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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锤:我也要坐黄金王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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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於是,角斗士们迎著北风迈向了自由
      第88章 於是,角斗士们迎著北风迈向了自由
      血。
      鲜红的血。
      高阶骑手的血从安格隆手中那把完全不成样子的黄铜斧头上流下。
      安格隆有时候会对血、火与痛苦感到莫名的亲切。
      当他第一次睁开眼,他看到的便是火焰,金属的舱室支离破碎,烈火焚烧著高山碎石,鲜血从他的身上流淌而出,痛苦縈绕在他的身上。
      然后是高山的冷风吹在他的伤口上,然后是那些充满恶意的舞者,然后是高阶骑手的奴役.....
      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所见唯有赤沙、唯有惊恐的奴隶们、唯有中赤沙间渗透出的浓酸。
      那是安格隆经歷的第一场角斗,坦率地说,那根本算不上战斗。
      高阶骑手不断往角斗场中灌入浓酸,角斗士们惊恐地爬上越来越狭窄的高塔,掉下去便要在血肉一寸寸腐蚀的痛苦中死去。
      安格隆什么都不懂得,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依赖著生存的本能向上爬著。
      他爬上第一层时,角斗士们已经死去了一半,死者尖叫著坠入硫酸之中,他们痛苦哀嚎,血肉分离。
      他们的痛苦涌入了安格隆的脑海。
      於是,安格隆习得了何为痛苦,学会了何为死亡。
      他爬上第二层时,角斗士们又死去了一半,安格隆看到几个男人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女人与小孩,自己走向了浓硫酸。
      他们的勇气涌入了安格隆的脑海中。
      於是,安格隆习得了何为牺牲,何为勇气。
      他爬上第三层时,又是一半的角斗士死去,安格隆看到一位角斗士愤怒凝视著看台,与他同行的友人死在了浓酸之中,他没有再向上爬,而是一跃而起,怒吼著跳向了看台,撞击在了力场上,然后坠入了浓酸他的愤怒涌入了安格隆的脑海中。
      於是,安格隆习得了何为愤怒,何为仇恨。
      他爬上第四层时,只剩下八个角斗士还活著了,但往上的平台只能容纳三四个人,於是,他们说:“年轻的兄弟上去吧,你们要活下去,延续我们的血。”他们站在那里,被浓酸淹没。
      他们的情谊涌入了安格隆的脑海中。
      於是,安格隆习得了何为血脉、何为兄弟。
      他爬上第五层时,只剩下他们四个了,而再往上的平台,只能容纳一个人了。
      “去吧,孩子,你是年龄最小的,你要活下去。”
      他们这样说道,向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安格隆说道。
      於是,他们伸出手,举起了安格隆,將他送上了最后一层平台。
      他们也皆死在了浓酸之中,安格隆始终不曾知晓他们的名字。
      但他从他们的身上学会了何为高尚,何为仁慈,何为伟大。
      安格隆看著那些在浓酸中腐蚀的白骨,正是那些死亡支撑著他的生命。
      后来,奥诺玛默斯教会了他何为反抗。
      於是,安格隆发誓,他將让每一个角斗士兄弟都一同活著走向自由。
      他发誓,此生绝不再以兄弟姐妹们的死亡换取自己的生存。
      绝不..
      若要生,那便一同在自由的凉风中欢呼。
      若要死,那便一同在温暖的沙地上倒下。
      遵循著周云的指引,安格隆咆哮著衝出了昏暗的小巷。
      两个正在追逐他们的高阶骑手惊恐地看向忽然出现的安格隆。
      但在他们启动银藤之前,安格隆就用那块扭曲的黄铜硬生生將他们砸死了。
      在昨夜,在起义开始前,安格隆做梦了。
      他梦到了鲜血洒在雪地之上,他梦到克莱斯特欢笑著杀入了高阶骑手的阵中,他梦到年轻的约楚卡也已成为了战士。
      但梦中没有周云,也没有奥诺玛默斯。
      只有高阶骑手,安格隆从未见过那么多的高阶骑手,他们满怀著愤怒来围剿他们。
      但他们並不恐惧,他们放声欢笑,以雪充当沙地,用自己的鲜血去温暖它,然后一同走向死亡。
      但是,但是......就在他们都在死去的时候,一缕金色的光照在了安格隆的身上。
      安格隆看到自己飞上了天空,远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远离了高阶骑手,远离了努色瑞亚。
      兄弟姐妹们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没有怪罪安格隆。
      他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安格隆要活下去了。
      於是他们笑著迈向死亡,笑著祝福安格隆。
      活下去吧。
      他们在心底里对安格隆这样说道。
      自由的,活下去吧。
      浓酸池。
      那些泡在浓酸中的尸骨。
      死亡。
      等到安格隆再看清梦中的事物时。
      他只看到死亡化作太阳站在他的面前,想要奴役他。
      不,这一切绝不会发生的,他不允许。
      正因如此,当克莱斯特说她要去找周云时,安格隆打晕了她,然后自己去了。
      活下去.....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必须活下去..
      “向左,穿过右面的小巷,马上要到城门了,准备好..
      “7
      周云的声音在安格隆的怀中响起。
      “真厉害啊。”安格隆说道,他们就快要到城门了,这多亏了周云的指挥与安排。
      “有一颗顶级的头脑在帮我们呢。
      周云笑著说道:“他也是你的兄弟。”
      安格隆也笑了。
      “帮我感谢他。”
      他们衝出了小巷,看到了高耸的城墙。
      那城墙让安格隆想起了角斗场的高墙。
      那是囚笼,最后的囚笼了。
      城门在他们的左面大约三四百米的位置。
      高阶骑手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护卫在了城门口,看到从小巷子中衝出来的安格隆与周云。
      他们向著城门靠拢。
      但周云和安格隆根本没有衝著城门过去,而是直衝著城墙而去。
      “我看了戴西亚城內的水井分布,研究了附近的河流,已经分析出了戴西亚地下水脉的走向。”
      “你们现在面前的这段城墙之下,就有一条地下水水脉流淌而过,这上面的土地鬆软,承载不了很厚的城墙,这里是整个戴西亚城墙的薄弱点。”
      马库拉格,镜子之后的孩子额头上流淌下汗水,他的思维正在飞速运作著,分析著脑海中的那张地图,分析著高阶骑手们的思维,分析著地下水脉,分析著城墙厚度....
      周云勉强举起手臂,他的灵能稍稍恢復了一些,还有那些来自信仰的灵能也正在匯聚..
      安格隆同时举起了那块已经不成样子的黄铜。
      灵能咆哮,黄铜甩出。
      周云的灵能与安格隆的力量叠加,重重撞击在了城墙之上。
      和基里曼说的一模一样,这一小段城墙仅有几层砖石堆砌而成,薄得令人惊讶。
      砖石崩裂瓦解,城墙就这样在两人的面前垮塌,而高阶骑手们还傻愣愣地护卫在城门口。
      荒原展现在他们的眼前,远处覆盖著雪顶的群山清晰可见,与戴西亚城中截然不同的,轻柔凉爽的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
      他们衝出了戴西亚,安格隆的脚踩在了荒原的沙砾之上。
      高阶骑手们看著这一幕,但他们却没有再敢追击,毕竟角斗士们可能还埋伏在城外。
      单一个安格隆就这样恐怖了,他们这点人有什么必要真的去玩命呢?
      在周云和安格隆冲入荒原后,他们依稀看到了几道人影。
      “是奥诺玛默斯,还有克莱斯特。”安格隆的视力要远比周云更好。
      他们率领著小队躲在荒原的巨石之后,一直在等待著两人,看到他们出现后才站出来。
      “混蛋!!!”
      “两个王八蛋!!!”
      克莱斯特一拳打在了安格隆的脸上,安格隆没有闪躲,任由她发泄愤怒。
      克莱斯特的另一个拳头本来想打在周云的脸上,但在看清周云的样子后,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嘴。
      “没事的,我很快就会恢復过来的,我可是生化系灵能领域高手。”周云安慰她道。
      他没有撒谎,靠著生化系灵能,修復伤痕,让这具身体恢復行动能力並不困难。
      只是更深的伤害......顶多两年,短则一年,这具躯体大概就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很困难了。
      “快走吧。”奥诺玛默斯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想要骂周云和安格隆的话语都压回了体內,“必须趁著高阶骑手没有重新整备成军、召集自由民军团前逃入高山。”
      “6
      ....其实我差点就给苏普拉打死了,但是他居然有万灵药,所以才......”看到奥诺玛默斯藏在眼神里的谴责,周云轻声开口解释道。
      周云没有撒谎,在苏普拉打入万灵药之前,周云真的认为自己有机会杀死苏普拉,然后拖著残破的身躯逃跑...
      “闭嘴吧你!”奥诺玛默斯刚向前走出几步,听到周云的话,终於还是没忍住扭过头来吼了一声周云。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几个人大眼瞪著小眼。
      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奥诺玛默斯如此失態。
      这位长者一直是他们中最稳重的,最可靠的,从来都不曾流露出愤怒。
      然后..
      一道温润的风从北方的群山之间吹拂而下,洒在了他们的身上,拂在他们原本燥热的皮肤.....
      “他妈的.....哈啊哈哈哈哈!”最终,奥诺玛默斯自己先憋不住了,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他的眼角中流淌而出,“都活下来了,都活下来了就好..
      “”
      “我们要在自由的风下放声欢呼。”周云轻声说道。
      於是,安格隆发出了第一声欢呼,然后是克莱斯特、奥诺玛默斯和其他角斗士们。
      他们振臂欢呼,一同奔跑向了北方的群山。
      “於是,角斗士们迎著北风迈向了自由。”
      周云向著镜子后的基里曼说道:“基里曼同学,你贏了。”
      ;
      ..是我们贏了。”镜子之后,基里曼稍有点疲惫的声音响起。
      “是啊安格隆让我感谢你。”周云呼出一口气说道。
      “嗯..
      “基里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有声音。
      “那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了。”周云露出一道放鬆的笑容,似乎所有疲惫都隨著这一笑而消散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
      “额啊..
      ”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席捲周云的大脑,他扶著椅子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这不是,这不是身体袭来的晕眩感。
      是他的意志本身在晕眩。
      连黄金王座上的躯体都感受到了。
      他的预知天赋从未如此强烈地被激发过。
      黄金王座上的他,那双乾瘪的眼睛中划过了一瞬间的神采。
      他看到了。
      命运。
      命运的丝线匯入长河。
      然后,所有的命运。
      皆坠入了漆黑的大日之中。
      其中一条震颤著发生了改变,像是在反抗奴役的角斗士。
      那其中传来了欢呼,迎著北风的欢呼。
      也传来了鲜血、硫磺和愤怒的气味。
      周云看到了安格隆。
      周云看到安格隆亲手杀死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