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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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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天域法压
      验域定在第二日。
      天门广场上,十二名验域卫各自立於一方。
      他们手中的银色域尺同时落地,化作十二根高达十丈的银柱。柱身没有复杂阵纹,只有九道环形刻度,从下到上依次亮起。
      楚天衡站在主阵之外。
      “验域分三步。”
      “第一步,测天域法则承载。”
      “第二步,查世界数量与界源稳定。”
      “第三步,验域环是否具备独立镇渊之力。”
      “阵启之后,诸位只需站在原位,不必主动抵抗。”
      裴烈听到最后一句,眉头挑了挑。
      “不抵抗?”
      一名验域卫淡淡道:“天域法则只是校准,不会伤人。越是抵抗,反噬越重。”
      顾长渊看了那人一眼。
      对方位於第三域柱后方,甲冑肩侧刻著一道细长银痕。方才说话时,他的手指一直压在域尺最上端。
      楚天衡抬手。
      “启阵。”
      嗡!
      十二根域柱同时亮起。
      天门上空像有一片看不见的海忽然倒灌下来。
      最先变化的是灵气。
      原本平稳流动的诸天灵力骤然下沉,所有飞行法器同时降低数尺。紧接著,空间本身也开始变重,每一道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像要穿过厚重水层。
      碑林外围,几名年轻修士脸色一白。
      他们修为不弱,可从未接触过完整天域法则。那股力量並不攻击经脉,只是把他们原本熟悉的天地规则一点点挤到角落。
      寧无归低声道:“承域压。”
      “外域验界时惯用的手段。”
      裴烈活动了一下肩膀。
      “也就这样。”
      话音刚落,第三根域柱忽然亮起第七道刻度。
      轰!
      压力陡然翻了数倍。
      裴烈脚下石面瞬间裂开,两条腿猛地一沉,右膝距离地面只剩半尺。
      周围几座弱界代表更加不堪。
      有人闷哼一声,口鼻已经渗出血来。
      “第三柱过高。”牧无尘立刻开口。
      负责第三柱的验域卫面无表情。
      “第九域法则混杂,需提高域压才能完成校准。”
      牧无尘看向其他十一柱。
      “其他柱最高只有第五刻。”
      “我负责此柱,我自有判断。”
      那人说话时,第三柱再次亮起一线。
      裴烈身上的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很多年前,他刚踏出天门时,也曾被整座天门渡的法则压弯膝盖。
      那时陆衡站在高台上,告诉所有下界修士,不得抬头。
      也是那一次,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顾长渊只说了两个字。
      站好。
      裴烈余光看见顾长渊向前半步。
      “首座。”
      他咬著牙开口。
      “这次不用。”
      顾长渊停下。
      裴烈双手垂在身侧,五指一点点收紧。
      镇狱战体在皮肤下缓缓运转,过去镇压裂渊留下的暗红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承域压沉重,却並非无处可卸。
      它与裂渊煞力不同,不会侵蚀神魂,只是以更高天地规则挤压他的肉身与大道。
      既然是压,便总有落点。
      裴烈没有硬顶全身。
      他將力量逐寸沉入脚下,再沿破裂石面分向两侧。碎石继续下陷,膝盖却停在了半空。
      第三柱后的验域卫眼神微凝。
      裴烈深吸一口气。
      脊背一点点挺直。
      先是腰。
      再是肩。
      最后是那条几乎触地的右腿。
      骨骼发出一连串低沉爆响,赤色战意却在域压中越来越凝实。
      数息之后,他重新站直。
      没有顾长渊扶。
      也没有借万界镇渊碑的力量。
      当年需要別人按住肩膀才能扛过的天门法则,如今被他自己踩在脚下。
      碑林外围,一名来自无灯界的年轻修士本已被压得半跪。
      他看见裴烈站起,咬牙调整呼吸,也將灵力沉入脚下。
      紧接著是第二人。
      第三人。
      越来越多修士不再慌乱抵抗,而是顺著裴烈的方式寻找域压落点。
      验域阵的压力没有减轻,可跪下的人反而越来越少。
      苏清漪站在九州界印之前,清光护住几名伤势未愈的弱界代表。
      澹臺镜则不断记录十二柱参数。
      “第三柱第七刻半。”
      “其余十一柱平均第四刻。”
      “弱界代表出现经脉震伤。”
      她每记下一句,负责第三柱的验域卫脸色便难看一分。
      楚天衡也注意到了异常。
      “卫崇,降低第三柱。”
      卫崇却道:“楚使,第九域道主与主要战力尚未出现承压极限。若现在降低,验域结果不准。”
      楚天衡眉头皱起。
      “验域测的是天域,不是让你试人。”
      “强者也是天域承载的一部分。”
      卫崇说完,右手骤然按下。
      第三柱第八道刻度亮起一半。
      轰隆!
      整片天门广场猛地一沉。
      几名刚刚站稳的年轻修士再次弯下腰。
      裴烈脚下赤纹炸开,嘴角也溢出一缕鲜血。
      可他没有退。
      卫崇从域柱后缓缓走出,青金甲冑在银光中显得格外冰冷。
      他看著裴烈,语气淡漠。
      远处,顾长渊始终没有替裴烈承压。不是不管,而是他已经看见,裴烈这次想自己把那一步走完,也必须自己走完,才算真正站稳。
      “下域修士能在域压中站立,不代表有承域资格。”
      裴烈咧了咧嘴。
      “我也没求你给资格。”
      “无资格者进入界海,只会拖累护航。”
      “所以你先把人压跪,再证明他走不出去?”
      卫崇眼中浮出不耐。
      “验域不是讲口舌的地方。”
      “巧了。”裴烈抹去嘴角血跡,“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口舌。”
      他没有出拳,却向前挪了半步。
      这半步落下,第三柱附近的石面再次下陷。
      可原本被偏压笼罩的几名年轻修士,也因此得到一小片可以调整气息的空隙。
      裴烈並未像顾长渊那样替他们扛下全部力量。
      他只是站在最重的位置,让后来者看清域压並非不可理解,也不是一落下便只能跪。
      碑林边缘,小禾也被苏清漪带来旁观。
      她不懂境界,只看见那个曾在无灯界扛著石樑的大个子,此刻仍旧站著。
      於是她抓紧身旁族人的手,小声说了一句。
      “他不会跪。”
      “下域受验。”
      “不得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