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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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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离婚?
      听见这个词时,宋年拧住门把的手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滞,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接下来的对话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只听祁泽追问:
      “在开玩笑吗言川,你刚刚说的是想和宋年离婚?”
      紧接着,传来厉言川肯定的回答:
      “……嗯。”
      虽然语调沉闷音量压低,但足够清晰,钻入耳内,在耳膜表面敲下重重一击,涌现的巨大轰鸣声顷刻间占据脑内,搅起猛烈风暴。
      霎时,宋年只觉如坠冰窟,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身体止不住发颤。
      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眼前泛起一片漆黑,天旋地转,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墙,他差点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滞涩的大脑犹如宕机的工具,一片空白,思考能力彻底停摆,无法挤出丝毫余力去分析现状。
      但依然深知,厉言川要与自己离婚这一事实。
      接下来书房里那俩人说了什么,宋年无法听清,或者说无法入耳,整个人茫然浑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回到房间的。
      他害怕再听下去,会听见更多不该听见的东西。
      将房门反锁,他怔怔地面对门站定,放空的大脑控制不住乱飞的思绪。
      很快,脑海内被那残酷的两个字充盈。
      ——离婚。
      厉言川真的要跟自己离婚吗?
      一想到这,宋年只觉喉咙发紧,他委屈地咬紧下唇,以头抵门,试图掩藏起失态。
      亲耳从人口中听见这句话,明明只是短短两个字,却有着酸楚的力量,让心脏又酸又涩。
      每在耳畔响起一次,都像是钝刀子割在心脏上,软肉一阵阵地抽疼。
      也像一记响亮的巴掌,迎面扇得脸火辣辣疼,既羞辱又丢人。
      还好自己没像个傻子一样,先一步将表白说出口。
      人家在酝酿离婚,本人却在为告白动心而烦恼,多可笑啊。
      想到这,宋年自嘲地扯起嘴角笑了笑,不由得默默缩紧了身子,背又躬低几分。
      在房间的狭小角落中,这背影无助又易碎。
      相处了这么久,厉言川的态度转变明显,由最初的厌恶排斥,到现在的关心体贴,他以为就算没戳破窗户纸,两人大概也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竟还是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为什么,厉言川要离婚呢?
      难道是因为对自己没感情?
      可若是这样,那之前对自己的好算什么?那些温柔安抚,炽热眼神都是假的吗?
      还是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
      莫非就算剧情发生了彻底变向,也无法扭转两人关系的结局,依然只能分离?
      总觉得有哪里逻辑不太通,但此时的宋年脑袋乱糟糟的,既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也无法从负面情绪中抽离。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和平常一样,当面冲上前质问缘由。
      可他还是做不到。
      正如白月光那事一样,在这方面上他会犹豫,因为害怕后果,得到负向的反馈。
      虽然说要离婚,若是不主动去问,或许厉言川就会暂时搁置此事?又或者改变心意,两人还能继续维持婚姻表象。
      但如果现在就揭穿,那一切都再无回旋余地。
      自欺欺人的背后是束手束脚,是没有安全感的患得患失。
      曾经的自己敢心直口快,是因为横竖厉言川都讨厌自己,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赶出去,坏不到哪去。
      哪怕是上次的白月光事件,自己后来之所以敢挑明,也是因为有厉言川说的话。
      可这次,亲耳所闻,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圆过来。
      海洋蒸发干涸,沙塔轰然倒塌,被爱的景象如泡沫般破碎。
      就在宋年郁闷难过时,房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吓得他一惊,心脏都漏跳一拍。
      “宋年?”
      门外传来厉言川轻声询问的声音。
      宋年不敢回答,怕一开口颤抖的声音就会暴露自己的心情,只能捂嘴假装没睡醒。
      没有得到回应,厉言川低声和身边的祁泽说了什么,然后逐渐走远。
      下一秒,宋年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厉言川:我出门一趟,你好好休息,在家等我,回来以后我有话想和你说】
      看清内容后,宋年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揪住,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有话要说?
      难道他准备等会就要和自己提离婚的事了吗?
      如此之快,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只觉心乱如麻,惶惶不安,呼吸也急促起来。
      紧接着,花园中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宋年躲在窗户后,偷偷目送厉言川二人离开。
      现在离开了,多久之后会回来呢?
      回来了就要直面离婚的事……
      仿佛被按下了倒计时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他害怕,惶恐,焦虑,又忧心忡忡。
      想静静、想死个痛快,又想逃避。
      逃避可耻但有用,若是继续留在这,等到厉言川回来便要直面分开。
      他想找个地方冷静下来,寻求对策。
      宋年深呼吸,头脑一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提笔,唰唰留下了张纸条。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别墅书房内。
      “你确定要和宋年离婚?”
      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祁泽拔高音调,难以置信地问。
      “……嗯。”
      思索再三,厉言川轻轻点了下头。
      良久的沉默后,祁泽上前,按住好友的肩膀,然后猛地摇晃起来: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总之先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如果不是中邪的话,厉言川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敢不敢打开你的抽屉,把里面收藏的一整摞宋年当封面的杂志拿出来!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家好友对待宋年有多特殊,看向宋年的眼神有多明亮。
      像是一汪死寂多年的潭水,在遇见宋年后重新涌动,源源不断焕发出生机。
      这样的感情,不是动心了还能是什么?
      把人捧在心尖尖上宠都还来不及,怎么还说得出要离婚这话?
      “我没疯,是认真的。”
      被晃得受不了,厉言川无奈制止住人,一脸正色地回应。
      “真要离婚?”
      “嗯。”
      “你不喜欢宋年吗?”
      抿了抿唇,厉言川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柔和,语气又轻又柔:
      “喜欢的。”
      听见这话,祁泽更懵圈了。
      喜欢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婚?现在受法律保护的日子不好吗?
      “因为我想……和他重新拥有一个开始。”
      厉言川抿唇,认真回答。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告白方式。
      ——不单是离婚,而是离婚后立刻告白,重新开始新的感情经历以及婚姻生活。
      以一个最完美、最心无杂念,也最不受外界干扰的状态开始,也是以如今的厉言川、如今的宋年身份开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淋漓尽致地展现自己全部的爱。
      温和又疯狂,偏执又灼人,暗克制且狂热的爱。
      性格偏执的他从未谈过恋爱,不知道要怎么爱人,只知道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就比如,和电视剧中一样美好浪漫的恋情开端。
      相比之下,两人的关系起步于商业联姻,并且还是和上一位“宋年”定下的,种种的一切都与心爱之人无关联。
      起初自己给予宋年的,只有恶语相向的态度和后续乱七八糟的烂摊子。
      仔细想来,当时的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而离婚这份断然的举动,在厉言川看来意味着象征与过去割席,这样才能重新开始,给人一个新的开端。
      在这个开端里,过去的误解被摒弃,自己认定的只有身边这位宋年,给予他的将全是爱和信任,不再参杂其他。
      他想以这种方式,将宋年彻底占有。
      不再与他人有关,不再有不愉快的回忆,在重新联结的关系中,两人只属于彼此。
      不破不立,就像是凤凰涅槃般,将这份感情打碎重塑成最完美无瑕的模样,虔诚地奉予爱人。
      听了人的分析,祁泽罕见地沉默了。
      他似是想说什么,但张开嘴,组织了半天语言,都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他知道好友的观念异于常人,但没想到能异成这样。
      最终,他只是略显无奈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兄弟,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表白办法。”
      厉言川:?
      “你要是真想表露心意的话,重新求个婚不就好了吗?”
      祁泽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虽然你们的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现在既然先婚后爱了,只不过顺序反了而已,何必非得强求按步走流程,目的达成就好了啊!
      何必折腾那么多,不用到离婚那一步,只要重新求婚,告诉人你的感情就好了啊!
      为了说服人,他举了无数个圈内先婚后爱联姻成真的例子,大家把话说开的方式无一不是追妻火葬场或盛大求婚加婚礼。
      闻言,厉言川陷入沉思。
      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知道万花丛中过的祁泽远比自己有经验。
      难道真的是自己过虑了?
      在祁泽长达一小时的劝说下,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他犹豫地道:
      “好像你说得对。”
      这就对了嘛!你看看你们小两口交心,干嘛还要给民政局工作人员冲业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