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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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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佛门金身碎
      玄霄宗主陨落的消息,很快传遍天门渡。
      与此同时,剑烬主脉被天渊夺回,玄霄分域半数弟子倒戈作证,参与抽脉的长老执事尽数被押到黑旗之下。
      这一战,没有屠宗。
      可比屠宗更狠。
      因为顾长渊没有让玄霄剑宗成为“被黑旗灭门”的悲壮故事,而是让所有人亲眼看见,玄霄剑宗到底做过什么。
      证据比血更难洗。
      也正因如此,净莲佛门坐不住了。
      天渊別院西南方,金光铺天。
      一尊千丈佛门金身踏云而来,身后跟著三千僧眾,梵音如潮,香火凝成莲海。
      为首者是净莲佛门戒律院首座,法號明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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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到,便没有像玄霄那般拔剑,而是盘坐虚空,双手合十,声音慈悲。
      “顾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裴烈听得直皱眉。
      “这些禿驴每次开口,怎么都像我们欠他们钱?”
      赤鳞冷笑:“他们拿妖墟血池炼香火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净莲佛门的僧眾脸色微变。
      明寂却神色不动,只嘆息道:“妖墟血脉凶戾,若无佛门净化,迟早化魔。我佛门所行,乃是替诸天消灾。”
      “至於净莲佛国功德,亦是眾生自愿供奉。”
      “顾施主执著旧帐,坏佛门金身,断香火愿力,已入魔障。”
      这话说得很稳。
      不像玄霄剑宗那般直接夺脉,而是以大义压人。
      佛门金光照下,许多飞升者眼前甚至浮现出幻象。
      仿佛顾长渊真是那个掀起战火、破坏诸天安稳的魔主。
      这就是香火金身的麻烦之处。
      它不是单纯战力。
      它会借眾生愿力,扭曲眾生判断。
      苏清漪向前一步,剑心微鸣,將靠近黑旗的金光斩开。
      她看向明寂,道:“自愿?”
      明寂微笑:“自然。”
      苏清漪抬手,九州界印微亮,一枚被牧无尘封存的净莲旧卷浮现出来。
      卷中影像展开。
      净莲佛国,无数凡人跪在莲台之下,额头被烙上功德印。所谓供奉,並不是自愿,而是从出生那日开始,便被佛门以因果债的名义锁住魂火。
      一生劳作。
      一生念佛。
      死后连魂魄都要入功德池,化作供养金身的香火。
      第二幅影像里,妖墟族人被抓入佛门血池,身上的始魔血脉被强行抽出,再以净化名义炼成金色佛油。
      第三幅影像,则是明寂亲手盖印的帐册。
      上面写著:妖血十七池,可供金身三百年不朽。
      梵音戛然而止。
      三千僧眾中,许多年轻僧人脸色惨白。
      他们以为自己修的是慈悲。
      可原来自己每日礼拜的金身,底下压著妖墟的血,净莲凡人的魂。
      明寂脸上的慈悲终於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低宣佛號。
      “阿弥陀佛。”
      “眾生愚昧,不知大善。血肉有污,魂魄有执,入我佛门金身,才是脱离苦海。”
      赤鳞的眼睛瞬间红了。
      “拿我族人的血炼油,还说是脱离苦海?”
      明寂淡淡道:“若不净化,你们本就会被始魔血污染成妖魔。”
      赤鳞正要衝出,却被顾长渊抬手拦下。
      顾长渊看著明寂。
      “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谢你?”
      明寂道:“不必谢贫僧,谢诸天秩序即可。”
      顾长渊点点头。
      “那就让秩序先谢你。”
      他没有亲自出手,而是看向苏清漪。
      苏清漪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她飞升之后,第一次真正代表天渊出剑。
      不是为了旧情。
      不是为了证明给顾长渊看。
      而是因为她曾在人间守过九州,如今又站在诸天,看见另一群人被同样的大义压得说不出话。
      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很熟悉。
      也很噁心。
      於是她拔剑。
      清冷剑光一出,佛门金光骤然一暗。
      明寂眼神微沉:“小辈,你挡不住佛门香火。”
      苏清漪道:“我不挡。”
      她一步踏出,剑锋直指那尊千丈金身眉心。
      “我斩。”
      轰!
      金身抬掌,莲海翻涌,无数香火愿力化作锁链缠向她。
      苏清漪没有后退,九州界印在她身后亮起,界印之中,曾经守过九州的人间剑意涌出。
      那不是仙尊之力。
      却极乾净。
      一剑斩下。
      香火锁链寸寸断裂。
      第二剑。
      金身掌心裂开。
      第三剑。
      千丈佛门金身眉心出现一道清晰裂痕。
      明寂脸色终於变了,厉喝:“尔敢!”
      苏清漪没有答。
      她只是想起了九州天门前那句话。
      九州不是贡品。
      妖墟也不是。
      净莲眾生也不是。
      剑光落下。
      轰!
      佛门金身从眉心至胸口,被一剑斩开。
      金身碎裂时,无数被困其中的魂光飘出,像一场迟来的雨。
      那些魂光没有拜佛。
      而是朝黑旗方向轻轻一颤。
      明寂喷出一口金血,满脸不可置信。
      章尾,澹臺镜从远处踏空而来,手中托著天律旧令。
      “顾长渊。”
      “诸天审判台,开了。”
      金身碎裂后,最先跪下的並不是净莲凡魂,而是几名年轻僧人。
      他们跪得很茫然。
      像是过去信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被人从中间剖开,露出里面满是血油的骨架。
      明寂想喝止,却又喷出一口血。
      苏清漪那一剑斩的不是单纯金身,而是他多年供养在金身中的戒律权柄。
      香火一断,许多被压在功德池里的魂光开始挣脱。
      有妖墟族人的残魂,也有净莲佛国凡人的残魂。他们有些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自己曾被告知,供奉佛门便能脱苦。
      可现在,他们第一次离开金身,才知道原来所谓脱苦,是再也不能开口。
      顾长渊看著那些魂光,没有让他们入黑旗,也没有让他们跪谢。
      他只让牧无尘打开一处魂灯阵。
      “愿作证者,留灯。”
      “愿归去者,送魂。”
      净莲魂光一盏盏亮起。
      这比佛门金身更像真正的愿力。
      明寂看见魂灯亮起,终於失去了从容。
      他可以说妖墟血脉有罪,可以说净莲凡魂自愿,可以说一切都是为了净化。
      可当那些被净化的人亲自站出来,说自己不愿意时,佛门所有说辞都开始崩塌。
      真正让金身碎掉的,並不只是苏清漪那一剑。
      还有那些魂光第一次发出的声音。
      原来眾生愿力不是被关在金身里给人供养。
      原来愿力也可以反过来质问佛。
      这一问,比剑锋更利。
      赤鳞看著那些魂灯,眼里的血色一点点收敛。他原本只想撕碎佛门,可现在他忽然明白,顾长渊为什么总说要留证。杀掉明寂很容易,可让净莲佛国的眾生自己开口,才是真正把假佛从莲台上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