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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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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要说闻衡是闻海心头一颗大钉子。
      那闻振凯就是他的得意之作,也是他的心肝宝贝。
      闻振凯不但到渭安了,而且来了有十多天了。
      怕闻衡知道后会下黑手,闻海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告诉他。
      但最终闻衡还是知道了。
      而且是通过闻海目前最忠诚的仆人,魏永良知道的。
      ……
      魏永良的车自打被撞后就启动不了了。
      汽修工鼓捣了好几天才查明白,是有人把车的电瓶桩头给拔走了。
      都过去快一周了,魏永良才回想起来。
      就是在铝厂门外,他拿着大喇叭骂闻衡,闻衡一声没吭,但悄悄拔走了他的电瓶桩头。
      皇冠是进口车,一个配件得上千块。
      魏永良不舍得花钱,就只得低头,去找闻衡要电瓶桩头去。
      找来找去,在小学门口找到他。
      放学时间,闻衡正在等着接磊磊放学呢。
      看到他,魏永良特别沮丧。
      因为这狗日的哪怕是伪装爱继子,他能来接磊磊放学,魏永良就挑不出他的毛病。
      魏永良说:“闻衡,我就是个皮影子,是被人操控着的,我身不由己。而且要不是我犯诨,你能娶到那么漂亮,还能干的媳妇吗?”
      闻衡抬手,手里果然是电瓶桩头。
      但手一攥,他冷冷问:“你整天往市里跑,为什么?”
      呲牙片刻,魏永良只得抛出那个重磅消息来:“因为吧,闻振凯来了。”
      闻衡了然,再问:“他住哪,在干嘛?”
      魏永良说:“在国际大酒店包了两层楼,至于搞什么……”
      等闻衡还了电瓶桩头他才说:“搞扶贫。”
      说话间磊磊冲出了校门,但他刚要喊爸爸,看到魏永良就闭嘴了。
      黑啾啾的小脸蛋上,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眨巴着。
      魏永良才想摸摸孩子,磊磊却打开他的手,说:“姓魏的,你应该喊我叫爹才对。”
      魏永良呵斥儿子:“不许没大没小。”
      又笑着说:“儿子,你还没玩过遥控汽车吧,爸爸改天送你一个。”
      磊磊大声说:“你的臭东西,我才不要!”
      再推闻衡:“走啦爸爸,回家。”
      闻衡把孩子抱上车,问:“老地主的儿子来搞扶贫,怎么扶,扶谁?”
      说起闻振凯,魏永良由衷感叹:“怪不得闻海疼他,那是真正的青年才俊,谦谦公子。”
      再说:“他呀,修桥补路,造福百姓。”
      闻衡最清楚不过了。
      闻海和他的祖辈们是把老百姓当成牲口的。
      他儿子却跑来修桥补路了,认真的?
      闻衡说:“反正脏事臭事有你做,不是吗?”
      有人帮忙做脏事,闻振凯自然就有时间修桥补路,行善积德了。
      就像贾达,见庙就烧香,虔诚的不得了。
      但他能源公司排放的废料,能让新区居民人均得一回癌症。
      魏永良却说:“闻衡你不懂,不愧闻海亲自教育过的,闻振凯他吧,有贵族气质。”
      又说:“你懂吧,他虽然是咱陕人的外貌,但说话做事,就跟美国的洋贵族一样。”
      闻振凯,美国的洋贵族?
      要知道,闻海作为地主家的当家人,十二岁捉犁头挑大粪,十六岁就是庄稼把式了。
      长工有没有偷懒,佃户有没有做假他了如指掌,谁都别想从他的田里多拿一根麦穗。
      那样的狠角色,却把儿子培养成了个洋贵族?
      闻振凯其人,成功吊起了闻衡的好奇心。
      ……
      骑车回家,磊挺好奇的:“爸爸,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会加班,你不会吗?”
      其实大多数男人所谓的加班,要不是在桑拿房就是夜总会,卡拉ok厅泡小姐。
      去了必定出事,因为据闻衡调查,当初给贾达批项目的领导,就是夜总会的常客。
      现在闻衡卡着项目要求市政府彻查,那个领导就天天死皮赖脸,要请闻衡去夜总会。
      摆明了的,想腐蚀闻衡。
      他说:“我不加班,我陪你写作业。”
      有爸爸陪着,其实小孩是不会烦写作业的。
      磊磊哈哈笑:“我会快快写完的,然后咱们就一起玩石子吧。”
      闻衡嗯了一声:“好。”
      俩人回到家,何婉如还没回来。
      她今天在糖酒厂,因为马健今天就从西北回来了,而且据说这次又赚了好大一笔钱。
      而何婉如最近每天算账,只算一点,就是她怎么才能把铝厂买下来。
      没错,她准备玩一手蛇吞大象。用糖酒厂那条小蛇,吃掉铝厂那个庞然大物。
      闻衡准备打个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天天吃拌汤,怕她吃腻。
      但他才拿起电话,李谨年从门外丢进来一份资料,是何婉如申请做招商顾问的资料。
      李谨年就说了三个字:“没通过。”
      他说完就走,准备开车离开。
      闻衡追出门,直接拔了他的钥匙,问:“李处长,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没见你?”
      闻振凯来了,要修桥修路搞扶贫。
      而且他属于低调的微服私访,李谨年都还没跟他正式见面,但一直跟着他的屁股跑。
      因为闻振凯到处考察,看要修那条路。
      李谨年哼哧哼哧,也跟着他跑。
      闻振凯开的是进口豪车,跑起来风驰电掣。
      李谨年开个破桑塔纳,屁股都跑冒烟了也追不上人家,连着几天,又累又憋屈的。
      但这些事不好跟闻衡讲的,他打哈哈:“我又不是你下属,没必要向你汇报行程吧?”
      再伸手:“抢我钥匙干嘛,把车钥匙给我。”
      闻衡拿着车钥匙,却是扭头就走。
      李谨年只好下车解释:“不是我不想何小姐当顾问,是糖酒厂的欠债太多了,省里的领导要求她先解决糖酒厂的债务问题。”
      但他突然又问:“闻衡,你真爱何小姐不?”
      见闻衡蹙眉,再说:“要是真爱,你也想对她好吧,那你放能源公司一马,我找人帮你,咱们走后门让何小姐当顾问,怎么样?”
      其实政府领导都知道能源公司有问题,但想先把它转让了,赶紧把闻海的钱引进来。
      可闻衡非要按规章制度,让先整改。
      但问题是贾达至少要被判十年,没能力整改,那项目不就黄了?
      闻衡也有理由,能源公司一直在释放毒气,居民吸多了,会得癌症,他要求直接关闭能源公司,搬迁到别的地方去。
      他又不怕得罪人,大家就都拿他没办法了。
      那么,他真爱何婉如吧?
      如果爱,他会愿意用利益做交换吧?
      李谨年很好奇,看闻衡会不会答应交换。
      闻衡却说:“糖酒厂的欠债应该马上就能解决,你坐着等,等婉如回来。”
      他说着就往糖酒厂打电话了。
      因为何婉如在电话里跟奚娟讲过,说她准备在年底之前彻底解决糖酒厂的债务。
      然后重新评估,重新再贷款。
      而只有当了政府顾问,她才能拿到无息贷款,有无息贷款,她才敢去拿铝厂。
      闻衡也不知道何婉如要怎么解决债务,但当然不会放李谨年走。
      待客的礼貌,他吩咐磊磊:“给叔叔倒水。”
      磊磊已经端来水了:“叔叔,喝水。”
      李谨年接过水杯,看磊磊,忍不住笑:“狗娃,糖酒厂还有200万的银行贷款,你妈妈说马上能解决,难道她准备去抢银行?”
      磊磊听不懂,就去小卧室写作业了。
      闻衡给何婉如打完电话,就进厨房做饭了。
      但毕竟大男人,在狭小的厨房里,他束手束脚的,看着比李钦山还要憋屈。
      李谨年端着水杯到厨房门口,突然问:“闻衡,日子过得憋屈吧?”
      又说:“想当年带着独立营,你威风凛凛,叱咤疆场,现在呢,当个小监察,每天面对的不是小摊贩就是包工头,农民工,好久没摸过枪了吧,我要是你,我得憋屈死。”
      何婉如刚才说想吃搅团,闻衡准备打搅团。
      削土豆拌凉菜,他说:“还好。”
      李谨年说:“其实你只要肯通融能源公司的事,立刻就有领导能把你调回公安系统。”
      闻衡鼻哼一声冷嗤,但没吭声。
      俩人说话间有摩托车来,直接开进了院子。
      马健才下车,何婉如就笑着说:“跟大家说说吧,你们这趟出去卖了多少钱?”
      马健也才刚到糖酒厂,喝了口水。
      他跟李谨年握手,但话是对闻衡说的:“差一点就能70万的,但没达到。”
      闻衡知道西北人的酒量,没说啥。
      李谨年惊得说:“那穷地方,倒成你的宝藏啦?但你不是吹牛吧,卖了70万,证据呢?”
      马健把钱全存在折子上,打开折子,手指最后一个数字,清清楚楚69万。
      李谨年看了半天,还得马健提醒他:“李处长,擦擦嘴巴吧,瞧您那口水。”
      说话间何婉如从屋里拿出了文件,她也知道求李谨年无用,不如求自己,就对马健说:“这一趟实在辛苦,但再努力一把吧,咱们争取年底,把200万全部还清。“
      李谨年双手把肘,要看好戏。
      马健确实厉害,但也才弄到了70万。
      剩下的130万呢,从哪弄?
      马健收了折子,却也忙摆手:“嫂子,咱的渭河大曲只剩一百来箱,没酒了怎么卖?”
      李谨年噗嗤一声,愈发觉得可笑了。
      但何婉如从屋子里拿出张照片来,说:“咱们不是还有原浆酒,准备招待美国总统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