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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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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断宗契,签吗
      “你也配?”
      太玄殿彻底炸了,怒喝声四起。
      “放肆,顾长渊,你竟敢如此羞辱林师兄?!”
      “林师兄已对你仁至义尽,你还想怎样?!”
      “当著掌教与玄冥真人的面口出狂言,真当守了几年魔渊,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不少弟子看向顾长渊的目光,都已带上了明显的敌意。
      在他们眼中,林昭方才那番话,已经给足了顾长渊台阶,给足了情面。
      可顾长渊非但不接,反而当眾吐出一句“你也配”,这就不是不平,而是猖狂。
      高台之上,太玄掌教终於沉声开口:“够了!”
      一声落下,如惊雷震殿。
      所有喧譁瞬间压住。
      掌教看著顾长渊,眼神已冷得看不出半点温度:“顾长渊,本座念你守渊有功,一再容你,可你若继续在此胡搅蛮缠,別怪本座不讲情面。”
      顾长渊闻言,却只是抬了抬眼。
      “胡搅蛮缠?”
      他笑了笑,旋即不再看林昭,而是直接抬手,將掌中那捲古朴血契彻底展开。
      嗡!
      血契一展,大殿之中灵气陡然一颤。
      只见那捲残旧却透著古意的契书悬浮半空,其上血色道纹缓缓游动,一缕极淡却极为真实的天道气息,自其中瀰漫而出。
      一些资歷较深的长老在看见那道纹时,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竟真是断宗契……”
      “这不是宗门制式之物,而是古契!”
      “他竟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
      有人失声低语。
      这一下,就连先前还觉得顾长渊只是在赌气的弟子,脸色也开始有些发白。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顾长渊不是在闹。
      他是真的,要断宗。
      顾长渊立於殿中,黑袍微垂,掌心托著那捲断宗契,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既然诸位都在。”
      “那也省得我日后,一个个去通知了。”
      他说著,抬手一点,血契之上立时浮出一行行血色古字。
      顾长渊看著那契书,缓缓念道:“自今日起,顾长渊退出玄天圣地。”
      “断绝与主峰、师门、圣地一切因果。”
      “不再受玄天號令,不再担玄天之责。”
      “玄天圣地日后兴衰荣辱,皆与顾长渊无关。”
      “同样,顾长渊此后生死、机缘、造化,也与玄天无关。”
      一句接一句。
      不带一丝情绪。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决绝。
      若说先前眾人还以为顾长渊只是受了刺激,想借断宗之名逼宗门低头,那么此刻,隨著这几条契约一字字念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不是要爭什么。
      他是真的,不要了。
      圣子之位不要了。
      百年首功不要了。
      主峰亲传身份不要了。
      连与玄天圣地这百年的师门因果,他都一併不要了。
      大殿里那种压抑的安静,开始一点点扩散。
      林昭握著圣子金印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因为连他都没有想到,顾长渊会做得这么绝。
      他原本以为,顾长渊今日再怎么闹,也不过是想爭一口气,想逼掌教与玄冥真人让步,想把圣子大典搅黄。
      可现在看来——
      顾长渊根本不在乎大典黄不黄。
      他只是要走。
      而且,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桌子掀了再走。
      这就让林昭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不安。
      高台之上,苏清漪的目光也是第一次微微变了。
      她一直觉得顾长渊是个极冷的人。
      冷到几乎不近人情。
      也正因如此,她曾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的人就算受了委屈,大概也不过只是把怒意压在心里,不会真的做出太激烈的事。
      可此时此刻,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
      顾长渊不是不会激烈。
      只是他一旦动,便不是闹情绪,而是直接斩断一切。
      一个连百年功绩、师门因果都可以说不要就不要的人,绝不可能只是输不起。
      想到这里,她那双清冷眸子,终於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顾长渊身上。
      而顾长渊却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只是抬起头,视线掠过太玄掌教,掠过玄冥真人,掠过林昭,最后淡淡道:“不是想要我的功吗?”
      “可以。”
      “首功给他,圣子给他,道侣婚约也给他。”
      “我都不要了。”
      “但既然你们要得这么干脆,那也请乾脆到底。”
      说罢,他抬起手,断宗契微微上扬,悬於大殿中央。
      那血色古纹,在这一刻,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仿佛真的在等一个结果。
      顾长渊的声音,也在此刻彻底冷了下来。
      “来,断宗契在此”
      “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