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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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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啥也不是
      陈应心口剧烈发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手脚瞬间冰凉。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杀布局,自以为可以湮灭无痕的后手。
      竟被陈峰一夜之间,悉数攥成了刺向他咽喉的利刃。
      “怎么会……”
      他低声自语,嗓音乾涩颤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慌乱:
      “他为何不就地处置,为何要尽数带回京城……”
      带回京城,他是想公开处刑。
      想当著父皇,满朝文武的面,撕开他所有偽善面具。
      一旁幕僚匆匆入內,面色死灰,急声道:
      “三殿下,事已危急,太子此番携铁证归来,摆明是要御前发难,当庭追责,西山伏杀乃是谋逆重罪,私蓄死士,伏击储君,一旦坐实,万死难辞。”
      “快,抓紧去国公府,快点把外公给本殿下请过来,务必提前入宫辩解,抢占先机,千万不能让太子先开口。”
      陈应猛地回神,眼底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惊惧交织的戾气。
      他死死攥紧手指,指节泛白,牙关紧咬。
      先机……已经没了。
      陈峰从不打无备之战。
      他敢大张旗鼓携铁证入城,敢押活口,带血证直奔宫门。
      便是算准了一切,布好了天罗地网,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辩解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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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赵氏国公府內也是半点没有消停。
      昨夜参与排布秘阵,统筹死士调度的府中亲卫,听闻太子携证入城的消息。
      人人心惊胆战,坐立难安。
      赵国公端坐正堂,面色铁青。
      鬚髮微颤,周身气压沉得嚇人。
      他半生宦海沉浮,最懂朝堂规则。
      暗杀储君,私蓄死士,已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更何况人证,物证,阵证俱全。
      层层闭环,毫无辩驳余地。
      “蠢货,一群废物。”
      赵国公低声怒斥,胸腔怒火翻涌,:
      “就一个小太子,老子派了那么多人,都折在里面了,竟还留如此多活口,这么多破绽。”
      他原本篤定,暗夜伏杀。
      要么全歼太子,要么全员死士殉亡,查无源头。
      万万想不到,最终落得人证物证俱全,任由对手拿捏。
      此刻皇城方向,马蹄鏗鏘,铁甲震地。
      谁都知道。
      今日这朝堂,註定天翻地覆。
      御书房外。
      晨钟初响,百官陆续入宫
      原本如常的早朝路途,因太子归京一事彻底沸腾。
      文武百官两两低语。
      神色各异,惊疑、观望、忐忑交织在一起。
      “西山伏杀?竟是针对太子的截杀?”
      “私养死士,伏击储君,这是何等滔天胆子。”
      “刃身有三皇子府私记,阵式是国公府秘传,这二者皆沾身,如何脱罪?”
      “难怪太子自西疆急归,原来是手握实证,回来清算旧帐了。”
      “此番三皇子与赵氏,怕是要大祸临头。”
      流言蜚语,悄然蔓延,席捲整个宫道。
      有人暗自唏嘘,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惶恐避嫌,亦有中立老臣暗自嘆息。
      皇子爭储,竟已然激烈到公然京城伏杀、血染京郊的地步。
      大贞朝堂,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正当百官议论纷纷之际。
      一道肃杀身影踏破晨雾,稳步走来。
      陈峰卸去马背风尘,一身素色常服,不染朝冠朝袍,却身姿挺拔,气场凛冽。
      身后文武侍从,押证护卫分列两排,十三名羈押死士,数十箱封存铁证紧隨其后。
      肃杀之气压得周遭所有议论声瞬间消散。
      宫道瞬间死寂。
      百官齐齐止步,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这位归来的太子身上。
      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覆压朝野的冷静与威严,步履从容。
      步步走向御书房,直面天顏。
      內侍早已得报,仓促入內通传,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自京郊归城,携人证,物证,卷宗铁证,於御书房外求见,称有惊天要事,当庭面奏。”
      御书房內。
      陈天澜刚批阅完晨间奏摺,神色慵懒平静。
      听闻此言,执笔的手腕骤然一顿。
      抬眸之间。
      眼底慵懒尽数褪去,瞬间覆上深沉莫测的寒芒。
      “惊天要事?”
      帝王声线低沉,带著掌控全局的威压:
      “让他进。”
      “宣,太子陈峰,御书房覲见。”
      悠长传报声穿透宫廊。
      陈峰抬步。
      跨过御书房高高的朱漆门槛。
      入殿瞬间,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他立於殿中,脊背挺直。
      身姿凛然,对著上位端坐的帝王,从容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帝王目光沉沉落於他身上,扫过他衣上残存的淡淡血痕。
      再透过门窗余光,瞥见殿外肃立的归义军。
      封存的证物木箱,眸光愈发幽深,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连夜回京,声势浩大,满城震动,所谓何事,朕倒是好奇起来,你带回来什么铁证了。”
      陈峰抬眸,目光澄澈坚定,字字清晰。
      声震整座御书房,率先当庭发难,直揭滔天罪案!
      “启稟父皇。”
      “昨夜三更,京郊西山密林,有人私蓄精锐死士,布国公府绝密杀阵,设伏围截儿臣。”
      “意图在杀了儿臣灭口,谋害储君,私动刀兵,惊扰京畿禁地。”
      “幸儿臣麾下將士拼死护主,將整队伏杀死士尽数制服,没让一个人脱逃,没有一个人彻底自尽毁证。”
      他抬手示意殿外护卫。
      即刻。
      封存卷宗兵刃,甲片,阵图的证物木箱被有序抬入。
      十三名戴伤死士被押至殿外阶下,歷歷在目,无可抵赖。
      陈峰目光凛然,句句钉死真相,当庭追责:
      “儿臣现已勘明,所有伏杀死士兵刃,带三皇子府专属隱秘记痕,属私造禁兵,无朝廷官印规制。”
      “所用绝杀阵式,为赵氏国公府世代秘传卫阵,宫外无人习得。”
      “人证存活、物证俱全、卷宗备案、阵痕可查。”
      “三皇子陈应,私养死士,暗蓄私兵。”
      “赵氏国公府,私传禁阵,助紂为虐。”
      “二人勾结,於天子脚下,京畿重地,悍然伏杀当朝储君。”
      “此乃谋逆犯上、祸乱朝堂、藐视天威的滔天重罪。”
      “儿臣携全部铁证归京,恳请父皇,当堂彻查!公开审问!严惩元凶,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句句直指三皇子与赵氏国公府。
      不留半分余地。
      御书房內。
      空气瞬间凝固。
      帝王端坐龙椅,脸色彻底沉冷。
      心中不由得怒急。
      老三这个不成器的。
      给了他那么多机会。
      现在连刺杀这种下九流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真是啥也不是。
      眼底风起云涌,滔天怒意隱而不发。
      殿外闻讯赶来,刚抵宫门口的陈应与赵国公,恰好听见这最后几句当庭发难之言。
      两人身躯齐齐一僵,浑身冰凉。
      尘埃落定。
      陈峰未给他们半分喘息、辩解、翻盘的机会。
      不等他们入宫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