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 阅读设置
    第53章 拉歌
      陈青峰和侯青结伴去找孙昊了。
      陆扬看著两人晃悠悠远去的背影,正准备转身去找方明远,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嘿!陆扬!”
      他回过头。
      赵磊站在他身后,鸭舌帽压得很低,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旁边站著许晴和周子昂。
      再往后几步,李羡青也在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磊哥。”陆扬点点头,又朝许晴和周子昂打了个招呼,“晴姐,昂哥。”
      “哟,还记得呢?”
      许晴把手机收起来,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天天泡在操场拍学妹,早把我们忘了。”
      “哪能啊。”陆扬笑了笑,“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工作嘛。”
      “工作?”
      许晴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你那工作,论坛上可都传开了啊。文学院那个新生,叫什么来著……姜浅?听说你都成人家的专职摄影师了?”
      陆扬面不改色:“谣言,纯粹的谣言。我为学校工作,怎么可能干以公谋私?”
      “是吗?”许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把你相机给我看看?”
      “相机是摄影师的第二生命,恕不外借。”
      “切。”
      许晴白了他一眼,但也没继续追问,都是熟人,开玩笑点到为止就够了。
      赵磊把嘴里一根没点燃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用下巴朝操场的方向点了点。
      “今晚阵仗不小啊,我刚才转了一圈,光咱学生会的就来了十来个。”
      “都来看热闹的。”周子昂接话道。
      他摘下一只耳机,里面隱隱约约漏出一点音乐声,“大三了,明年这时候不是考研就是实习,哪还有閒工夫来看新生拉歌。”
      “说得跟你现在不忙似的。”赵磊瞥了他一眼,“你创业项目搞得怎么样了?”
      “別提了。”
      周子昂摆摆手,一脸头疼的样子,“投资人那边还在谈,团队里两个核心成员因为方向问题吵了一架,我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创业嘛,正常。”李羡青终於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带著几分天然的安抚力。
      “能吵说明还在乎这个项目,真到没人吵的时候,那才该慌了。”
      周子昂嘆了口气:“也是。”
      几个人就这么站在操场边上閒聊起来。
      说是閒聊,其实更像是几个大三的老油条在感慨时光飞逝。
      从大一刚进学生会的糗事,聊到大二开始独当一面时的紧张,再聊到现在面临考研和实习压力的焦虑。
      陆扬插不上什么话,就安静地听著。
      他大一就进了学生会宣传部,那时候赵磊是部长,许晴和周子昂也各自管著一摊事。
      三个人手把手教过他不少东西。
      怎么写活动策划,怎么跟学校领导打交道,怎么在预算不够的情况下把事情办得体面。
      后来他因为摄影技术突出,被李羡青点名拉进了摄影社,在学生会的时间就少了。
      不过这份情谊一直在。
      “对了,陆扬。”
      赵磊忽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你看这又快校花选举了,不给学妹拍套专题报名?”
      陆扬:“拍了。”
      “拍得怎么样?”
      “还行。”
      “嚯!”
      许晴插嘴,“你嘴里的还行,在咱宣传部可是最高评价了。怎么样,对她有信心吗?”
      “我觉得能选上。”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赵磊笑了:“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到时候投票,我们几个老东西的票就归她了。”
      “什么叫老东西?”许晴踹了他一脚,“你自己老別带上我。”
      “就是就是,我心態年轻得很。”周子昂也附和道。
      赵磊被踹得一个踉蹌,也不恼,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李羡青在旁边看著他们闹,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操场深处文学院方阵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开口。
      “有点意思哈。”
      陆扬看向他。
      李羡青收回目光,冲他笑了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陆扬总觉得他这笑里藏著什么话。
      不过李羡青这人就是这样,和人说话永远只说七分,剩下三分让你自己琢磨。
      他不想说,追问也没用。
      “行了,不聊了。”赵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重新塞回烟盒里,“我去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我跟你一起。”周子昂重新戴上耳机。
      许晴也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说是看到了几个外联部的学妹,过去打个招呼。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陆扬和李羡青两个人。
      “你不去转转?”陆扬问。
      “不去了。”
      李羡青靠在操场边的围栏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鬆弛得像一棵被风吹弯的竹子,“就在这看看,挺好的。”
      陆扬也没走,学著他的样子靠在围栏上。
      夜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著草坪上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
      操场上新生们围坐成的圈子越来越密,说话声,笑声,起鬨声搅在一起,被风送出去老远。
      “明天就是闭营仪式了。”李羡青忽然开口。
      “嗯。”
      “这两周辛苦你了,素材我看过一部分,拍得很好,超出预期。”
      陆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应该的。”他说。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李羡青摇了摇头,“你扛了这么多天相机,这种事没什么应该不应该。你做了,而且做好了,这就是你的本事。”
      “那你看这两周的报酬……”
      李羡青笑了笑,“再给你申请一套新设备。”
      “老板敞亮!”
      陆扬嘿嘿笑了两声。
      场面沉默下来。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著,看著操场上越来越热闹的景象。
      主席台上的音响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
      是周总教官。
      操场上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周总教官站在主席台中央,手里拿著一个无线话筒,清了清嗓子。
      “今天晚上没什么规矩,就一条,想唱的上台唱,想跳的上台跳,想说的上台说。別管好不好听,別管丟不丟人,反正明天你们就解放了,今晚可劲儿造!”
      操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先来。”周总教官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给你们打个样。”
      他唱的是一首老歌。
      《军中绿花》。
      陆扬听过几次,他爷爷那辈人聚会的时候偶尔会唱。
      调子很简单,歌词也朴素,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周总教官的嗓子明显不是唱歌的料,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好几处还跑了调。
      开天闢地,鬼哭狼嚎。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但学生们还是掌声连连,周总教官也为此开了个好头。
      ——你五音不全都敢上,那我也敢。
      一首歌唱完,周总教官放下话筒,环顾了一圈台下,忽然咧嘴笑了。
      “行了,都別耷拉著脸。我这把岁数了,跑调跑成这样还不害臊,你们怕什么?”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下一个谁来?”周总教官举起话筒。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个男生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他走到圈子中央,从周总教官手里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我唱一首《晴天》。”
      晴天哥二號登场。
      吉他的前奏从某个方向传来。
      是之前弹唱的晴天哥一號,抱著吉他坐在人群中,手指拨过琴弦,音符一颗一颗地跳出来。
      唱歌的男生闭著眼睛,声音有点抖,音准倒是意外地不错。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操场上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
      吉他的和弦和男生的声音缠在一起,被夜风托起来。
      陆扬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一张照片里装下了整个秋天。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唱歌的男生睁开眼,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把话筒塞给旁边的人就跑了。
      吉他手则被起鬨著推到了圈子中央。
      他挠了挠头,又弹了一首《夜曲》,纯吉他版,没有唱。
      手指在琴弦上跳得飞快,轮指的部分尤其流畅,显然是有真功夫的。
      这下优先择偶权更稳了。
      给台下的男生急得抓耳挠腮。
      坏弹兄弟,坏弹!
      你这么牛逼,让哥们咋活?
      接下来上台的是个女生,跳了一支舞。
      没有伴奏,她自己哼著调子,手臂舒展得格外优雅。
      再然后是说相声的,变魔术的……
      操场上越来越热闹,像是有人在乾燥的柴火堆里扔了一根火柴,所有人的热情都被点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