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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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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留好罪证
      京西。
      三十里外,落风峡。
      两山壁立千仞,峡谷狭长幽深。
      山风穿谷呼啸,风声如鬼哭狼嚎,恰好掩盖林中细微动静。
      密林深处、崖顶乱石、峡口隘道。
      三百黑衣死士尽数蛰伏。
      人人屏息敛气,弓满弦、刃出鞘,目光死死盯著峡谷入口,静待猎物入瓮。
      死士统领伏在最高崖顶,眼神狠戾如鹰。
      他依照赵无极密令,布下天罗地网。
      山头箭雨覆顶,密林近身搏杀,峡口封死退路。
      只要太子兵马踏入峡谷中段,瞬间全线合围,瞬息屠尽。
      天光渐亮,官道尽头,烟尘起。
      三千归义军整齐列队,缓缓行至落风峡谷口。
      峡谷阴风扑面,林木幽暗,杀气藏於无形。
      行军阵前。
      陈峰端坐马上,目光淡淡扫过幽深峡谷。
      他眼底无惊无惧,唯有一片澄澈清明。
      来了。
      各就各位了。
      林萧压著嗓音低声急道:
      “殿下,峡內气息异常,草木风动不自然,伏兵已经埋伏好了,大军用不用等片刻在入峡?”
      陈峰薄唇轻启,声线沉稳:
      “不必。”
      “入局,才能破局。”
      他策马一提韁绳,率先踏入落风峡。
      三千归义军紧隨其后,井然入谷。
      队伍缓缓深入。
      一步一步,走进赵氏精心布置的死地中央。
      崖顶之上,死士统领瞳孔骤缩,五指猛地攥紧!
      来了。
      猎物彻底入瓮。
      下一瞬,他厉声暴喝:
      “放箭!!”
      剎那之间。
      崖顶密林,箭雨漫天。
      密密麻麻的黑羽利箭破空呼啸,遮天蔽日,带著致命锐势,朝著谷中兵马疯狂倾泻而下!
      “杀!!”
      两侧密林骤然爆发出震天杀吼.
      三百黑衣死士褪去所有隱忍,持刀携刃,从四面八方猛扑而出,速度迅猛、悍不畏死,直扑中军太子所在位置.
      刀光凛冽,杀气滔天。
      峡谷瞬间被血腥杀机彻底笼罩。
      林萧厉声大喝:
      “护驾!列阵!!”
      归义军將士瞬间反应,铁甲相撞,盾阵瞬间合拢,层层叠叠护住中军!
      箭矢砰砰击落在铁盾之上,鏗鏘炸响,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以为。
      太子今日必死於此峡谷,三千兵马必被尽数围歼。
      可就在死士衝杀最烈、箭雨最盛的瞬间。
      谷侧两大高地密林之中,陡然响起一阵凌厉號角。
      呜呜——!!
      清越號角穿透廝杀吶喊,响彻整座落风峡。
      下一瞬,
      五百归义军暗卫骤然现身。
      居高临下,弓弩齐张。
      “放箭!!”
      反向箭雨轰然倾泻。
      不是射向自家阵中,而是尽数封死三百死士所有退路!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山顶反压而下。
      精准锁死崖顶、林边、峡口所有伏兵。
      噗嗤、噗嗤——。
      无数黑衣死士应声倒地,血花飞溅密林山石。
      原本围杀他人的猎手,瞬间沦为被围剿的猎物。
      死士统领脸色骤变,骇然转头:
      “不好!有埋伏!!”
      他猛然惊觉。
      从始至终,不是他们围杀太子。
      是他们这些人,自投罗网。
      峡谷中央。
      陈峰勒马而立。
      银甲临风,征袍微动。
      面对漫天廝杀、遍地刀兵。
      他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只剩一片冷彻的漠然。
      他抬眼。
      看向崖顶惊骇失色的死士统领,声音清淡,却压过满谷杀伐:
      “赵无极毕生培植的死士。”
      “今日,都葬在这个风水宝地吧,本宫还是太善良。”
      话音落,他沉声下令:
      “全线合围,尽数诛灭,不留一活口。”
      “遵令!!”
      落风峡中,战局倾覆只在瞬息之间。
      赵氏三百死士本以为是瓮中捉鱉、绝杀储君。
      转眼便陷入前后堵截、上下合围的必死绝境。
      高地暗卫箭雨不绝,封死所有攀崖逃窜的路径。
      谷中归义军铁骑衝锋,甲刃破风、阵型森严,將散乱的死士层层切割、逐一围剿。
      这些私养死士纵然悍不畏死、搏杀凶狠。
      可终究是散兵游勇,对上久经边关血战、军纪严明的归义军精锐,高下立判。
      惨叫声、兵刃碎裂声、箭矢入肉声交织在狭长峡谷之中,混杂呼啸山风,悽厉惊心。
      不过半柱香。
      原本汹涌的伏杀攻势彻底崩塌。
      无数黑衣死士倒在血泊之中,血染青石山路,浸透两侧枯草林地。
      残存数十人负隅顽抗,却被归义军盾阵死死困住,进退无门,节节溃败。
      死士统领浑身染血,肩背中箭。
      踉蹌退至崖下,眼底只剩滔天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奉赵无极密令行事,自认布局天衣无缝、嫁祸无懈可击。
      从未想过,太子早洞穿所有阴谋,提前布下反伏杀局。
      “顽抗者,杀无赦!束手者,暂留性命。”
      林萧厉声喝令,刀锋所向,归义军將士攻势更烈。
      片刻之间。
      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死士尽数倒地。
      仅余十余名重伤残兵被兵刃抵住咽喉,死死按在地面,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喧囂杀伐骤然落幕,峡谷之內只剩风啸之声与遍地血色狼藉。
      陈峰端坐战马之上,银甲染了零星血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神色淡漠俯瞰满地尸身,无半分杀伐戾气,只剩冷然沉静。
      “清点战场。”
      他沉声下令。
      將士即刻四散清查,有条不紊。
      不多时,林萧手持数件物件,快步折返中军,神色肃穆凝重:
      “殿下,尽数清点完毕!赵氏死士三百,斩杀二百八十七人,生擒十三人,无一人逃脱。”
      “属下在尸身与藏匿点,搜出大量羌戎狼头图腾、域外短刃弯弓,皆是他们刻意准备的嫁祸之物。”
      “除此之外,关键铁证已然查获。”
      他抬手呈上一枚漆黑玄铁令牌,令牌纹路古朴,刻著隱秘的赵氏族徽,寻常人无从辨识,却是赵氏私养死士独有的统兵信物,只传核心死士统领,外人绝无可能持有。
      “此为赵氏私死士统兵令,唯有赵无极亲授方可执掌。”
      林萧声音鏗鏘:
      “所有伏兵,衣內衬里皆绣有赵氏暗记,虽刻意隱匿,却未能除尽,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陈峰垂眸看向那枚令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隱秘纹路,眼底掠过一抹彻骨寒芒。
      好一个借刀杀人、祸引外敌。
      赵无极筹谋半生权谋,最擅长便是这般阴毒伎俩。
      妄图以异族器物掩人耳目,私弒储君,事后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陈应想借暗杀除尽手足障碍,登临储位。
      只可惜。
      他们太低估一个久镇边关、看透人心诡譎的將帅储君。
      “好生看管所有活口。”
      陈峰沉声吩咐:
      “重伤者妥善救治,留其性命,严密看押,不许自尽、不许灭口。”
      “尽数隨军带往西疆,好生关押,待我平定边患,班师回京,当庭对质。”
      他不急著此刻回京发难。
      如今西疆战火未平,国难当头,若骤然折返京城掀起储位与权臣死斗。
      只会朝野动盪、军心涣散,正中赵氏下怀。
      他要留著这些活口、这些铁证。
      待到羌戎之乱平定,战功加身、声望鼎盛之时。
      带著这些铁证、押人犯而归,届时一击定乾坤,彻底拔除赵氏祸根,绝了这两个上躥下跳的后患。
      “属下遵命。”
      隨即,陈峰再度下令:
      “清理战场,收敛尸身,掩埋血跡,不留廝杀痕跡。”
      “所有嫁祸器物、赵氏信物分类封存,妥善保管,半点不得遗失。大军整顿阵型,即刻继续西行,驰援西疆。”
      归义军將士得令,即刻行动。
      各司其职,快速清理峡谷残局,褪去所有廝杀戾气,重整行军队列。
      不过片刻,方才血腥肃杀的落风峡,重归寂静,只剩深埋地下的血跡,见证这场无人知晓的权臣弒储阴谋。
      归义军阵型严整,再度启程,马蹄鏗鏘,踏过峡谷险地,朝著西疆战场浩荡而去。
      队伍行远。
      风捲菸尘,彻底远离京畿地界。
      而此刻的皇城城楼。
      陈应与赵无极依旧佇立远眺,等候落风峡传回来的绝杀捷报,心头满是篤定狂喜。
      晨光和煦,风暖云轻,一派太平景致。
      陈应唇角噙著胜券在握的笑意,轻声低语:
      “半个时辰已过,落风峡战局已定。从今往后,大贞再无太子陈峰,无人能与我爭储。”
      赵无极眉眼微松,眼底是运筹帷幄的冷傲:
      “三百精锐死士,峡谷绝杀之局,纵使陈峰通天本事,也断无生机。待噩耗传京,我们只需静待圣心悲慟,便可顺势掌控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