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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小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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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生辰礼
      “今日是什么大日子?”
      “怎的钟府上下,处处张灯结彩?”
      “钟老太傅也亲自在门外迎客?”
      “怕不是有贵客临门,圣上驾临,也不一定。”
      “哪儿啊?你不知道?今日是钟小公子的生辰。”
      “钟小公子?他今年才多大?”
      “左不过……十来岁吧?”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这就办起寿宴来了?”
      “家里人宠着,对他百依百顺,有什么不能办的?”
      “可我还是不信。”
      “不信算了。”
      几个素不相识的过路人,从钟府正门外路过。
      看见这样大的阵仗,几个人不由地凑在一块儿,嘀咕了两句。
      话音未落,就在这时。
      五六个侍从,抬着两个大箩筐,从府里走了出来。
      箩筐之中,装的是满满当当的芝麻胡饼。
      胡饼之上,又用筷子蘸了胭脂,戳了一个小红点儿。
      胡饼是刚出炉的,表皮酥脆,还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儿。
      热气飘散,香气四溢。
      几个人看见闻见,更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们都噤了声,眼巴巴地望着钟府。
      只见几个侍从把箩筐放下。
      钟老太傅走上前,瞧了一眼,便道:“快去把宝珠喊来。”
      “是。”
      侍从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个清清朗朗的少年声音传来。
      “我来啦!爷爷,我来啦!”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量小小,唇红齿白的少年,身着红袍,头戴玉冠,从府里跑了出来。
      几个少年或着黑衣,或着蓝衣,都快步跟在他身后。
      可是一打眼看过去,还是为首那个,最为漂亮显眼。
      钟老太傅一看见他,眼里面上,就带上了浓浓的笑意。
      “诶!”
      他应了一声,忙不迭朝钟宝珠招了招手。
      “宝珠,快过来!”
      “来了!”
      钟宝珠一路小跑,跑到老太爷面前。
      因为跑得太快,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跟小狗打哈欠似的,吐出淡淡的白气。
      “来,把喜饼分给大家。”
      “好。”
      分派喜饼,是大庆的规矩。
      谁家有喜事,老人过寿,娶妻生子,金榜题名。
      都要做一些胡饼,在家门前,散给路人。
      好叫旁人也沾沾喜气,一同乐一乐。
      钟宝珠出生那日,家里人就分了喜饼。
      后来他年年生辰,年年都有这样一遭。
      孩童降生,派发喜饼,本是常理。
      降生一回,及冠一回,娶妻一回,也就足够了。
      可如同钟府一般,如此宠溺孩子的,却是少见。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来到箩筐前。
      钟宝珠小手一挥,一声令下。
      元宝便拢起双手,做喇叭状,喊了起来。
      “各位!各位!”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邻里街坊!”
      “今日是腊月初六,我们家小公子的十四岁生辰!”
      “府里特制喜饼两筐,分与众人,散散喜气!”
      “承蒙不弃,劳烦各位,对我家小公子,说两句吉利话!”
      他这样一喊,原本站在钟府门外的几个路人,赶忙快步上前。
      方才说“不信”的那个人,还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这下信了!这下信了!”
      他一扭身子,就挤到最前面。
      “钟小公子生辰大喜!”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钟宝珠昂首挺胸:“多谢!”
      元宝用油纸包起一块胡饼,递给那人。
      “您拿好。”
      “好嘞。”
      那人捧着胡饼,欢天喜地地走了。
      钟府好啊!钟小公子好啊!
      望钟小公子长命百岁,他年年都能领胡饼吃!
      老太爷站在一旁,看着路人喜出望外的模样,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钟府众人,要的就是这样的祝愿。
      别管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胡饼也好,为了好处也好。
      只要是祝愿,那就足够了。
      况且,用一块胡饼,就能换来几句吉利话,那可太划算了。
      钟府众人,始终坚信,祝福宝珠的人越多,他们家宝珠就能过得越好。
      只要宝珠长得好,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钟宝珠挺直小身板,站在箩筐前,挨个儿接受路人的祝愿。
      不多时,一筐胡饼就见了底。
      这个时候,他邀请的几十位宾客,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最先来的,是安平侯府的老夫人。
      也就是荣夫人的母亲,钟宝珠的外祖母。
      荣夫人在家里就是老幺,备受宠爱。
      钟宝珠也是最小的。
      而且是钟府和安平侯府合起来,最小的那个。
      安平侯府平日里,也十分宠爱钟宝珠。
      每个月都要喊他过去用饭,时不时还送些衣料首饰来。
      钟宝珠今日身上穿的,就是老夫人派人送过来的衣料。
      今日生辰宴,钟宝珠不厌其烦,给安平侯府的每一个人,都发了请柬。
      荣老夫人、两位舅舅、两位舅母,还有几个表哥表姐,人手一张。
      距离尚远,看见侯府的马车车队过来,钟宝珠忙不迭迎上前。
      “外祖母!”
      “诶!”
      听见钟宝珠的声音,荣老夫人也是忙不迭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宝珠!外祖母的小宝贝儿!”
      马车停稳,钟宝珠扶着荣老夫人下了车。
      钟三爷与荣夫人也迎上前,唤了一声:“母亲。”
      荣老夫人年纪大了,生辰宴又没这么早。
      一行人先去正堂,说了一会儿话。
      荣夫人便带着母亲,回了自个儿的院子里,请她先歇一歇。
      正巧这时,苏学士、崔学官与小杜夫子也到了。
      钟宝珠的舅舅与舅母,便帮着招呼他们。
      几个表哥表姐——
      安乐侯府有两房,钟宝珠有两个舅舅。
      两个舅舅,各自有一子一女。
      钟宝珠就喊他们大表哥、二表哥、大表姐和二表姐。
      他们和几个少年岁数差不多,便也凑在一块儿玩。
      钟宝珠带着他们去了花园,叫元宝银锭,把备好的东西都取出来,请他们玩儿。
      棋盘话本,投壶双陆,甚至还有走冰鞋。
      要是他们愿意,就可以穿上鞋子,去已经结冰的湖面上溜一圈。
      不过嘛,这些玩意儿,他们平日里都玩腻了。
      他们凑在一块儿,主要是想——
      “宝珠,你们可不知道!”
      “我们在国子监里念书,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
      “有的时候,公鸡一叫,就得起来!”
      “你们最近在学哪本书?我们在学《春秋》。”
      “真的啊?我们也在学《春秋》!”
      “都学了一年了,才学到桓公十六年。”
      “那我们比你们慢一些,我们才学到十五年。”
      “宝珠,《春秋》桓公一章,只有二、六、八、九、十六、十七和十八,这些年份,没有‘十五年’。”
      “是吗?”钟宝珠双手捧着脸,笑嘻嘻地摇了摇小狗尾巴,“我忘记了啦。”
      他想了想,又问:“对了,你们学《春秋》,那功课是什么?”
      “功课就是——”
      众人围在一块儿,伸出手指,异口同声。
      “把当日讲的内容抄两遍,然后写一篇两页纸的感悟!”
      “你们也是这样!”
      “我们也是!”
      “哎呀!”
      十来个少年凑在一块儿,简直是相见恨晚。
      “我最讨厌写感悟了!”
      “我也是,看都看不懂,怎么写感悟嘛?”
      “弘文馆的夫子,和你们国子监的夫子,是不是串通好了的?”
      “那你们的武课呢?是不是一直扎马步?”
      “你怎么知道的?一直扎马步!从来不学其他的!”
      于是他们又飞扑上前,握住对方的手。
      十来个人,十来双手,紧紧地握在一块儿。
      好一个砂锅大的大拳头!
      把学业和功课一拳打到百里开外!
      “呜呜呜……”
      “我们可真是难兄难弟!”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亏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转去国子监念书,没想到……”
      “你们也是这样苦命!”
      “别提了,这回来参加宝珠的生辰宴,我们还是告假来的。”
      “回去还要补功课!”
      “好可怜噢。”
      几个少年凑在一块儿,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一会儿仰天长笑,一会儿抱头痛哭。
      不多时,又来了一个身着素衣的小和尚。
      南台寺的老住持,惠然和尚下山来了,把自己的小徒弟也带来了。
      老和尚正在堂前,与老太爷讲话。
      小和尚便由侍从带着,过来找他们玩儿。
      小和尚躲在院门外面,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
      里面的少年打眼看见,连忙上前,簇拥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惠然老和尚新收的徒弟?”
      “是。”小和尚双手合十,低头行礼,“小僧法号‘灵心’。”
      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随即挎住魏骁的手臂。
      “我说呢,年初的时候,我和魏骁要做他的徒弟,他怎么就是不愿意。”
      “原来是早有人选了!”
      魏骁颔首,深以为然。
      小和尚愣了一下:“小施主。”
      “快过来玩!”
      钟宝珠握起拳头,振臂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