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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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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你是那个一级权限者
      院子里有光。
      灯油烧得很旺的那种亮,把半扇窗纸都映成了橘黄色。
      有人声从里面传出来,隔著墙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是两个人。
      一个声音粗厚,像铁器刮过砂轮,是铁剑门门主赵铁剑。
      另一个声音年轻得多,语气隨意,带著一种不太把赵铁剑放在眼里的懒散。
      “——我说了,那批货下个月才能到。”
      “你催我也没用,我又不会变戏法。”
      赵铁剑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赔小心。
      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了几分不耐烦:
      “行了行了,知道了。”
      “幽州知府那边我会去说,你把你的人管好就行,別到时候给我出紕漏。”
      分身靠在墙上,把这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
      铁剑门门主的大儿子,赵鐸。
      但实际上,赵铁剑本人已经成了他“儿子”的傀儡。
      对方没有任何亲情的观念——在轮迴者眼里,亲情最不值钱。
      分身將墙內的气息一一分辨清楚。
      赵铁剑,宗师初期,真气浑厚但驳杂不纯,根基像是用丹药强行堆上来的。
      赵鐸,武道通神,真气收敛得极好,如果不是分身由信仰之力构成、感知方式与寻常武者截然不同,几乎会被他瞒过去。
      除了这两人,院子里还有四个活物的气息。
      三个在后院,呼吸均匀,是杂役或弟子;一个在前院厢房里,气息极弱,像一盏隨时会灭的油灯。
      分身將那缕气息多探了一分。
      是个孩子。
      不超过十岁。
      生机微弱得像冬天里將熄未熄的炭火。
      分身收回感知。
      他没有去想那个孩子是谁,为什么在铁剑门,为什么生机被抽走。
      这些事不需要想。
      他是弒君者,不是判官。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从对方口中获得来自其他世界的功法。
      院子里,赵铁剑的脚步声停了,沉重拖沓,往后院方向去。
      门轴转动,脚步声消失在一道门后。
      然后,年轻的声音又响起来。
      “出来吧,站那么久了。”
      分身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两人隔著一条巷子对视。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灯火剧烈摇晃,在赵鐸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你是谁?”
      赵鐸问。
      分身没有回答。
      他从墙壁上直起身,向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从巷子走进了院门,从赵鐸身侧擦过,走进了院子里。
      赵鐸手中的油灯晃都没晃一下——不是分身的速度太快,而是他的速度刚好卡在赵鐸的反应边缘,不快不慢,像一阵风从门里吹进去一样自然。
      赵鐸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转过身,看著院子中央那个背对著他的金色人影,將油灯放在门槛上,活动了一下手指。
      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很久没有真正动过手的人在热身。
      “来找我的?”
      分身转过身,正对著他。
      “你是轮迴者。”
      赵鐸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嘴角提起又落下,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你也是。”
      他上下打量著分身,目光从那张清雋的脸移到赤裸的双脚,再移回脸上,“所以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分身看著他: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你所知道的功法秘技全部说出来。”
      “第二,我亲自从你脑子里找出来。”
      赵鐸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问“你凭什么”之类的废话。
      轮迴者之间不需要这种对话,敢找上门来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把握。
      而眼前这个人——他完全看不清对方是什么境界,明显不是前者。
      “你知道我轮迴过多少个世界吗?”
      分身没有回答。
      “三十三个。”
      赵鐸自己说了出来,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自负,“每一个世界,我都是活到最后的那批人之一。”
      他一边说,一边向分身走过去。
      步子不大,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像一个用尺子量过距离的人在丈量地面。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他的气息变了——武道通神巔峰的真气从丹田中涌出,沿著经脉灌入四肢百骸。
      脚下的青砖无声裂开,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但只延伸到脚边三尺就停住了,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外泄。
      真气控制到这个程度,確实有自负的资格。
      分身站在原地,没有动。
      赵鐸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像一种违背常理的突兀,像一幅画里的人物被人用橡皮擦掉了,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
      再次出现时,已在分身左侧三步之內,右拳裹著一层暗青色的气劲,砸向分身的太阳穴。
      拳未至,气劲先到。
      分身偏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刚好让那一拳擦著耳廓过去。
      赵鐸的拳头打空了,但拳劲没有停,从拳面上脱离出去,化作一道青色的气刃,斜斜斩向院墙。
      气刃没入墙体,在青砖上留下一条头髮丝粗细的裂缝,贯穿了整面墙壁,从院墙的另一侧透出去,將墙后那棵老槐树的一根枝丫无声切断。
      赵鐸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收拳、拧腰、旋身,左腿像一条鞭子抽向分身的膝盖外侧。
      这一腿没有用真气,纯粹是肉身的爆发力——腿影划过空气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鞭梢抽裂了风。
      分身抬起右脚,轻轻踩下。
      赵鐸的脚背被踩住了。
      整个人被钉在原地,那条抽出去的腿停在中途,进不得,退不得。
      赵鐸的脸色终於变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没看清分身是怎么抬脚的。
      分身低头看著他,眼神中有些失望:
      “好弱。”
      赵鐸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替他回答了。
      被踩住的脚背上忽然传来一股剧烈的震动——不是真气爆发,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他的肌肉、筋膜、骨骼在同一瞬间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共振起来,震动的频率极高,像一根被用力拨动的琴弦。
      分身感觉到脚底下的那只脚忽然变得“滑”了。
      对方將自己的肉身变成了一团高速振动的粒子,任何施加在上面的力量都会被这种振动分散、卸开、滑走。
      赵鐸的脚从分身脚下抽了出来,整个人向后滑出三丈,重新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背——上面有一个清晰的脚印,皮肤凹陷下去,边缘泛著青紫色。
      踩穿了。
      “你是那个拥有一级权限的轮迴者?”
      赵鐸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