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 阅读设置
    第211章 万界共镇阵
      审判台上空。
      顾长渊掌中阵图展开。
      那一刻,诸天万界无数目光同时凝住。
      因为他们看见了一座从未出现在任何天律、任何仙尊法旨、任何镇狱卷宗里的新阵。
      它没有以某一界为核心。
      也没有把残界、凡界、灵界、上界分成高低贵贱。
      它像一张横铺诸天的棋盘。
      九州在其中。
      玄黄在其中。
      剑烬在其中。
      妖墟在其中。
      净莲在其中。
      更多曾被旧阵压住名字的界域,也在那一条条光线里浮出微弱却清晰的影子。
      这不是一座成熟完整的大阵。
      牧无尘还没有那么强。
      顾长渊也没有狂妄到以为一张雏形阵图,就能立刻替诸天换天。
      可它证明了一件事。
      旧阵並非唯一。
      白烬仙尊所谓“没有本尊旧秩序,诸天便会毁灭”的说法,也並非天理。
      顾长渊抬手一点。
      新阵雏形猛然亮起。
      一道道阵线从审判台向外延伸,扣住旧阵中那些本该由下界单独承担的压力,再逆流而上,指向上界灵脉。
      霎时间,诸多上界强者脸色同时变了。
      “放肆!”
      一名白髮天君拍案而起。
      “上界灵脉乃诸天根基,岂能被你这逆修隨意牵引?”
      又有仙门长老怒声道:“下界界源本就浊弱,用来磨损始魔魔性才是最合適的选择。若牵动上界灵脉,万一污染上界,谁来负责?”
      “不错!”
      “上界一旦受损,诸天秩序都要震盪!”
      “顾长渊,你这是拿诸天根基冒险!”
      一声声怒喝响起。
      先前白烬承认分封始魔残骨时,他们很多人沉默。
      澹臺镜宣读旧罪时,他们也沉默。
      下界飞升者被推去填命时,他们仍旧沉默。
      可此刻,新阵只是牵动了一缕上界灵脉,他们便像被割了肉一般,纷纷跳了出来。
      下界飞升者们看著这一幕,忽然都安静了。
      安静之后,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
      原来这些人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代价。
      只是从前代价不在他们身上。
      剑烬界残修低声道:“他们也会疼啊。”
      玄黄遗民老人笑了一声,笑得眼眶发红。
      “我还以为上界仙人没有血呢。”
      裴烈扛著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有血。”
      “就是只认自己的血。”
      高空之上,白烬仙尊法相神色终於不再淡漠。
      他看著顾长渊掌中的阵图,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杀意。
      “顾长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长渊道:“知道。”
      “你在动诸天根基。”
      “我在动吃人的规矩。”
      白烬声音更沉:“旧阵固然有代价,但它镇了始魔三千年。”
      “新阵一旦失败,裂渊反噬,上界、下界都会死。”
      顾长渊抬眼看他。
      “那就一起承担失败。”
      “凭什么每一次试错,都让下界先死?”
      白烬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句话不是问他一个人。
      是问整个诸天。
      万界光幕前,不知多少下界修士死死盯著审判台。
      他们过去听过太多大局。
      大局要他们交界源。
      大局要他们送飞升者。
      大局要他们把自己的世界当阵眼。
      如今顾长渊把同样两个字摆到上界面前,这些仙门天君却连一缕灵脉都捨不得。
      顾长渊缓缓举起阵图。
      “万界共镇阵。”
      “第一律。”
      “诸界同阵,强界多承,弱界少承。”
      “第二律。”
      “封魔有功,诸界有名,不得抹去。”
      “第三律。”
      “任何一界不得被私自列为永久阵眼。”
      三句话落下,审判台上空的新阵光芒暴涨。
      上界强者们脸色越发难看。
      因为每一句都在割他们的肉。
      一名天君冷声道:“本座不同意!”
      “我青玄上界也不同意!”
      “梵光上界不同意!”
      “玄霄上宗不同意!”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顾长渊听著,忽然笑了。
      他的笑意很淡。
      却让所有喧囂都像被寒风扫过。
      “原来你们不是怕诸天毁灭。”
      “是怕自己出血。”
      话音未落,白烬仙尊抬手。
      那些反对的声音越响,下界眾人的心便越冷。
      因为许多道理,从前他们也听过。
      残界界源浊弱,所以该做阵眼。
      下界飞升者根基浅薄,所以该先服役。
      凡界受诸天庇护,所以该献出资源。
      这些话说得久了,连他们自己都差点以为这就是天理。
      可当同样的代价落到上界头上时,那些口口声声天理的人,瞬间变了脸。
      原来所谓天理,只是刀锋没有割到自己身上。
      澹臺镜听著那些怒骂,忽然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律玉册。
      她曾经把律文视作不可违逆的秩序。
      可现在,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律文若只保护强者不流血,那它便不是律。
      它只是强者替自己刻下的护身符。
      她抬笔,將“万界共镇阵”五个字郑重写入玉册。
      不是因为它已经完美。
      而是因为从这一刻起,诸天终於有了另一种答案。
      哪怕这答案还很粗糙,也比旧阵那条吃人的路更像人走的路。
      顾长渊没有把这三律说成天命。
      他很清楚,眼前这座新阵只是雏形,远不到可以立刻取代旧阵的程度。
      但有些东西,必须先说出来。
      若连说都不敢说,万界便永远只能在旧阵里修修补补,等著下一次被某个仙尊、某个天君、某个所谓大局重新標记为阵眼。
      上界强者恼怒的原因,也正在这里。
      他们真正怕的,不是新阵今天就能夺走他们多少灵脉。
      他们怕的是万界听见这三律之后,往后每一次被索取、被徵调、被献祭时,都会想起今日顾长渊问过的那句话。
      凭什么?
      这三个字,比任何阵纹都更危险。
      因为阵纹只能动灵脉。
      而这三个字,会动人心。
      白烬看著那些逐渐亮起的目光,终於確定,不能让顾长渊继续说下去了。
      所以他鬆开封印。
      用始魔,压回所有人的质问。
      诸天光幕前,许多下界修士第一次记住了万界共镇阵这个名字。他们还不懂阵法,却懂那三条新律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往后若再有人要他们去死,至少要给出答案。
      这一问传出去,许多界域沉默无声,却都在心底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这答案不响,却足够沉。
      诸界都听见了。
      有名。
      审判台深处,旧阵最底层的始魔封印,忽然被他亲自鬆开了一道缝。
      黑暗,从缝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