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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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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诸天围剿令
      围剿令落下的第三息,天门渡外所有界碑同时亮起。
      那些原本黯淡的界名,像是被白烬仙尊的法相强行唤醒,一道道光线从界碑之中飞出,朝诸天不同方向散去。
      这是诸天通令。
      凡入此令者,无论身在何界,都可看见白烬仙尊亲手盖下的仙尊印。
      一时间,天门渡內外无数修士脸色剧变。
      “逆贼?”
      “仙尊亲自定罪,这还怎么翻?”
      “玄霄剑宗必然会出手,他们本就与天渊有剑脉旧仇。”
      “净莲佛门也不会放过他们,妖墟、净莲那两桩事,等於是把佛门脸面撕在地上踩。”
      “还有镇狱司腐败派,贺千山那一脉被顾长渊挖出来,不知多少人恨他入骨。”
      窃窃私语声很快在天门渡扩散。
      黑旗之后,不少新入天渊的飞升者脸色发白。
      他们不是后悔。
      只是终於真切意识到,自己站到黑旗之后,面对的不是一个天门司,不是一座玄霄分殿,而是整个旧秩序。
      这份压迫,足以让许多人膝盖发软。
      裴烈站在最前,冷笑一声:“怕什么?他们要是讲理,咱们还用站到黑旗后面?”
      这话很粗,却让许多人眼神稳了一些。
      苏清漪则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始终没动。
      白烬法相已经散去,天穹却仍残留著仙尊白火。那火光照在他侧脸上,让他眉眼显得越发冷硬。
      牧无尘很快从阵台上走来,手中阵盘不断跳动。
      “首座,通令扩散后,天渊別院周围的空间被锁了三层。”
      “第一层是天门司旧阵,封资源通道。”
      “第二层是玄霄剑宗剑域,锁东北方。”
      “第三层是净莲佛门香火印,封西南方。”
      “还有镇狱司內部军令正在调动,只是沈无咎暂时没有表態。”
      裴烈皱眉:“他们这是想围死我们?”
      牧无尘点头:“不只是围死。若我没算错,他们会先切断天渊与各界飞升者之间的联繫,再借围剿令逼外围小界表態。”
      “愿意交人者,免罪。”
      “不愿意交人者,按乱界同党处置。”
      这句话一出,黑旗后方许多人脸色更沉。
      这招阴毒。
      白烬仙尊不立刻亲自出手,是因为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只要一道通令,就能让无数上界宗门、腐败镇狱军、畏惧牵连的小界,主动成为围剿天渊的刀。
      而且这些刀各有理由。
      玄霄剑宗要报剑脉旧帐被揭之仇。
      净莲佛门要保香火功德不崩。
      镇狱司腐败派要灭口。
      其余观望者则要表忠。
      这不是蠢坏。
      这是旧秩序最熟练的围杀方式。
      先定罪。
      再孤立。
      最后清洗。
      苏清漪看著阵盘,问道:“若守呢?”
      牧无尘沉默片刻:“能守,但只能守一时。天渊別院根基太浅,黑旗刚立,还没有真正成势。若所有敌人同时压上来,守得越久,外围飞升者死得越多。”
      裴烈立刻道:“那就打出去!”
      赤鳞也从一旁走出,妖瞳中血光微闪:“妖墟族人可战。”
      剑烬飞升者中,有人抬手按剑,声音发哑:“玄霄那一路,交给我们。”
      这句话落下,眾人皆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终於转身。
      他看向黑旗后那些面色苍白却没有退的人。
      “怕么?”
      没人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玄黄遗民中一个年轻修士咬牙道:“怕。”
      “怕就对了。”
      顾长渊淡淡道,“不怕死的人,不一定能活到最后。”
      “但怕死,还愿意站著的人,才有资格跟天渊走。”
      黑旗轻轻一震。
      眾人眼中那份慌乱,渐渐被另一种东西替代。
      顾长渊继续道:“白烬想用围剿令告诉诸天,天渊是逆贼。”
      “那我们也告诉诸天一件事。”
      裴烈眼睛一亮。
      顾长渊抬手一指东北。
      “守,是让他们选战场。”
      “攻,是我们选。”
      牧无尘瞬间明白:“先打玄霄剑宗?”
      顾长渊道:“他们最先响应,也最急著灭剑烬之口。”
      “那就从他们开始。”
      剑烬修士齐齐抬头,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
      顾长渊看向裴烈。
      “你带战堂。”
      裴烈咧嘴一笑,拳骨咔咔作响:“首座放心,第一路,我来打穿。”
      顾长渊又看向剑烬眾人。
      “你们跟他去。”
      “不是去屠宗。”
      “是去拿回帐。”
      章尾,黑旗骤然拔起,朝东北剑域轰然压去。
      顾长渊的声音传出天门渡。
      “天渊不等围剿。”
      “今日,主动出击。”
      牧无尘很快补了一句:“若主动出击,还能抢在三路合围之前,把他们的口子撕开。”
      “但也有风险。”
      “我们一动,天渊別院必定空虚。白烬的人若趁机攻旗,外围新附飞升者会出问题。”
      顾长渊道:“所以別院不空。”
      他看向苏清漪。
      苏清漪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我守黑旗。”
      九州界印在她袖中轻轻一亮。
      她刚从人间飞升,境界未必最高,可她守过九州天门,知道被人拿故土威胁时最该做什么。
      不是慌。
      是把门先守住。
      赤鳞也向前一步:“妖墟族人留一半守血池证据,一半隨战堂出击。”
      牧无尘迅速分配阵盘,將天渊別院和黑旗主阵相连。
      短短片刻,慌乱的人群便有了次序。
      这便是天渊与寻常乌合之眾不同的地方。
      他们不是被愤怒推著走。
      顾长渊要打哪一路,每个人都知道理由,也知道自己该站哪里。
      顾长渊的命令传下之后,原本散乱的飞升者很快分作三队。
      愿战者隨裴烈攻玄霄,守阵者归苏清漪调度,伤者与证据则由牧无尘以阵盘护住。
      没有谁被强迫。
      也没有谁被许诺什么天大前程。
      可越是这样,越让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心里发热。
      因为他们终於发现,天渊黑旗和诸天旧令最大的不同在这里:旧令只问你能不能去死,黑旗会先问你愿不愿意站起来。
      这一点,便足够让许多人握紧手中兵器。
      天门渡许多旁观者也在看。他们想看黑旗被围剿令嚇退,想看那些下界飞升者重新缩回阴影里。
      可他们看见的,却是一群刚刚还脸色发白的人,开始整理兵甲,分发丹药,检查阵盘。恐惧还在,但队伍没有散。
      这一幕,被远处许多灵镜记录下来。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围剿令带来的恐惧没有消失,却不再只属於黑旗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