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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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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这个世界是假的?
      无人应答。
      因为无需应答。
      那道淡金身影静静立於那里,本身便已是一切回答。
      那些甦醒的神明望著那道身影,望著那张模糊无貌的脸,望著那件绣满沙漏的月白长袍,望著那双赤足踏在凝固的时间之上,望著那一圈圈淡金涟漪向八方不断扩散。
      他们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万溯道君。
      神话传说中执掌时间法则的至高存在,万物之始、万法之源、一切存在的根基。
      他的传说相较其他神明,太过浩瀚与荒谬。
      儘管他的神话世代流传,可这些古神无一亲眼见过,只將他当作神中之神的神话。
      可现在。
      他们神系之中的神话传说,就这么站在了他们眼前。
      “不可能……”另一道声音响起,沙哑、乾涩,浸透了难以置信。
      “万溯道君只是传说……是神话……是虚构……他不存在……他从来都不存在……”
      话音逐渐低弱,因为那道淡金身影侧过头,望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个神明开始颤抖,从指尖起,一寸一寸,如筛糠般战慄。
      他活过无数纪元,从未见过万溯道君,因为他本不存在。
      可此刻,他就站在这里,用时间凝固了一切。
      那些神明望著云逸,眼底的毁灭本能正被另一种东西一点一点地取代——困惑、震撼、不可置信,以及一丝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若万溯道君真的存在,那这个世界,是否仍有救赎?
      那他们,是否亦有救赎?
      云逸没有看他们,只是继续前行。
      赤足踏过凝固的时间,越过那些悬停的光柱,掠过那些凝固的面容,越过那些正陨落与正崛起的神明。
      他行至华国上空,停下了。
      俯视著脚下那片被他以曦生元童的权柄守护多年的土地。
      那些於神战中破碎的山河,那些被光柱撕裂的大地,那些在毁灭中崩塌的城郭。
      他看到了被巨浪衝垮的沿海城市,被暴风雪掩埋的北境村庄,被熔岩吞噬的火山岛屿,被流沙吞没的西漠古城。
      他伸出右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器皿。
      掌心朝天,五指微张。
      识海深处,那枚自世界树之叶中领悟的生命法则悄然亮起。
      那是他来到此世之前,从世界树的叶片上参悟出的、超越此世一线的高维法则。
      此前从未动用过。
      不仅因为实力未逮,更因动用超越此世法则之力,需要支付不菲的代价。
      且有极大概率会引来此世天道的注视。
      但此刻,为了让这些神明真正信服。
      最有效的方式,便是展现出超出他们认知极限的力量。
      唯有如此,才会令他们彻底相信——他就是万溯道君。
      云逸的唇角渗出一缕血丝。
      却被面目的模糊遮掩,未曾显露。
      他微微蹙眉。
      动用超越此世之力所需的代价,远超他的预估。
      即便身负数百神明之力加身,依旧令他受了不轻的內创。
      一道淡绿光芒自掌心涌出。
      那光柔和地铺展开来,如创世之初降下的第一缕晨辉。
      它掠过那些被定格的神明,掠过那些悬停的光柱,掠过那些凝固的面容——然后继续扩散,掠过破碎的山河,掠过被巨浪冲毁的沿海城池,掠过被暴风雪埋葬的北境村落,掠过被熔岩吞噬的火山岛屿,掠过被流沙淹没的西漠古城。
      光芒所过之处,並无恢復,並无治癒,並无重生。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对的、不可逆的虚无。
      被光芒触及的城市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从大地之上被抹除。
      那些碎裂的建筑,那些倾颓的楼宇,那些崩毁的街道,连同它们之下的地基、泥土、岩层——尽数消逝。
      被光芒触及的山川河流也消失了。
      山脉如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线跡,从最高峰向两侧消融;河流如被蒸发的墨痕,自源头开始枯竭。
      大地化作一片光滑无痕的灰白平面,如同一张被彻底清空的画布。
      被光芒触及的神明——那些自上古甦醒的、残缺的、疯狂的、唯余毁灭本能的存有——甚至来不及反应。
      淡绿光芒拂过他们的形骸,他们的存在便如画布上被擦去的笔触般迅速剥落。
      那个开口质疑万溯道君是否存在的古神,在被光芒扫过的剎那,面上还凝固著不可置信的神情。
      然后他的面容消失了,他的躯体消失了,他的神格、权柄、曾经存在的所有痕跡——全部消失了。
      华国上空,云逸立於凝固的时间中,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
      鎏金与银白交辉的光芒在眼底剧烈闪烁。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动用的是生命法则——超越此世一线的、自世界树之叶中悟得的至高法则。
      生命,令存在之物延续。
      他本该令那些被摧毁的城池恢復原状,令逝去之人重获生机,令这片被践踏的大地浴火重生。
      那样的神跡——逆转光阴、重塑山河的伟力,才是他想展现给眾神的万溯道君。
      可此刻——他低头望向自己的手。
      掌中那团淡绿光芒仍在跳动,柔和、温暖,像一颗无害的心臟。
      但它所造就的,是毁灭。
      彻底的、无可挽回的、比那些神明所为更为彻底的毁灭。
      那些神明毁灭世界,至少还会留下废墟,留下残骸,留下曾经存在的印记。
      而他——什么都没留下。
      被淡金光芒扫过之处,连“虚无”都算不上——因为“虚无”至少还是一个概念,而那里,什么都不是。
      云逸猛地收回了手。
      掌心的光芒骤然熄灭。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刚从深水中被拽上来的溺水者。
      鲜血自嘴角溢出,沿著下頜滴落,浸染在月白神袍的衣领上,洇开一片暗色。
      动用超越此世之力的代价比他预想的更高,但令他震愕的並非代价本身,而是那结果。
      为什么?
      忽然,一道念头闪过脑海——乐园曾说过,不要被此世的表象所迷惑。
      表象。
      什么是表象?
      那些城池,那些山川,那些河川,那些在他光芒中消失的人——他们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