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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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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电影
      油温上来了,锅面升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陆扬把醃好的肉丝倒进去,刺啦一声,肉丝和热油接触的瞬间爆出一阵激烈的声响。
      他用锅铲快速划散,肉丝在油里翻滚著,从粉红色渐渐变成白色,边缘微微焦黄。
      香味爆出来了。
      料酒和酱油在高温下被激发出浓郁的酱香,混著肉本身的油脂香气,从锅里升起来,迅速填满了整个厨房,然后从门口溢出去,飘进客厅。
      姜浅吸了吸鼻子。
      “好香。”
      “这才刚开始。”
      陆扬把炒好的肉丝盛出来放到碗里,锅里留了一点底油。
      然后他把切好的青椒丝倒进去,又是刺啦一声,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响。
      因为青椒带著没沥乾的水分,遇热油爆出一片细密的水油交战的噼啪声。
      他快速翻炒,青椒在热油里迅速变色,从深绿变成鲜绿,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
      青椒特有的清香被高温逼出来,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辛辣,和刚才肉丝的酱香混在一起。
      炒到青椒断生,他把肉丝重新倒回锅里,两种香味在热力的搅动下融合在一起。
      锅铲翻飞,肉丝和青椒丝在锅里翻来滚去,顏色交错,酱汁均匀地裹在每一根青椒丝和肉丝上。
      最后,他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盐。
      不光为了调味,还是为了把所有的味道都吊出来。
      关火,出锅。
      青椒肉丝装进白色的瓷盘里,翠绿的青椒丝和酱色的肉丝缠在一起,油亮亮地冒著热气。
      姜浅凑过来看看,又吸了吸鼻子,然后伸出手。
      “如果是米饭的话,我能吃三大碗。”
      “那很有胃口了。”
      陆扬把锅放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水冲在滚烫的锅底上,激起一团白色的蒸汽。
      “你刚才是不是说,觉得一小勺这种词太模糊了?”
      姜浅靠在灶台边,歪著头看他。
      “嗯。”
      “其实做饭这件事,本来就没有標准答案。”
      陆扬把锅洗乾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每个人口味不一样,火候不一样,甚至锅不一样都会影响最后出来的味道。所以菜谱上写的永远是適量,少许,因为写菜谱的人知道,真正的好味道不是照著做出来的,是一遍遍试出来的。”
      姜浅看著他。
      陆扬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把煮好的麵条从锅里捞出来,分进两只碗里。
      “看我干嘛?”
      “看你像个老师傅。”
      “我本来就是老师傅。”
      他把青椒肉丝的汤汁浇在麵条上,酱色的汤汁顺著麵条的纹路渗下去,把白色的麵条染成诱人的酱色。
      然后把青椒丝和肉丝码在麵条上面,堆成两座小山。
      “端出去吃。”
      两人各端著一碗麵走进客厅,在茶几前坐下。
      陆扬把遥控器摸过来,打开电视,隨便调到一个放老电影的频道。
      屏幕上是一部黑白片,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在雨里,看著街对面亮著灯的窗户。
      姜浅低头吃了一口面,嚼了嚼,然后停住。
      “怎么样?”陆扬问。
      姜浅没有回答,又吃了一口。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以后能不能常做?”
      陆扬愣了一下。
      “行啊。”
      姜浅低下头继续吃麵,腮帮子鼓鼓的。
      她的头髮已经彻底干了,披散在肩上,低头的时候髮丝会滑下来挡住脸。
      她就不停地伸手把头髮別到耳后,然后继续吃。
      重复了好几遍之后,陆扬从手腕上擼下皮筋递给她。
      姜浅接过来,三两下把头髮扎成一个鬆散的低马尾。
      “明天还你。”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麵。
      电视里的黑白片还在放,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已经走进了雨里,镜头跟著他的背影,拉得很远,最后定格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姜浅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以后你负责做饭。”她说。
      “那你呢?”
      “我负责吃。”
      “分工挺明確啊。”
      “那是。”姜浅扭过头看他,杏眼里带著吃饱喝足之后的慵懒,“你不愿意?”
      陆扬看著她。
      “我愿意。”
      姜浅的手指颤了颤。
      她別过脸去,把目光移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的黑白片已经结束了,正在放片尾字幕,一个个白色的名字从屏幕底部升起消失。
      耳根又开始红了。
      陆扬看到了。
      他没拆穿,只是端起碗走进厨房。
      等再出来时,发现姜浅正蹲在电视前翻著什么。
      听到脚步,她回过头。
      “碗洗好了?”
      “洗好了。”陆扬说。
      “那接下来干嘛?”
      陆扬看著她手里的碟片,试探问。
      “看电影?”
      “什么电影?”
      陆扬走到她旁边蹲下,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摞影碟。
      不是那种正版收藏,都是他大学之后从各种渠道淘来的。
      有些是经典老片,有些是冷门文艺片,还有些是他自己录的摄影素材。
      “你想看什么?”
      姜浅的手指从一排影碟的书脊上划过去。
      “这个。”她抽出一张。
      陆扬看了一眼——《爱在黎明破晓前》。
      “你看过?”
      “没有,唯唯推荐的。”
      真神了,她知识储备量怎么这么广?
      陆扬顾不上感嘆,把影碟塞进播放器,拿著遥控器退回沙发上。
      姜浅也坐过来,两人之间还隔著点距离。
      电视屏幕亮起来,出品方的logo闪过之后,画面切入一列正在欧洲大陆上飞驰的火车。
      正片开始播放,火车上的男女主相遇,聊天,下车,在维也纳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
      光映在沙发上两人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姜浅看得很专注。
      她的膝盖曲起来,手臂搭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臂上。
      这个姿势陆扬见过很多次,在操场的树荫下,在图书馆的石阶上,在老校区的拱门里。
      她每次认真时都会这样。
      电影放到一半,男主角和女主角坐在一家唱片店的试听间里,听一张黑胶唱片,音乐从唱片的沟槽里流出来。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谁都不敢看谁,目光在唱片封套和对方的侧脸之间来回弹跳。
      姜浅的身体往这边靠了靠。
      她的肩膀贴上了陆扬的手臂,隔著两层棉布,体温传过来。
      陆扬不敢动,他怕自己动一下,姜浅就会像受惊的猫一样缩回去。
      两人就这么靠著,看完了整部电影。
      陆扬偏过头。
      姜浅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睡著了。
      嘴角微微抿起,带著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梦里看到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事。
      陆扬保持著姿势,没有动。
      外面已近黄昏。
      屏幕上的字幕还在缓缓上升,橘红色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姜浅的侧脸上。
      她的头髮从耳后滑下来,垂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
      陆扬低下头,看著她睡著的侧脸,轻轻亲了下她的头髮。
      姜浅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呼吸依然绵长。
      只是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好像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陆扬没有发现。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晾在阳台上的衣服还在风里轻轻晃著,投在地板上的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淡。
      楼下传来老人聊天的声音,隔著很远,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有语调的起伏,懒洋洋的,像被黄昏泡软了。
      屋里的两人。
      一个假装没发现对方偷亲了自己。
      一个真以为对方没发现。
      秋天的黄昏很短。
      橘红很快变成了暗红,又变成了灰蓝色。
      窗外的香樟树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剪影,路灯亮起来,在树叶的缝隙里露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姜浅终於“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陆扬肩膀上直起身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我睡著了?”
      “嗯,睡了一整部电影。”
      姜浅看了看电视屏幕上那片蓝色。
      “结局是什么?”
      “没有结局。”陆扬说,“这部电影还有续集,讲他们九年后重逢的故事。”
      姜浅沉默了一下。
      “那九年后他们在一起了吗?”
      “以后再看,剧透没意思。”
      姜浅不满的眯起眼睛,伸脚要踹。
      陆扬笑著躲过,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咔咔响了一阵,他才意识到自己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將近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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