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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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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非法黑旗
      非法名录落下的第二日,封锁便来了。
      先是天门渡商道不再允许灵米、符药、净煞砂送往石原。
      紧接著,附近几座中转灵井被天门司贴上封条,理由是“疑似被非法势力占用”。
      最后,连几个愿意替天渊別院运送石材的小商会,也被天门司约谈。
      不到半日,天渊別院周围像被一张无形大网罩住。
      裴烈听完消息,当场气笑了。
      “他们不敢正面来拔旗,就断粮断药?”
      牧无尘检查完库房,神色平静:“药材还能撑三日,灵米五日,净煞砂最多两日。”
      “那就抢。”
      裴烈话音刚落,澹臺镜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若现在抢,他们明日便能把黑旗定成劫掠。”
      裴烈皱眉:“那乾等?”
      顾长渊从药棚走出,手里还拿著一枚刚被清洗过的残破骨符。
      那是一个被遗弃飞升者身上的身份符。
      天门司没有给他登记,因为此人飞升时被裂渊气灼伤右眼,被判定为“服役价值不足”。
      於是他被丟在渡口外,等死。
      这样的飞升者,昨日又来了七个。
      都是听说黑旗下有药棚,拖著残躯摸过来的。
      顾长渊看了一眼库房,道:“不抢。”
      裴烈愕然。
      顾长渊抬手,镇渊碑虚影在掌心浮现。
      “天门渡地下有废弃灵脉。”
      牧无尘眼神一亮:“那些灵脉被裂渊气污染,天门司嫌净化成本太高,所以废掉了。”
      “能不能用?”
      “能。”牧无尘顿了顿,“但要有人能压住裂渊污染。”
      所有人都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道:“那就用。”
      当日下午,天渊別院外三十里,第一口废灵井被重新打开。
      井盖掀起的瞬间,黑红煞气喷涌而出,几个围观飞升者下意识后退。
      这股气息对普通飞升者而言极其危险。
      可对顾长渊来说,却熟悉得近乎可笑。
      他抬手,將镇渊碑虚影压入井口。
      嗡!
      碑纹亮起。
      翻涌煞气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回井中,紧接著,牧无尘带著几名玄黄阵修迅速下阵,將净化阵纹一圈圈嵌入井壁。
      一个时辰后,第一缕被净化过的灵泉流了出来。
      不算浓郁。
      甚至比不上天门渡那些中转灵井。
      可它乾净。
      最重要的是,它属於黑旗自己。
      玄黄遗民欢呼出声。
      裴烈捧起一瓢喝了,砸吧嘴道:“味道一般。”
      牧无尘淡淡道:“没人求你喝。”
      “我这是验毒。”
      “你若中了毒,我会记下毒性。”
      “你小子……”
      眾人忍不住笑。
      紧绷许久的气氛,终於鬆动了一点。
      可顾长渊没有笑。
      他看向天门渡高墙。
      高墙上,有许多目光正在注视这里。
      那些目光里有讥讽,有警惕,也有不安。
      他们原本想看黑旗被封锁后乱起来。
      想看这些下界飞升者因为缺粮少药,重新低头回去求登记、求服役、求一个被旧秩序吞掉的资格。
      可他们看到的,是顾长渊带人开废井,炼污灵,搭药棚。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黑旗不仅没有散,反而来的人更多了。
      因为封锁暴露了一件事。
      天门司怕黑旗活下来。
      既然怕,就说明黑旗真的有用。
      入夜时,药棚前排起长队。
      来自玄黄、剑烬、妖墟、流火、北溟等下界的飞升者站在风里,许多人身上还带著天门渡判定“不合格”的烙印。
      他们不敢立刻入旗。
      可他们敢来领药了。
      这已经是开始。
      澹臺镜坐在案前记录伤情,写到后来,笔尖忽然停住。
      因为她发现,这些人的伤,有一半不是飞升造成的。
      而是天门渡筛选时留下的刑伤。
      她沉默片刻,將伤情一条条写入旁册。
      顾长渊走来时,正看见她將“筛选刑伤”四字写得极重。
      “这也要记?”
      澹臺镜没有抬头:“旧帐不怕多。”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黑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秦照快步走来,身后跟著几个衣衫破烂、背负断剑的飞升者。
      为首的是一名满头白髮的青年。
      他明明看著不过二十余岁,可发色已白如枯雪,脊背微弯,胸前剑骨处有一道深深凹陷。
      见到顾长渊,他直接跪了下去。
      秦照脸色一变:“师兄!”
      顾长渊眉头微皱,抬手一托,將他托起。
      “天渊不收跪著的人。”
      白髮青年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捧著一枚碎裂剑符。
      “顾道主。”
      “我叫谢寒舟,剑烬界天剑山最后一代大师兄。”
      “我们查到了。”
      “当年被抽走的剑脉,还在诸天。”
      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石磨过。
      “求顾道主,替剑烬界,夺回剑脉。”
      更让天门司难受的是,黑旗没有趁机喊冤。
      顾长渊没有派人去渡口爭辩,也没有向天律司申诉。
      他只是把废井一口口打开,把药棚一座座搭起,把那些被遗弃的人一个个从风沙里捡回来。
      这种沉默,比爭辩更重。
      因为它像是在告诉所有观望者,旧秩序不给的东西,黑旗可以自己造。
      封锁令传到天门渡各营后,许多飞升者都以为黑旗会撑不住。
      可第三日清晨,他们看见的不是散乱的人群,而是药棚外升起的炊烟。
      玄黄遗民用废灵井水煮粥,剑烬残修帮伤者磨药,几个妖墟出身的飞升者远远看了许久,终於试探著走近。
      没有人赶他们。
      也没有人问他们血脉是不是乾净。
      这种场面,比顾长渊当眾斩陆衡还要让天门司难受。
      斩一个陆衡,只是打脸。
      可让一群被遗弃的人活下来,便是在告诉所有人,天门司那套筛选生死的规矩,並非不可替代。
      入夜后,裴烈带战堂修士巡营。
      那些新来的飞升者看见他,仍会本能后退。
      裴烈也不解释,只把多余的净煞符丟给他们,然后骂一句:“拿著,死了没人替你討帐。”
      这话听著凶,却比天门司那些温和登记更让人安心。
      因为他们终於遇到一种不需要跪著换来的善意。
      顾长渊站在远处看了片刻,没有干涉。
      裴烈性子暴,不会说漂亮话。
      可黑旗需要这样的人。
      让那些怕惯了的人知道,这里有人会替他们挡刀,也会逼他们站起来。
      这一夜以后,天门渡外多了一个传言。
      若被诸天拋弃,就去黑旗。
      那里未必安全。
      但至少,不会把你当成已经死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