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处一处试试
宋辰的哭声特別大。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过来。
他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姐姐，我不是来抢妈妈的……”
“我就是，就是想要一个家……”
“我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一个人好辛苦，呜呜~”
这话一说出来，苏婉晴的心直接揪起来了。
她看著宋辰哭得通红的小脸，又看看自己大女儿那张冷冰冰的脸，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苏清茉！”苏婉晴声音都高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苏清茉咬著嘴唇，眼睛也红了：“我说错了吗？妈妈你从刚才开始就都顾不上看我们！”
“你！”苏婉晴气得站起来，“你给我过来！”
苏清茉不动。
“过来！”苏婉晴声音更厉。
苏清茉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下椅子，走到妈妈身边。
苏婉晴一把拉住她，扬起手就要往她屁股上打。
“阿姨！”
宋辰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衝过去，一把抱住苏清茉。
他整个人挡在苏清茉前面，仰著小脸看苏婉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阿姨你別打姐姐，都是辰辰的错……”
“是辰辰不好，辰辰不该让爸爸和阿姨吃饭。”
“阿姨要打就打辰辰吧！辰辰不怕疼。”
他说著，还真的转过身，把小屁股撅起来对著苏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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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苏婉晴举著的手僵在半空。
宋远舟也赶紧站起来：“婉晴，確实是辰辰不懂事，你別怪你女儿，要打就打辰辰。”
宋辰听见老爸这话，都懒得吐槽了。
苏清茉被宋辰抱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这个还没她胸口高的小豆丁，她刚才还在怪他，可他现在居然挡在她前面？
苏清顏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苏清语睁大了眼睛。
“辰辰……”苏婉晴声音软下来，蹲下身看著宋辰，“这不关你的事，是姐姐不对。”
“不是的！”宋辰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是辰辰让阿姨和爸爸见面，是辰辰让姐姐不开心了。”
“辰辰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像阿姨这样的妈妈。”
他越说越伤心，哭得更大声了。
苏婉晴的心彻底化了。
她把宋辰搂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不哭了不哭了，阿姨在呢！”
宋远舟站在旁边，眼睛也有点酸。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真心话。
这三天，辰辰確实没怎么哭闹，但他半夜起来，总看到儿子睁著眼睛看天花板。
一个三岁的孩子，懂什么呢？
他只不过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如果苏婉晴愿意当他妈妈就好了。
苏婉晴抱著宋辰哄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苏清茉。
苏清茉还站在原地，低著头。
“清茉，”苏婉晴语气缓和了一些，“给弟弟道歉。”
苏清茉咬著嘴唇，不说话。
“道歉。”苏婉晴又说了一遍。
苏清茉抬头，看了宋辰一眼。
宋辰从苏婉晴怀里探出小脑袋，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对不起。”苏清茉声音很小。
“大点声。”苏婉晴说。
“对不起！”苏清茉喊了出来，眼泪也跟著掉下来。
她转身跑回座位，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苏清顏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宋辰，抿了抿嘴。
苏清语小声说：“姐姐哭了。”
宋远舟挠挠头，试著打圆场：“那个，婉晴，孩子们都还小，你別怪她们。”
苏婉晴嘆了口气，把宋辰抱回椅子上坐好。
她看向宋远舟，眼神复杂：“远舟，辰辰他，一直这样吗？”
“啊？”宋远舟一愣。
“我是说，”苏婉晴轻轻摸了摸宋辰的头，“他比同龄孩子懂事太多了。”
宋远舟苦笑：“可能是家里的事吧。”
苏婉晴点点头，没说话。
她给宋辰夹了块肉：“辰辰多吃点。”
又给自己三个女儿也夹了菜：“你们也吃。”
苏清茉还趴著不动。
苏清顏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排骨，她才慢慢吃起来。
苏清语看看妈妈，又看看宋辰，小声说：“妈妈，我也要那个肉。”
苏婉晴给她夹了一块。
这顿饭的后半段，安静了很多。
宋辰乖乖吃饭，时不时偷看三个姐姐。
苏清茉一直没抬头。
苏清顏吃得很慢，偶尔看宋辰一眼。
苏清语倒是吃得欢，还偷偷朝宋辰眨了眨眼。
宋辰心里鬆了口气。
苏清茉，他说不清楚。
但另外两个小丫头，好像没那么討厌他了？
饭吃完，苏婉晴叫来服务员结帐。
她看向宋远舟：“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宋远舟赶紧摆手，“我们自己打车就行。”
“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苏婉晴坚持，“而且辰辰也累了。”
她说著，又看向三个女儿：“清茉，清顏，清语，司机叔叔在楼下等，你们先跟他回家。”
苏清茉抬起头，眼睛还红著：“妈妈你呢？”
“我送宋叔叔和辰辰回去。”苏婉晴说。
苏晴茉这次没再说什么，她转身带著两个妹妹先下楼了。
等她们走后。
苏婉晴才开车送宋辰父子回家。
宋远舟坐在副驾驶上。
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宋辰一看，这不行啊！
他又主动开口，乾脆了当地说：“爸爸，苏阿姨能当我妈妈吗？”
这一次，苏婉晴没有很害羞，连宋远舟都好了很多。
他瞥了一眼儿子，转头盯著前方很久才深吸一口气说：“婉晴，你刚才说你离婚了是吧？”
苏婉晴心臟怦怦直跳！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有想过再找吗？”
苏婉晴又是一声轻嗯，外加连连点头。
宋远舟想起林美娟那个女人绝情又残忍的背影。
想起儿子的哭声和无助！
他脑子一热，转头看向苏婉晴，一字一顿，“婉晴，我想和你处一处，你愿意吗？”
说完他立马后悔了，连忙补充道：“对，对不起婉晴，我不是……”
可苏婉晴却大声打断他：“我愿意！”
这下子轮到宋远舟傻眼了……
宋辰在后面一直看著这一切，此时终於放心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大概都在平復情绪。
等车子停在江城郊区一座老旧居民楼前。
苏婉晴和宋远舟都恢復了正常。
他们家在三楼。
苏婉晴停好车，去抱著宋辰下来。
宋远舟有点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
“没事。”苏婉晴笑笑。
一行人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一个人蹲在那儿抽菸。
是个年轻男人，穿得流里流气的。
他看到宋远舟，立刻站起来：“哟，宋哥，回来啦？”
宋远舟脸色一变：“林强？你怎么来了？”
林强把菸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我怎么来了？宋哥，我姐跑了，我那钱，你总得还吧？”
宋辰看到他的第一眼，恨不得衝上去把他打死！
前世就是他在背后挑唆林美娟卷钱跟人跑路，后来又天天上门逼债，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间接导致宋远舟在路上出了事故身亡。
也让他变成了一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