她眨眨眼。
苏清语没说话，低下头，默默把排骨吃了。
她没拒绝。
宋辰很开心。
他已经有了攻略这个小丫头的办法。
別忘了，她们也是他爸嫁入豪门的阻碍！
吃完饭，宋远舟收拾碗筷，“我琢磨著，今天出去转转，看能不能先找份活儿干著。辰辰，你在家陪……”
“爸爸！”宋辰立刻打断他，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你昨天答应今天要带我去玩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宋远舟一愣，他答应过吗？
好像……儿子昨晚是提过？
苏婉晴適时开口，“远舟，今天周六，我也休息。正好带孩子们出去放鬆一下。工作的事，不急在这一天。”
“辰辰和清语也该一起玩玩，熟悉熟悉。”
宋远舟看看儿子脸上的期待，又看看苏婉晴温和的笑容，犹豫了一下。
“那……行吧。”他点点头，“今天就听你们的。”
“好耶！”宋辰立刻欢呼。
半小时后，四人上了苏婉晴的车。
宋远舟坐在副驾驶，宋辰和苏清语坐在后排。
苏清语上车后，还特意往车门边挪了挪，给宋辰留出位置。
“谢谢姐姐。”宋辰甜甜一笑。
车开了一会儿，宋远舟看著窗外的街景，觉得有点不对。
“婉晴，”他转过头，“这好像不是去游乐园的路吧？”
苏婉晴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嗯，这边近一点。”
宋远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缓缓减速，稳稳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挺气派的大楼门口的停车位上。
宋远舟下意识往外一看。
大楼门口掛著醒目的牌子。
【江城xx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宋远舟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转回头，看向苏婉晴，声音都有点变调：“婉晴，你……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这就要结婚领证了吗？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宋远舟心跳加速。
宋辰在后面插了一句嘴，“当然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