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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夜夜入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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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书房
      “郎君……”寄瑶声音轻软,像是能掐出水来,脸颊酡红,眼眸晶亮。
      而秦渊,面色难看极了。
      他下意识偏腿避开,寄瑶也不恼,而是用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衣袖间还带着淡淡的香风。
      这次梦境,秦渊在能控梦的情况下隐忍许久,只为留下画像,不想却被强行打断。还是用这样拙劣的勾引手段。
      他的耐心逐渐告罄,左手倏地下移,落在了女子纤细的脖颈上,并试图加大力道。
      但几乎是在瞬息之间,秦渊就发现自己又失去了对梦境的控制。
      ——寄瑶脖子敏感,怕人碰触。即便是在梦里,也会不自觉地防御,下意识叫停。
      “你别碰我脖子。”寄瑶有些不满地嘟囔,“我和你说过的,你忘啦?”
      秦渊手上不受控地卸力,隐隐约约意识到这怪梦的第二个规则:他好像无法在这怪梦里伤害到她。
      寄瑶感觉自己可能语气有点重,含笑凑过去,安抚性地亲一亲他的鼻尖,颇为大方:“不过,你可以亲那里。”
      郎君的手从她脖子移开后,寄瑶就没再刻意控梦。她想有点新鲜刺激的、意料之外的体验。
      然而,郎君一动不动。
      不管是她轻轻蹭他腿,还是语言的暗示,他都没有册子上写的那些反应。
      没抱她,没亲她,更没有将她放在腿上。
      寄瑶有点不高兴。
      怎么回事?
      难道
      她内心深处竟然希望他是一根木头吗?
      不应该啊。
      或者是她想看他在她的撩拨下,一点点沉沦?
      这么一想,寄瑶又有了点兴致。她干脆靠过去,侧坐在桌上。又学着册子上写的,朝他耳朵轻轻吹气,还恶作剧一般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女子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秦渊只觉“嗡”的一声,身体一颤,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一处。他想也不想,一把将女子推开。
      下一瞬,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恢复了对梦的控制。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推开她时,用的力道不小。寄瑶原本就是虚虚侧坐,毫无防备,差一点被他推倒在书桌上。
      她不免有些气恼,心想:不对不对,她这般主动,他应该抱抱她,亲亲她,应该很高兴,很受宠若惊才对。
      大概就和那册子上的第二页差不多。
      算了,不折腾了,按照她的心思来吧。
      寄瑶这念头一起,秦渊就发觉自己又不能控梦了。
      他伸臂抱住了她,声音极轻,仿若呢喃:“乖宝,乖宝……”
      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去,从她额头一直到唇畔,同时手掌紧紧箍住女子的纤腰,将她从书桌上腾地抱起,在她的一声短促低呼中,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渊发觉自己身下的椅子变了,变成了一张宽敞的逍遥椅。
      而原本干净的桌面上突然多出一本册子,正打开到第二页。
      春末夏初,衣衫轻薄。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处,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秦渊心里暗骂,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知肚明。
      他一点都不期待,但身体不受他控制,各种反应也异常激烈。
      ……
      逍遥椅咯吱咯吱地晃动。
      寄瑶以前在梦中骑过天马,可这次明显又不一样。
      不能飞,也不在云端,甚至还有点累。可身体被填满,人仿佛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见郎君英俊的脸。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美、刺激。
      还不到一刻钟,寄瑶就感觉脑海一片空白,哆嗦着瘫软在郎君胸前。
      可能因为太过刺激,她硬生生结束了梦境。
      ……
      紫宸宫内殿。
      秦渊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他深吸一口气,心里连骂数声混账,想杀人的心更强烈了。
      刚才的梦里,他被那女子摆弄不说,还弄得这般不上不下。
      借着内殿光亮,秦渊低头看一眼身下,掀被下床,直奔净室而去。
      过得许久,才觉得畅快了一些。
      先前秦渊恼恨自己被迫在梦中幸人,现在忽然意识到:他想错了,什么幸人?分明是他在梦里被迫帮别人纾解。
      很明显那个女子只是为了她自己快活。
      秦渊心中暗恨。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总有一天,她会落在他手上。
      他绝不会放过她。
      ……
      今夜紫宸宫当值的是皇帝的心腹太监常守安。
      见皇帝在净室待得久,隐隐能听到一两声压抑的声音。常守安虽然是净了身的内侍,但从前伺候过先帝,大概知道里面是怎么一回事。
      常守安大气也不敢出,待皇帝从净室出来,他才小声而恭敬地请示:“陛下可要备水?”
      “备水。”
      常守安忙令人准备。
      沐浴过后,秦渊心内戾气稍减。
      他有心想召云鹤道人进宫再问一问,又觉得那老道恐怕本事不济,所授的“控梦”之法也时灵时不灵。而且梦中细节,实在难以对人言说。遂打消此念头。
      ……
      寄瑶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身体酸软,毫无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脸颊烫得厉害。
      过得好一会儿,寄瑶才悄悄起身,换下贴身衣物,又连饮了两盏冷茶。
      冷茶入腹,脸上不正常的热度稍稍退下了一些。
      寄瑶重新躺在床上,梦中场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她抬手捂住了脸颊,莫名地心虚。
      她梦里是不是太胆大了一些?
      但下一刻,她就又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做梦而已,不会有人知道的,梦里不大胆什么时候大胆?
      不过细想起来,是真的很刺激。
      那册子也不全都是骗人。
      夜静悄悄的,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寄瑶才又睡了过去。
      这回就简单多了。
      再睁眼,就是天亮。
      和往常一样,寄瑶洗漱过后,简单用了早饭,就前往女学。
      等她到时,四妹妹品瑶和五妹妹千瑶已经在那儿有一会儿了。
      方家堂姐妹六人,老四和老五最为特殊。——她们是一对双胞胎,生的一模一样,打扮也一模一样,每日同进同出。
      “二姐姐昨天出门了?”品瑶突然问。
      ——这不是寄瑶看出来的,而是听出来的。孪生姐妹二人容貌虽像,但声音有明显差异。
      “嗯,出去了。”寄瑶有点意外。因为这两姐妹素日自成一体,和别的姐妹不太亲近,很少主动搭话。
      “是去给祖父准备寿礼吗?”品瑶又问。
      寄瑶点了点头:“是的。”
      “准备的什么呀?我们不会准备了一样的吧?”品瑶继续追问。
      寄瑶笑了笑,也不瞒她:“我画了一幅画,昨天送出去装裱。应该不一样吧?”
      “嗯。”品瑶松一口气,“是不一样,我和妹妹共同准备了一架绣屏。”
      方家不需要女眷做针线谋生,但几个姑娘都学过女红。其中千瑶的绣功尤其出色。这两人合力绣屏风,肯定很好。
      寄瑶笑道:“那很好呀,你们绣功好,又是一片孝心,祖父肯定喜欢。”
      品瑶只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倒是寄瑶,因堂妹这一番询问,提到了画,思绪不禁有点飘。
      她一时想到昨日出门的种种情形,一时想到昨晚梦中作画的场景,脸上忽白忽红,直到女夫子进来,寄瑶才强行压下不合时宜的思绪,专心看书。
      ……
      入夜后,一场小雨倏然而至。
      用罢晚膳,寄瑶让双喜多点了一盏灯。她则取出前些天祖父给的棋谱,慢慢琢磨。
      这里面一些路子她从前不曾见过,须得好好研究。
      刚看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姑娘,三姑娘来了!”
      双喜话音刚落,就见三姑娘知瑶披着蓑衣,带着满身水汽,摇摇摆摆走了进来:“二姐姐!”
      寄瑶一怔,立时站起身:“三妹妹,你怎么来了?”
      外面不是还下着雨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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