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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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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剑归一界
      剑脉核心离开剑池的那一刻,玄霄分殿像被抽走了脊樑。
      一百零八道剑柱接连熄灭。
      山门前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玄霄弟子,脸色一片惨白。
      他们很多人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气,竟有大半来自那颗被锁在剑池里的剑脉核心。
      剑脉一走,剑阵暗了,剑池枯了,连他们手中长剑都像忽然失去了一层锋芒。
      这种感觉让他们恐惧。
      也让他们羞怒。
      沈鹤舟站在高台上,死死盯著顾长渊掌中的剑脉核心。
      那张素来冷傲的脸,终於露出遮掩不住的慌乱。
      “顾长渊!”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夺走玄霄剑脉,等同与我玄霄本宗开战!”
      顾长渊抬眸。
      “纠正你一句。”
      “这是剑烬界剑脉。”
      沈鹤舟怒道:“它在我玄霄三百年,早已与我玄霄剑阵相连!”
      “偷来的东西,放久了也不是你的。”
      沈鹤舟脸色铁青。
      他想再催动剑阵,可阵骨已经被牧无尘截断,剑池也失去核心。
      更让他心寒的是,殿中不少玄霄弟子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多了迟疑。
      他们可以接受宗门强取资源。
      却很难接受自己手里的剑,是建立在一界剑修被掏空的骨头上。
      尤其是陆青锋。
      他跪坐在断剑旁,眼神空洞。
      顾长渊没有再理沈鹤舟。
      他转身走向秦照等人。
      剑脉核心悬於掌心,焦黑外壳一点点剥落,露出內部尚未熄灭的银白剑光。
      秦照、谢寒舟等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那光对他们而言,不只是力量。
      是故乡。
      是剑山。
      是剑河。
      是他们曾经以为已经死去的一切。
      顾长渊看向谢寒舟。
      “能接回去吗?”
      谢寒舟声音发颤:“若只有我们,不行。”
      他的目光落向牧无尘。
      牧无尘点头:“可以先以祖符为桥,接回剑烬飞升者体內残脉,再由他们共同蕴养。等將来找到返回剑烬界的通道,便可送回故界地脉。”
      “需要多久?”
      “很久。”
      牧无尘没有说漂亮话。
      “剑脉被抽走三百年,损伤太重。今日只能归其主,不能立刻復其界。”
      顾长渊道:“能活就行。”
      谢寒舟眼眶通红。
      “能活。”
      他颤抖著伸出手,將祖符递出。
      牧无尘以祖符为阵心,秦照等剑烬飞升者围坐四方。
      剑脉核心落入阵中时,所有人胸前剑骨处都亮起微光。
      有的人疼得浑身发抖。
      有的人咬牙不出声。
      还有人低低哭了出来。
      因为那不是单纯的恢復。
      像是一个在外漂泊三百年的魂,终於找回了回家的路。
      剑鸣逐渐扩散。
      先是一声。
      然后是十声。
      最后,整座剑衡山都听见了。
      不是玄霄剑鸣。
      是剑烬剑鸣。
      它不像玄霄剑阵那样华丽高远,却多了一种焦土之中仍不肯熄灭的韧性。
      那些跟隨顾长渊而来的下界飞升者,一个个站直身体。
      他们看著剑烬飞升者体內亮起的剑光,眼里渐渐有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玄黄遗民曾拿回活路。
      剑烬残修如今拿回剑脉。
      那他们呢?
      他们故界被夺走的东西,是不是也能有一天拿回来?
      黑旗的意义,第一次在许多人心里变得清晰。
      不是躲在旗后求庇护。
      而是有一天,能跟著这杆旗,去把属於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片刻后,秦照缓缓睁眼。
      他手中的断剑,已经亮起三寸剑芒。
      他站起身,对著顾长渊抱拳。
      “剑烬界秦照,愿入天渊黑旗。”
      谢寒舟也站起来。
      “剑烬界谢寒舟,愿入天渊黑旗。”
      其余剑烬飞升者一个接一个起身。
      “愿入天渊黑旗!”
      声音不算整齐。
      甚至有些沙哑。
      可每一句都很重。
      顾长渊看著他们,道:“入旗可以。”
      “记住,你们不是我的奴僕。”
      “是剑烬界的剑。”
      秦照咧嘴一笑,眼泪还没干。
      “那就替道主斩几个人。”
      裴烈在旁边笑骂:“终於像点样子了。”
      顾长渊没有阻止他们的笑。
      这场胜利不大。
      比不上镇玄黄肋骨,也比不上斩陆衡、废贺千山。
      但它对黑旗来说,很重要。
      因为从今日起,天渊黑旗不再只是收留无处可去的人。
      它开始把被诸天夺走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时,牧无尘忽然皱眉。
      他低头看向剑脉核心剥落下来的那层焦黑外壳。
      外壳之上,有几道极细的暗红纹路正在缓慢蠕动。
      不像剑纹。
      更像封印。
      顾长渊眼神微凝。
      镇渊碑在体內轻轻一震。
      那几道暗红纹路立刻缩起,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克制。
      澹臺镜快步上前,仔细看了许久,脸色渐渐变了。
      “这不是玄霄阵纹。”
      牧无尘点头。
      “也不是单纯的迁脉纹。”
      顾长渊伸手,指尖触及那道暗红残纹。
      下一瞬,他眼前仿佛掠过一片血色池水。
      还有一道被拆分的古老魔影。
      始魔。
      顾长渊缓缓收回手。
      “剑脉里,藏过始魔封印残纹。”
      眾人心头一沉。
      因为这意味著,剑烬界当年被抽走剑脉,不只是为了供养玄霄。
      更是为了遮掩另一笔封魔旧帐。
      沈无咎的镇狱军远远看著,没有插手。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维持天门渡周边稳定。
      可所谓稳定,若建立在一界被夺剑脉之上,那他们今日出手拦顾长渊,就等同替玄霄把那层遮羞布重新盖回去。
      沈无咎没有下这个命令。
      但至少这一刻,他知道谁更没资格说规矩。
      剑光重新亮起的那一刻,秦照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剑烬界还没有完全枯竭,天剑山晨钟一响,山下孩子都会举著木剑追逐剑风。
      老人们坐在剑河边,说剑修可以死,但剑不能断。
      后来剑河干了,剑山塌了,他们才以为老人说错了。
      原来不是。
      剑没有断。
      只是被偷走了。
      如今哪怕只回来一缕,也足够让他们重新站直。
      澹臺镜把剑烬眾人入旗的场景也记了下来。
      她写到“愿入天渊黑旗”时,笔尖停了停。
      诸天旧律中,黑旗仍是非法。
      可若一桿非法之旗能替弱界討回剑脉,而那些合法宗门只会吃弱界骨血,那么“非法”二字本身,便已经失去威严。
      她没有把这句话写进册子。
      但她知道,自己心里的天律,已经又裂开了一道缝。
      而在远处,黑旗也隨风轻动。
      像是在替一界失而復得的剑,作第一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