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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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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怕他夺权
      陈峰轻声安抚。
      听完这番安排,耶律璃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依旧满心忐忑,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谷底的柳妃。
      谷底的耶律泰来回踱步,內心不断挣扎。
      他心里清楚陈峰的条件是眼下唯一的活路,可他放不下到手的筹码。
      僵持半刻钟,河谷两侧埋伏的火药引线已经全部点燃大半。
      只要陈峰一声令下,立刻就会炸开。
      山坡上的弓箭手蓄势待发,密密麻麻的箭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身后亲兵低声凑到耶律泰耳边劝说:
      “殿下,咱们认栽吧,留著性命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真把柳妃杀了,咱们今天必死在这里。”
      身边亲兵接连劝说,耶律泰心里最后一点硬气彻底垮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前的柳妃。
      又抬头看向山坡上的陈峰,咬牙妥协。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必须让西侧山道的士兵全部后撤,不准暗中设伏偷袭我!”
      陈峰立刻应声:
      “没问题,我当场传令西侧埋伏的士兵让出道路,绝不阻拦你撤离。”
      说完。
      他抬手示意身边亲卫挥动信號旗。
      一道青色旗帜从山坡顶端升起。
      河谷西侧山道的伏兵纷纷向后退让,空出一条直通山林的小路。
      耶律泰慢慢把抵在柳妃脖颈上的刀刃挪开,隨手將长刀扔在地上,抬手解开捆住柳妃的麻绳。
      束缚鬆开的瞬间。
      柳妃浑身脱力,直直往地上瘫倒。
      耶律渊见状疯了一样衝上前。
      一把將母亲搂进怀里,双手不停抚摸母亲布满勒痕的手腕,声音泣不成声。
      “母妃,孩儿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柳妃靠在耶律渊怀中。
      虚弱地抬手摸著儿子的脸颊,眼泪不停滴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耶律泰不敢多做停留。
      隨手点了十名贴身亲兵,快步往西侧山道逃窜。
      底下残留的北安叛军,本来就没了主心骨,再听说主將弃军逃走,一个个直接没了抵抗的心思。
      陈峰站在山坡上,眼神冷静,没有半点多余情绪,抬手直接下令。
      “全军压下去,所有残兵不许杀降,全部缴械捆绑,登记造册,敢顽抗者,就地斩杀。”
      军令一层层传下去。
      河谷里立马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归义军和北安嫡系兵马並肩衝下去。
      没一盏茶的功夫,耶律泰剩下的几千残兵全部被控制。
      兵器扔了一地,密密麻麻的叛军士兵蹲在地上,垂头丧气,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军医也火速赶到阵前,围著柳妃忙活起来。
      柳妃脖子上被刀刃划开一道血口子。
      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刚才又惊又嚇,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耶律渊一直扶著自己母亲,眼神躲闪,心里乱得要命。
      旁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一样。
      刚才如果不是陈峰死死拦住冷静布局。
      他真就脑子一热,下令全军投降了。
      今天就得全部葬送在这里。
      他越想越后怕,后背一层冷汗,手脚都是凉的。
      耶律渊守在一旁,看著母亲包扎伤口。
      又转头看看不远处正在调度军队的陈峰,心里满是庆幸。
      他这一刻才真正看清差距。
      同样是临阵遇危,他满心只有私情,慌乱失智,差点毁了一切。
      可陈峰从头到尾,冷静得嚇人。
      一边拿捏住耶律泰惜命的弱点谈判,稳住局面。
      一边暗中布置神机营后手,留足退路。
      一边还要顾著全军战局,半点不乱。
      这种心智,这种城府。
      这种控场能力,是他这辈子都赶不上的。
      而且最让他心慌的一点是。
      现在北安的主力兵马,精锐战力,基本都掌控在陈峰手里了。
      耶律泰兵败逃亡。
      北安內乱彻底崩盘,整个北安的生死存亡,全攥在了陈峰一句话里。
      別说夺权了,陈峰现在就算直接把北安吞了,把他这个七殿下赶下台,甚至直接杀了,都没人能拦得住。
      他心里七上八下,越想越慌,脸色一阵白一阵沉。
      半个时辰后,战场彻底清扫完毕。
      所有叛军全部收押,战场死伤清点完毕,河谷里外全部被归义军掌控。
      陈峰处理完军务,缓步走到耶律渊母子面前。
      柳妃刚包扎好伤口,强撑著身子想要起身行礼,被陈峰抬手拦住。
      “娘娘不必多礼,伤势要紧,好好坐著休养。”
      柳妃眼眶泛红,语气满是感激,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敬畏: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老身这条命,还有渊儿璃儿的命,都是殿下救回来的,今日若非殿下沉著稳住大局,我们母子三人,还有数万將士,今日全都要葬身此处了。”
      陈峰淡淡开口:
      “我和七王子本是同盟,联手平乱,保你们平安稳住北安局势,本就是分內之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脸凝重神色不安的耶律渊。
      耶律渊被他一看,心里更慌了,下意识低头,语气带著明显的忐忑:
      “太子殿下,今日是我莽撞糊涂,私心误事,险些坏了全盘大局,还请殿下降罪。”
      陈峰看著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怕自己藉机掌控北安。
      夺了他的位置,断了他的根基。
      陈峰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点破:
      “你是不是心里在怕?怕我借著这次平乱的功劳,直接接手北安大权,把你架空,夺了你的王位?”
      这话直白又锋利。
      直接戳中了耶律渊心底最隱秘的心思。
      耶律渊浑身一僵,瞬间手足无措,连忙抬头摆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峰:
      “不敢!我只是自知今日过错深重,羞愧难当,绝无猜忌太子殿下的意思!”
      他嘴上说著不敢。
      可慌乱的神態紧绷的身体,早就把心里的想法暴露得一乾二净。
      陈峰看著他慌乱的模样,没有半点嘲讽。
      只是平静开口,声音清晰篤定,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用装,也不用掩饰,换做是我,经歷今天这场事,也会心慌。”
      “你亲眼看到自己差点毁了所有基业,也亲眼看到我的兵马我的手段,远超北安所有力量,你心里没底,怕我顺势夺权,太正常了。”
      耶律渊被说中心事,脸上一阵通红,羞愧得抬不起头,心里的惶恐反而更重了。
      他暗忖。
      陈峰心思太通透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