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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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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天渊第一战
      “战!”
      裴烈这一声落下,天渊別院前的气氛瞬间炸开。
      镇狱军三百锁链如黑潮般压来,每一根锁链上都刻著镇渊符纹,专门克制飞升者体內尚未完全適应诸天的道基。
      寻常下界修士一旦被锁住,法则反噬会立刻倒灌神魂。
      轻则跪地。
      重则道基崩裂。
      这就是镇狱军抓捕飞升者时最常用的手段。
      快,狠,也乾净。
      可今日,他们撞上的不是寻常飞升者。
      裴烈冲在最前。
      面对射来的十几道镇狱锁,他不避不退,双拳同时砸出。
      轰!
      第一根锁链当场炸碎。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接连崩断。
      碎裂符纹溅在他身上,烧出一道道血痕。
      裴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这?”
      他抬头,看著那名镇狱军百夫长,眼神凶得像一头从血海里挣出来的兽。
      “拿这种破链子,锁过多少下界人?”
      百夫长脸色微变:“结阵!”
      三十名镇狱军同时变阵,锁链交错成网,直接罩向裴烈。
      裴烈终於感受到压力。
      诸天法则从锁网中层层压下,像要把他的筋骨一寸寸压弯。
      他膝盖再次沉下半寸。
      身后天渊战堂眾人脸色骤变。
      有人想上前。
      却被裴烈抬手拦住。
      “別动。”
      他的声音有些哑,却极狠。
      “这口气,老子自己挣。”
      他想起第一次踏入天门时,自己差点被压得跪下。
      想起陆衡那句“下界修士,不得抬头”。
      想起黑旗立起时,那些人明明想站过去,却不敢抬脚的模样。
      他裴烈不是顾长渊。
      没有镇渊碑。
      没有百年守渊的底蕴。
      也不会那些绕来绕去的阵法推演。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站在前面。
      然后不跪。
      咔嚓。
      他的膝骨发出细响。
      镇狱军百夫长冷笑:“下界武夫,终究只是血气之勇。”
      裴烈缓缓抬头。
      “血气之勇?”
      下一瞬,他体內气血忽然像火山般炸开。
      轰!
      暗红气焰冲天而起,竟在他身后凝成一尊模糊战影。
      那战影没有面目,却同样双拳紧握,脊樑笔直。
      镇狱锁网发出刺耳悲鸣。
      澹臺镜眸光一凝:“镇狱战体雏形?”
      沈无咎也终於看向裴烈。
      镇狱战体本是镇狱司极少数战修才能修出的体魄,需要常年承受裂渊煞气与诸天法则双重压迫。
      可裴烈才入诸天多久?
      他没有镇狱司秘法。
      他靠的是一口不肯低头的战意。
      “给老子——开!”
      裴烈一拳轰出。
      锁网当场炸裂。
      三十名镇狱军同时倒退,胸甲上浮现拳印。
      天渊战堂那八百人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震天吼声。
      “战!”
      剑烬残修拔剑。
      妖墟血脉化出妖纹。
      玄黄遗民催动临时镇阵。
      他们没有镇狱军整齐,也没有上界法器精良。
      可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们不是被徵调来的耗材。
      他们是为了不再做耗材而战。
      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一时间,天渊別院前灵光乱炸,法器碎片与血光交错。
      赵玄策脸色越来越沉。
      他原以为只要大军压境,这群乌合之眾自然会散。
      可事实恰好相反。
      黑旗没有倒。
      这些人就像有了骨头。
      镇狱军越压,他们越凶。
      尤其是裴烈。
      他一人顶在最前方,硬生生撕开了军阵三道缺口。
      赵玄策眼神一寒。
      “废物。”
      他终於抬手。
      天象境巔峰的气息彻底爆发。
      风雷在他掌中凝成一柄青铜战戟。
      “本將亲自来。”
      沈无咎没有动。
      顾长渊也没有动。
      裴烈抬头,嘴角淌血,却仍旧笑得张狂。
      赵玄策一步踏下,战戟如雷,直劈裴烈头顶。
      这一击,裴烈接不住。
      至少现在接不住。
      可他依旧没有退。
      就在战戟落下的瞬间,一只修长手掌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顾长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够了。”
      裴烈一怔。
      下一刻,顾长渊抬眼,看向那道落下的雷戟。
      “后面的,我来。”
      黑旗后方,那些刚刚被救下不久的老弱没有参战,却全都站著。
      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前线,可只要他们不再跪,前面的人便知道身后守的不是一群奴才,而是一群终於想活成人的人。
      天渊战堂並不成熟。
      他们没有统一的甲冑,没有完整的军阵,也没有镇狱军那种一声令下便能千人同动的纪律。
      可他们有镇狱军没有的东西。
      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是谁。
      玄黄遗民的阵修看见镇狱锁链压来,第一时间补上阵缺;剑烬残修哪怕剑骨未愈,也把残剑横在伤者前方;妖墟血脉承受著周围异样目光,却仍旧用身体硬挡了两道锁光。
      这些人先前来自不同界,彼此甚至没有多少信任。
      但此刻,他们都在同一桿黑旗下。
      裴烈每往前踏一步,身后那些人的战意便跟著往前拱一寸。
      他能感受到。
      这不是一个人的热血。
      是许多被压得太久的人,终於找到了一个能把脊樑挺直的理由。
      所以当锁网压下时,裴烈没有想过退。
      他退一步,后面那些刚刚学会站直的人,就可能重新想起跪著更安全。
      他不允许。
      哪怕今日死在这里,也不允许。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每一步都没有回头路。
      顾长渊站在后方,没有急著出手。
      这不是冷眼旁观。
      天渊黑旗若永远只靠他一个人压场,那就永远只是一群被强者庇护的流民。
      可他要的不是流民营,而是一支有资格在诸天面前站直的黑旗。
      所以第一战,必须由他们自己先打。
      裴烈明白这一点。
      他每一次挥拳,都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镇狱军强,而是要让身后那些人看见,诸天法则可以顶,镇狱锁链可以碎,上界甲冑也会流血。
      只要看见一次,心里的跪意就会少一分。
      镇狱军也终於发现,这一战和过去抓捕飞升者完全不同。
      过去他们一压,飞升者便散;一锁,飞升者便跪。
      可今日这些人明明会受伤、会流血、会害怕,却始终没有让开黑旗前那条路。
      这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接下来所有风浪的开端。
      每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再没有谁能置身事外。
      战场上的尘土还在翻涌,黑旗却始终没有歪斜。
      只这一点,便足以让后来者记住,天渊第一战不是大胜开局,而是从不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