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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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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分床
      “辛辛苦苦连考三日!”
      “勤勤恳恳又读一年!”
      “各位,受苦了!”
      年考结束,太子府里。
      两位兄长带着六个少年,聚在魏骁房里。
      他们就像大人一样,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上下使劲摇晃,寒暄问候。
      “阿凌,你受苦了!”
      “书仪,你也受苦了!”
      “阿骥、延庆,你们俩也受苦了!”
      几个少年搂在一块儿,嚎成一团。
      就连钟寻和魏昭,也并肩而坐,相看泪眼。
      “阿寻……”
      “阿昭……”
      “咳咳!”
      忽然,一阵响亮的咳嗽声传来。
      两个人循声看去,只见钟宝珠坐在旁边,两只手捂着脸,一个劲地咳嗽着。
      他虽然咳嗽,但是面色如常,腰也不弯一下。
      一双眼睛,还紧紧地盯着钟寻和魏昭,以及他们交握的双手。
      钟寻率先回过神来,赶忙把手收回来。
      魏昭无法,却也只能依他。
      “咳咳咳!”
      钟宝珠却不依不饶,仍是咳嗽。
      钟寻想了想,又站起身来,往边上挪了挪:“宝珠?”
      钟宝珠还是咳:“咳咳……”
      见他这副模样,魏昭颇为不满。
      他板起脸,沉下语气:“宝珠,差不多可以了。我和你哥就是握握手,又没……”
      “咳咳……我……我没假装!”
      钟宝珠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弯下腰。
      他往前一扑,就趴在地上,又带着哭腔呼唤。
      “哥,你快来啊!我被口水呛到了!”
      “是吗?没事吧?”
      钟寻一惊,赶忙起身上前,要查看他的状况。
      坐在他身旁的魏骁,也凑近了,抬起手,拍拍他的后背。
      几个好友见状,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挡在他面前,然后——
      “宝珠哥,你能不能捂紧一点啊?别把口水吐进去了。”
      “谁叫你假咳的?这下好了,变成真咳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蛋的人!”
      钟宝珠听见他们的话,气得不行,扬手一挥。
      被打中的魏骁,按着自己的胸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钟宝珠,你打我干嘛?我又没说你。”
      “我……”
      钟宝珠咳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才握着魏骁的手,缓了过来。
      他一声令下:“传给他们!”
      下一刻,魏骁撩起衣袖,轻轻拍了一下钟宝珠的腰背。
      钟宝珠不自觉坐直了:“打我干嘛?打他们呀!”
      魏骁不为所动,只是又拍了他一下。
      钟宝珠更生气了,捶着地毯就要闹起来。
      “魏骁,连你也不听我的!”
      魏骁转过头,对上钟宝珠颐指气使的表情。
      他扬起下巴,指着几个好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魏骁,快!帮我报仇!”
      魏骁一顿,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抄起钟宝珠身后的靠枕,抬手一掷,就朝几个好友砸了过去。
      “滚蛋,不要欺负钟宝珠。”
      “咦——”
      几个好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拖着长音,调侃他们。
      “阿骁,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还帮宝珠出头了?”
      “哟哟哟——”
      钟宝珠坐直起来,抬手搂住魏骁的肩膀:“因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好哥们啊!”
      魏骁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因为他打人痛。”
      “哈哈哈!”
      几个好友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魏昭也开了口。
      “好了好了,要吃锅子,就不要打闹。”
      “先前就说好的,这会儿又忘了。”
      “下羊肉了,谁要吃肉?快把碗端过来。”
      听他这样说,几个少年连忙收敛了。
      他们端起自己的碗筷,就递到魏昭面前。
      “来了来了!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我要吃一整头羊!”
      魏骁皱起眉头:“钟宝珠,人人都端着碗,你端的是什么东西?”
      “盆啊!”钟宝珠举起双手,把平日里盛汤的瓷盆高高举起,“你不认得?装的更多!”
      “我也要换盆吃。”
      “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就是学我!学人精!”
      “就学。”
      最后还是魏昭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会儿没看住就拌嘴,没完没了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我没有!是魏骁……”
      “兄长,是钟宝珠……”
      魏昭道:“先闭嘴的小狗先吃肉。”
      钟宝珠小声嘀咕:“我不是小狗……”
      “阿骁先闭嘴了,阿骁先吃。”
      “啊?”
      钟宝珠转过头,看着抿紧嘴巴,一本正经的魏骁。
      他好会装啊!
      钟宝珠试探着伸出手,捏了一下魏骁的手臂:“呀!”
      魏骁很能忍痛,竟然不喊,而且不动如山。
      钟宝珠张大嘴巴,凑上前去,假意要咬他:“嗷——”
      魏骁一面接过兄长递来的羊肉,一面转过头,迎上他张得大大的嘴巴,仔细看看。
      “钟宝珠,你的嗓子眼红通通的,羊肉大补,你不能吃……”
      话还没完,钟宝珠忙不迭闭上嘴,又捂住他的嘴。
      他环顾四周,着重去看自家兄长。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要是被兄长知道,处处约束着他,这羊肉肯定要少吃一些。
      “魏骁!”钟宝珠不满道,“干嘛看我的嗓子眼?”
      “你非要给我看。”
      “我才没有。”
      魏骁轻笑一声,拿着手里碗筷,拨了半碗羊肉给他。
      “吃吧。”
      “这还差不多。”
      钟宝珠这才满意,低下头,往嘴里扒拉羊肉。
      魏骁看着他一动一动的腮帮子,又笑了一声。
      钟宝珠就这样,喜欢生气,但很快就会被哄好。
      天底下,再没有比钟宝珠更好哄的人了。
      *
      一行人聚在魏骁房里,痛痛快快地吃了一整只羊。
      天色渐晚,夜风渐起。
      府里侍从把杯盘碗碟收拾齐整。
      钟寻与魏昭要回房去了,几个少年也要洗漱去了。
      明日不上学,赖床也不要紧。
      两位兄长也不催他们睡觉。
      只是叮嘱两句,叫他们别闹得太过火、别跑出去吹风受凉,便离开了。
      不多时——
      “我回来了!”
      钟宝珠洗漱完毕,换上雪白保暖的兔绒中衣,裹着外裳,从外面跑进来。
      他爱干净,洗漱一向磨蹭。
      落在最后,也不意外。
      钟宝珠屁颠屁颠地跑进里间,转过身,把里间房门关上。
      “怎么样?你们都躺好了吗?就等我了吗?”
      他转回头,笑得像一只小狐狸,狡黠又灵动。
      “魏骁,本小公子来宠幸你了!”
      话音刚落,钟宝珠目光一顿,面上笑意也凝了一下。
      “怎么回事……”
      只见房里,多出了一张小榻。
      魏骁的房里,原本是一张大床,一张小榻。
      一般是钟宝珠和魏骁睡小榻,四个好友睡大床。
      可是如今……
      在小榻的对角处,又多出一张小榻来。
      魏骁就盖着被子,靠在床头,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没有人发现,魏骁藏在被子里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钟宝珠皱起小脸,疑惑地问:“魏骁,你房里怎么多了一张床?”
      魏骁面不改色道:“新添置的。”
      “上回……”钟宝珠想了想,“我生辰之前,来你这儿过夜,都没有啊。”
      “就是你生辰之后添置的。”
      “为什么?”
      钟宝珠更想不通了。
      “这里不是已经有一张床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添一张?”
      钟宝珠一边问,一边朝魏骁那边走去。
      他蹬掉鞋子,掀开魏骁身上的被子,就要爬上去。
      可是下一刻,魏骁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钟宝珠,我们分开睡,你睡那张床。”
      “为什么?!”
      钟宝珠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他没想到!他全然没想到!
      他还以为另一张床,是魏骁摆来好看的!
      “我们……”
      魏骁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他别过头去,避开钟宝珠质问的目光。
      可是他越躲,钟宝珠就越是生气。
      他探出脑袋,追上前去:“为什么?你嫌弃我了?”
      魏骁忙道:“没有。”
      “你就有!”
      “真没有。”
      “那是为什么?”
      钟宝珠是真的不懂。
      他思索着,试探着,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盖一床被子?”
      “不是。”
      “那我们就分两床被子盖嘛!我保证,我不会钻过去的!”
      “钟宝珠,我说不是。”
      “那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枕一个枕头?”
      “也不是。”
      “那就是……”钟宝珠想了想,“你嫌我手冰脚冰,不想给我当汤婆子了?那就叫他们灌几个汤婆子,塞到我的被窝里……”
      “也不是。”
      钟宝珠隔着被子打他的胸膛,不耐烦地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嘛?”
      “因为……”
      魏骁定定地看着他,有点儿无奈。
      恰恰是因为,钟宝珠身上太暖和了,他才……
      钟宝珠生辰那晚,他回来之后,一个人想了很久。
      他想,他没办法克制自己的身子。
      要想不冒犯钟宝珠,就只能和钟宝珠分开,不和钟宝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