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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偏执继兄逼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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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神魂交融
      辛宁急忙道:“卢二公子还愣着做什么?府中可有安静的厢房?得赶紧扶太子殿下去房中歇息养伤。”
      卢照清迟疑道:“可殿下既然伤的这般严重, 还是早早回宫,赶紧请太医诊治才是。”
      辛宁道:“卢二公子所言不差,那便由卢公子先送殿下去厢房歇息, 容我进宫去请太医。”
      卢照清还待要说什么, 没想到辛宁坚持说道:“事不宜迟, 殿下伤得太重,一刻都不能耽搁, 就劳烦卢二公子照顾殿下, 就这么决定了。”
      辛宁说完,便匆匆策马奔驰而去。
      “对了,殿下是旧伤复发, 太过虚弱以致晕厥,你去找一些治伤的药, 寻个心灵手巧的婢女为殿下换药。记得先为殿下换药包扎, 等我去请太医前来。”
      “可是……”
      卢照清话音未落, 辛宁便急不可耐地消失在卢府门外, 只听耳畔马蹄声阵阵, 辛宁已经消失无影了。
      卢照清却直犯难, 卢家父子三人此前被捕下狱, 对外称是判了斩首,家中女眷们已经变卖了田地铺子,遣散了仆从,回了娘家。
      府中只有一个耳聋的老管家, 许是对侍奉了多年的主人有所留恋, 亦或许是年迈无处可去,这才留在府中看门。
      而卢照清原本就不受待见,所居的院子也是府中最偏的竹林轩, 也只有一个书童刘二近身伺候,如今府里出事,刘二也早就跑了。
      如今府中多日不曾打扫过,到处都是枯枝乱叶,花木无人修剪,任其自由生长,如荒草一般,府中皆是一片荒凉景象。
      府中上下连个打扫的粗使下人都不见,他又到哪里去找那为人机灵,心灵手巧的婢女来照顾太子。
      没办法,只能由他亲自来照顾。
      他去找了一把剪刀和干净的棉布,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推门进了太子所在的厢房。
      辛宁说过,太子是伤口裂开,失血过多,太过虚弱,才致昏迷。
      眼下需替太子殿下褪去衣衫,上药包扎。
      “殿下,臣先替您褪去衣衫,检查伤口。”
      “可能会有些疼,您先忍忍。”
      卢照清深吸一口气,缓解心里的紧张。
      榻上之人双眸禁闭,脸色苍白,已然晕厥,自然无法回答他。
      而乔装成婢女的萧晚滢则用手指将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小洞,将眼睛贴在小洞之上。
      就着房中那盏油灯,萧晚滢见到榻上之人的清瘦的容颜。
      方才在卢府前厅,她不敢离得太近,只敢远远地看一眼,加之方才萧珩突然往她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她心中紧张,赶紧藏身大树之后,离得太远,她没看清楚,也不敢靠的太近,被他察觉。
      不过几日未见,他瘦了一圈,冷峻的面容更加棱角分明。
      他禁闭着双眼,浓而密的双睫在那立体的五官上投下一道阴影。
      他本就生得面若冠玉,五官立体精致,唇若涂朱,唇自然呈现出好看的粉红色。
      但此刻他面色苍白,唇瓣连一丝血色也无,可见他有多虚弱。
      突然,他眉头微蹙。
      萧晚滢的心也跟着一紧。
      只见那笨手笨脚的卢照清替萧珩褪去外袍,萧珩那白色里衣的胸口处被鲜血染红,不断溢出鲜血。
      卢照清许是见到太子流了太多血,心里紧张,手忙脚乱,手抖碰到了萧珩的伤口,见鲜血不断地往外涌出,染红了衣襟,卢照清更紧张,手抖得更厉害了。
      萧晚滢咬了咬牙,暗暗提醒道:“小心些。”
      “谁在那?”
      卢照清听到那轻微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往萧晚滢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却什么没见到。
      见窗子似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原来是风啊!”
      卢照清赶紧擦拭额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
      回头却见太子衣衫上大片的血迹,他更加紧张得手足无措。
      “流了这么多血,这可如何是好啊!”
      辛宁叮嘱让他照顾太子,但因为他的笨手笨脚,让太子的伤变得更严重了,不禁心生绝望。
      定是方才他为太子殿下解下外袍之时,动作太过粗暴,碰到了太子胸前的伤口,导致伤口裂开,血流不止。
      “都怪臣笨手笨脚的,还请殿下恕罪!”
      “赶紧止血啊,笨蛋!”萧晚滢忍不住出声提醒。
      “对,得赶紧止血。”
      卢照清忍不住顺着萧晚滢的话回答。
      他赶紧去脱萧珩的里衣。
      可不知是太过紧张手抖得太过厉害,又碰到了萧珩的伤处。
      萧珩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卢照清又一阵手忙脚乱,只听“哐当”一声响,卢照清失手打翻了水盆。
      顿时地上一片狼藉。
      卢照清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棉布,呆滞了片刻。
      萧晚滢叹了一口气,“阿照,你先下去吧!让我来吧!”
      在卢照清惊叫出声前,她一把捂住了卢照清的嘴,轻声道:“别喊,是我!”
      见是华阳公主,卢照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他自乱葬岗而来,那里遍地尸体,阴森森的,极其可怕,想起那般场景,至今心有余悸,又好似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以为府中闹鬼,差点吓得半死。
      见是萧晚滢,那颗惊魂未定的心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你再出去打一盆热水来,我来替萧上药包扎。”
      卢照清松了一口气,让他照顾太子,为他上药包扎,他也确实不擅长。
      卢照清赶紧收拾了一下,退了出去。
      方才他要为太子脱衣之时,却好像被一股无内力弹开,他这才失手打翻了那水盆。
      他回头看向床榻之上的太子,见他仍是双眼禁闭,脸色苍白,虚弱不堪,昏迷不醒的模样,不像是能使出内力的样子。
      卢照清摇了摇头。
      心想应该是自己这几日没有睡好,又因伤口未愈,太过虚弱,产生了幻觉。
      他轻轻地掩上门。
      赶紧去换一盆热水。
      当萧晚滢见到萧珩虚弱的模样,伤口不断地渗出鲜血,胸口那大片刺目的鲜红色,不禁红了眼圈。
      又见他手腕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仍然不断有鲜血从厚厚的纱布中透出。
      想起辛宁说萧珩沉浸悲痛,不眠不休,自伤自苦,甚至要殉了自己,见他如此虚弱的模样,知辛宁说的都是真的。
      密密麻麻的疼痛至心口蔓延开来,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但现在并不是难过伤感的时候。
      她要赶在辛宁回来之前,为他包扎伤口,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轻轻地擦拭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紧紧握住那把剪刀,将他的里衣剪开,但因为血液凝固,里衣与伤口相连,萧晚滢只能再用力撕开,伤口再次解开,血流得更多了。
      萧珩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而萧晚滢则无声地流泪。
      直到她见到心口处那道仍在流血的极深的伤口,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伤得这样狠,这样重。
      那伤口有一指长,伤口极深,却全然没有愈合的迹象,伤口周围的肌肤红肿不堪,甚至伤口出现恶化,颜色发黑,流脓。
      随着伤口被撕开,血越流越多,萧晚滢哭着将棉布按压在伤口之上,止血。
      或许是感觉到了疼,萧珩紧皱着眉头,发出一声闷哼。
      萧晚滢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担心他会醒来,又赶紧将手缩回。
      血终于被止住了,萧晚滢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将金疮药倒在伤口上,替他包扎处理伤口。
      在她的印象中,萧珩总是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为她遮风挡雨,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他总是那般的强大,好似永远都不会倒下,她还从未见过萧珩这般虚弱得任她摆布的模样。
      萧晚滢越想便越觉得心中难过,眼泪像是断了珠串般往下坠。
      想起萧珩为了她所做的一切,想到辛宁说的话。
      又生怕自己会心软,同他再纠缠在一起。
      她轻轻地拭去眼泪,轻叹了一声,默默地看了他一会,终于狠下心来,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榻上之上的禁闭眼眸的萧珩,唇瓣微张,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阿滢。”
      萧晚滢以为萧珩已经醒了,心中紧张,赶紧推门出去。
      只听萧珩那颤动的唇,呓语道:“为何你的魂魄竟不入梦来。”
      “你可是在恨我,在怪我吗?”
      那熟悉的嗓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极致的伤感和沉痛,让人听之忍不住落泪。
      “阿滢,我错了。”
      随着那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中。
      萧晚滢泪水瞬间一涌而出。
      “所以你才不肯原谅我,才吝啬来梦中与我相见。”
      分明是她一直在利用他,将他当成复仇的那把刀。
      还设计死在他的面前,利用自己的死,让萧珩为她复仇,她恨萧珩让他们的兄妹关系变了质,讨厌萧珩对她生出了可耻的心思,可她还是利用了萧珩对她的感情。
      若说错,那也是她错了。
      “阿滢,求你……”
      那沙哑悲伤的嗓音若刀刃刺着她的心脏。
      “求你再看我一眼。”
      那一刻,萧晚滢的双腿好似变得无比的沉重,就连挪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并非没有心,只是刻意去回避萧珩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并非真的那般能心安理得在利用他后,潇洒地抽身离开。
      她也想过弥补,想过补偿他。
      送他一份搬倒萧隼的大礼,用自己的和亲,换燕帝承诺的五十两银子,替他解决大魏国库空虚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