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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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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断路
      断路的一瞬,天渊核心安静了半息。
      隨后,万界阵图上五处最亮的黑旗光点,像被硬生生切开的星火,彼此之间再无连线。
      牧无尘的指尖猛地一震,喉间涌上一口血,又被他强行咽下。
      “白烬用旧阵中枢截断了所有跨界道標。”
      “不是普通封锁。”
      “是把每一界暂时从天门路径中剥离出去。”
      裴烈在玄黄,苏清漪在九州,赤鳞在妖墟,剑烬修士在剑脉,净莲佛国也已入阵。
      他们全都被分割了。
      上界诸强看到这一幕后,许多人紧绷的神色终於鬆了一分。
      “白烬仙尊还是白烬仙尊。”
      “黑旗能聚人心,却聚不了天门。”
      “各界既断,顾长渊再强,也只能守一处。”
      “他若去九州,玄黄便崩;去玄黄,妖墟便亡。”
      这些话没有传到顾长渊耳边。
      但他知道白烬想做什么。
      各个击破。
      这本就是旧秩序最擅长的手段。
      让下界彼此看不见。
      让每一界都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让他们在绝望里重新相信,只有上界能救他们。
      九州天穹,苏清漪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通道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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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慌。
      只是把九州界印往下一压,剑光继续落入黑风裂口。
      有弟子忍不住问:“执剑人,道主那边还能看见我们吗?”
      苏清漪望著天外沉默片刻,道:“他会想办法。”
      “那若想不到呢?”
      苏清漪低头,看向那名脸色苍白却仍没有离阵的年轻弟子。
      “那我们也先守住。”
      玄黄废界,裴烈被始魔肋骨煞气撞得连退七步,脚下废土都炸开一道沟壑。
      他抬头看了一眼忽然黯淡的黑旗光道,立刻明白了什么。
      “娘的,断咱们后路?”
      一名玄黄少年脸色发白:“裴统领,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裴烈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回什么回?老子来这里是守玄黄的,不是来旅游的!”
      他说著,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重新扛起战斧。
      “传令,阵石继续搬,谁敢乱,老子先踹他进阵眼醒醒神。”
      妖墟血池,赤鳞也察觉到孤立。
      血池中的始魔血顿时翻涌得更凶,仿佛在嘲笑他们失去黑旗支援。
      赤鳞却低笑了一声。
      “笑什么?”有族人痛苦问道。
      赤鳞咬牙道:“笑上界还是不懂。”
      “他们总以为断了天门,就能断我们的胆。”
      “可妖墟被他们污名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靠过天门?”
      剑烬界,剑修们则更直接。
      通道断裂时,所有剑修同时吐血。
      因为他们以剑脉连黑旗,新阵刚起便遭反噬。
      可那名老剑修只是抹掉嘴角血跡,说道:“剑修守剑,不看退路。”
      於是万剑再次齐鸣。
      净莲佛国,老僧听见假佛香火中传来诱惑。
      “顾长渊已经救不了你们。”
      “黑旗已断。”
      “归於旧佛,尚可留命。”
      老僧睁眼,淡淡道:“旧佛若要靠断路度人,那贫僧寧入无间。”
      五界皆在苦撑。
      而天渊核心,牧无尘的推演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他已经试过三十七种阵路,全被旧阵中枢截断。
      白烬不愧是旧阵真正的执掌者。
      他太懂天门路径,也太懂诸天阵理。
      只要万界共镇阵还依赖天门通道,就永远绕不开他。
      “不能再走天门。”
      顾长渊忽然开口。
      牧无尘一怔:“不走天门,界与界之间如何连?”
      顾长渊抬手,掌心出现一缕黑旗气机。
      那气机很弱。
      却不是天门之力。
      它来自曾经被救过的人,来自他们自愿立起的旗,来自每一界自己选择站到天渊之后的因果。
      “白烬能断天门。”
      “断不了他们自己立过的旗。”
      顾长渊转身,將镇渊碑立於黑旗之前。
      碑身震动,黑旗猎猎展开。
      “以镇渊碑为心。”
      “以黑旗为路。”
      “重连。”
      白烬的断路不是隨手一击,而是一场早就准备好的反制。
      他让顾长渊在万界面前立起希望,又在希望刚成形时亲手斩断。
      这种打击,比一开始就不给希望更狠。
      因为人在黑暗里待久了,或许还能麻木。
      可若刚看见光,又被人重新按回黑暗,那种绝望足以让很多人崩溃。
      上界诸强都懂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在看见五界通道断裂时,才会同时鬆气。
      他们不怕黑旗凶。
      怕的是黑旗让下界相信自己能互相支援。
      只要这种相信被打断,下界就会重新变成一盘散沙。
      而散沙,最容易被旧阵一把抓起来,填进该填的位置。
      牧无尘也懂。
      所以他才会比任何人都急。
      他指尖不断划过阵图,灵砂一次次燃尽,指腹已经被灼得焦黑。
      澹臺镜想让他停一息,却被他摇头拒绝。
      “不能停。”
      “他们现在都在等核心回音。”
      “一旦等不到,哪怕他们不退,阵心也会先乱。”
      澹臺镜沉默。
      她过去写天律,总以为字落成文便能定事。
      可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的律,很多时候要写在人的信念还没塌之前。
      顾长渊同样没有停。
      镇渊碑悬在他身后,碑身上旧伤痕一道道亮起。
      他在回忆。
      不是回忆痛苦,而是回忆那些曾经在没有援军时仍然守下去的夜晚。
      黑风裂口十三道求援令无人回应。
      守渊营只剩不到三成。
      他依然守住了。
      那时候没有天门。
      没有上界。
      没有所谓诸天旧阵。
      只有人与人之间不愿退的那口气。
      黑旗共鸣要找的,就是这口气。
      它不是路。
      或者说,它不是白烬理解中的路。
      天门是空间的路。
      黑旗是因果的路。
      只要当初他们是自愿站到旗后,只要此刻他们仍愿意回应,那么这条路就不会被白烬从阵图上抹掉。
      顾长渊伸手按住镇渊碑。
      “你们不是孤界。”
      “听见,就回应。”
      这声音没有通过天门。
      而是落入每一桿黑旗之中。
      落入每一个曾经选择站到旗后的人心里。
      这也是白烬最擅长的旧术,先断路,再断心,最后让所有人自己走回旧阵。
      下一刻,天渊黑旗之上,第一次亮起跨界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