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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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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太苍杀神,杀气太重,收敛一点
      第二天下午,陈导准时出现在云家別墅的客厅里。
      三年不见,他看起来老了些,头髮白了不少,精神头却依然很好。
      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锐利。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一杯热茶,翘著二郎腿,打量著对面的云逸。
      九岁的孩子比三年前高了一大截,五官长开了些,褪去了几分稚气。
      陈导在心里感慨:三年前他看云逸,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从容;
      三年后再看,沉稳和从容还在,底下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涌动。
      “长高了。”
      陈导说。
      “嗯。”
      “还演戏吗?”
      “不演了。”
      “为什么?”
      “没遇到想演的。”
      陈导笑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你看看这个。”
      云逸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角色概念图。
      画上的神祇站在云海之上,身后万丈霞光铺展。
      他身披银白色战甲,外罩玄色鹤氅,腰间束著蟠龙金带。
      长发以银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山风微微扬起。
      剑眉星目,面容冷峻,薄唇微抿,下頜线锋利如刀裁。
      右手倒提一柄长戟,戟尖向下点在云海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云纹;左手背在身后,五指修长,指节分明。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与肃杀,让整幅画充满了压迫感。
      画的下方,用小楷写著四个字:太苍羲执。
      云逸看著这个名字,又看了看画上那个银甲玄袍的神祇。
      “这是……”
      “太苍羲执。”
      陈导接过话,“神话体系里,唯一一个以『战斗』为生的神。”
      “不掌管风雨,不掌管丰收,不掌管生死,不掌管姻缘——只掌管一件事:杀伐与秩序。”
      他的声音沉下来。
      “太古年间,邪祟横行,百鬼夜行,生灵涂炭。”
      “诸神束手无策,因为那些邪祟不在诸神的权柄之內。”
      “它们不在风雨中,不在丰收中,不在生死中,不在姻缘中——它们在规则之外,在秩序之外,在一切神明管辖范围之外。”
      “於是,太苍羲执诞生了。”
      “从天地间最纯粹的杀伐之气中诞生。”
      “不为守护而生,不为创造而生,只为——清除。”
      “清除一切威胁天地秩序的邪祟,清除一切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东西,清除一切神管不了、人管不了、谁也管不了的存在。”
      陈导停顿片刻,目光落在云逸脸上。
      “这个角色,比曦生元童难演一百倍。”
      “曦生元童是晨光、生命、净化、庇护——都是温柔的东西。”
      “但太苍羲执不一样。”
      “他是杀伐,是战斗,是毁灭。”
      “他要清除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甚至包括——他自己。”
      云逸看著画上那个青年神官,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找我?”
      “你九岁。”
      “你演的是少年阶段。”
      陈导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上面是太苍羲执的年表。
      少年时期,从七岁到十四岁。
      他与其他神不同——不是生而知之、生而强大,反而在诞生之初十分弱小。
      被世人耻笑,遭人欺凌,年幼时悽惨至极。
      直到一次偶然觉醒天赋,才开始疯狂修炼,杀光所有曾经欺凌过他的人,杀到世间再无人敢嘲笑。
      这段时期的太苍羲执,还不是那个银甲玄袍、倒提长戟的太苍杀神。
      他是一个在逆境中挣扎的少年——会哭,会笑,会愤怒,会恐惧,会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会在黎明擦乾眼泪继续前行。
      他在每一次跌倒后都站起来,在每一次失败后都变得更强大,在每一次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后都咬著牙爬起来,一拳一拳地把命运打回去。
      他的成长之路,就是一条不断战斗、不断突破、不断超越的血腥之路。
      太苍羲执身上有一种少年独有的特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强,“哪怕全世界都挡在我面前,我也要把全世界撞开”的莽撞——那种只有在少年时期才会有的、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只问能不能的衝动与勇气。
      这才是这个角色的灵魂。
      不是成年后的无敌,而是少年时期的成长。
      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陈导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深邃。
      “太苍羲执的少年时期占了整个故事將近一半的篇幅。”
      “成年后的部分我们找了成年演员,但少年时期的太苍羲执,我找了好几年都找不到合適的。”
      他顿了顿,“然后我突然想到了当年的你。”
      云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导看著他的眼睛,继续说:“现在,我想请你『成为』太苍羲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若清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她的手紧紧攥著沙发扶手。
      她看看云逸,又看看陈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知道,这事她说了不算,得看儿子自己的意思。
      云逸低头看著文件夹里太苍羲执的概念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我接。”
      陈导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比三年前更灿烂的笑容。
      “好。”
      ……
      电影的筹备工作比《曦生元童》时期复杂得多。
      投资更大,阵容更强,製作周期更长。
      陈导这一次是玩真的:剧本打磨了两年,选角花了半年,服化道设计用了四个月,特效团队来自国际顶级,动作指导请的是业內最好的武术指导。
      开机那天,陈导把所有主创人员召集到一起。
      会议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这部戏,我不求票房,不求口碑,只求一件事——做到极致,做到最好。”
      所有人都沉默了。
      云逸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著。
      ……
      《太苍羲执》的拍摄比《曦生元童》困难很多。
      不是因为剧本难、角色深,而是因为这个角色的內核完全不同。
      曦生元童是“慈悲”,太苍羲执是“杀伐”;一个是守护,一个是清除;一个是温暖的、包容的,一个是冷峻的、决绝的。
      云逸花了將近七天,才找到太苍羲执的“感觉”。
      主要问题是,按照剧本的设定,太苍羲执杀伐太重,与他本人的气质不太合。
      但云逸要做就做到完美,只有真正抵达那个状態,才能把角色的能力完全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