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

  • 阅读设置
    第82章
      今年会试如何,暂且不知道。
      反正京城童试报名已经截止,具体能不能顺利举行,还要看接下来的情况。
      毕竟是皇帝死了,影响方方面面。
      比如宋老爷,原本还在跟张家扯婚事的事,现在两家都尤为低调,算是糊弄过去。
      大儿子婚事告吹,七儿子的会试也不好说。
      反正让宋老爷愁的头疼。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离京的准备。
      朝中变化莫测,留在京城静观其变才是好的。
      再加上他仕途顺遂,颇得上面看重,还不如留下来等待时机。
      宋老爷甚至提前送了自己的官凭到吏部,证明自己还未离开。
      意思就是,在管人事变动的吏部留个名字,如果朝廷有需要,说不定能顺势升官发财。
      宋溪知道这些事,一半是妹妹写信说的,另一半是宋老爷告知。
      家中如此。
      书院更加混乱。
      尤其知道他们梁院长已经去了皇宫,好几天没回来后。
      别说明德书院了,就连南山其他书院也有些进展。
      那几个书院院长,天天往明德书院跑,跟东院杜训导,西院严训导等人互通有无。
      连院长训导们都坐不住。
      学生们更别提了。
      一股焦躁情绪,在南山学生之间蔓延。
      就连不相关的秀才们,都难免焦急。
      更别说千里迢迢赶来备考的举人们。
      好在大家只是心里烦躁,明面不敢说出来。
      难道他们要说:“皇上走的真不是时候?”
      “早点不走,晚点不走,怎么现在没了。”
      说出去,都是砍头的罪过。
      所以大家只能装作镇定,可言行举止已经能看出端倪。
      这种情况下,就连酒楼也是不好去的。
      唯有明德书院东院是谈话的地方。
      宋溪号舍院子里。
      以宋溪为首,下面是邓潇景长乐许滨柳影。
      然后是乐云哲廖云萧克。
      再接着便是陆荣华范浩路子华。
      他们这十一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的也正是这件事。
      他们当中以萧克乐云哲消息最灵通。
      宋溪则听关系较好的夫子多说几句,还有杜训导也特意找了他,说是让他们安心。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渠道。
      总结下来,便是这样的情况。
      还是要从年前说起。
      那会皇上的病就不大好了,而且早在去年后半年,朝中之事大半都交给太子。
      但权力交接之中,难免有各种问题。
      皇上也因为病情反复,对太子一会冷一会热。
      太子并不理会,反正他大权独揽。
      尤其在京城乡试时,主动延长考生考试时间,彰显公平,还赢得不少考官的好感。
      科举放榜前,太子心情也好,堪称春风得意。
      但这样的举动,让皇上很不满,便给了皇室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
      加之太子趁机拿了不少人的把柄,杀了不少人。
      以前被太子打压的势力便进行最后的反扑。
      “其中还有三年前会试时,被打压士族们同样不满。”
      那次可以说让很多士族元气大伤。
      无数士族子弟直接没了考试资格,而且以家族其他人的水平,大概率不能走科举这条路,更别提做官了。
      就连留在官场上的,也都是被太子清理一遍,又被皇上强行保下的。
      说白了。
      这些人害怕太子登基后,彻底清算他们。
      所以这些年做小伏低,希望太子能看到他们的诚意。
      但太子又是整治贪官,又是对乡试下手。
      让他们愈发胆战心惊。
      再知道还有些势力跟他们心态差不多,故而联合起来,趁着皇上病重,说不定真就成了。
      总之就是,这是个太子得罪太多人,下手太狠,故而被好几拨人联合起来反扑的事。
      “他们买通皇上身边人暗杀,下毒。”
      “还在回东宫路上布置人手。”
      “皇室里也有人跟着动手,还有之前病逝皇子母族等等。”
      宋溪难得吐槽:“能得罪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众人点头,谁说不是呢!
      等会!
      为尊者讳!
      不能这么议论太子殿下。
      更别说他都快登基了!
      宋溪见大家反应这般大,倒是想到闻淮。
      自己在他面前也议论过,他这个妄自尊大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他在的话,应该了解的更清楚?
      “现在还只是猜测。”乐云哲道,“年前就死不少王宫贵胄。”
      “年后陛下没了,也只是小道消息。”
      “具体还是要看朝廷正式下令,正式公布消息。”
      也就是说。
      皇宫还打成一锅粥呢。
      除非有人厮杀出来,正式代表所有人宣布陛下没了,储君即将继位。
      否则京城的混乱还会继续。
      至于这个人是谁。
      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子胜算更大。
      但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可不是打麻将,输了就输了。
      他们这些人王公大臣士族大家,是把全族人的未来压上去。
      赢了,直接有从龙之功。
      输了,不说满门抄斩,但砍头流放是不能少的。
      旧皇新皇交替,总要有这种事情发生。
      宋溪他们这些备考学生,还是像雾里看花一样。
      毕竟没有真切参与。
      但又确实跟他们有些联系。
      路子华突然道:“大概八九日前,连西郊皈息寺都去了不少陌生人。”
      “附近庄子很多人都看到了,不过很快又离开。”
      路子华也是文夫子的学生,家也在这附近,他知道些异常。
      西郊皈息寺。
      闻淮?!
      冲着闻淮去的?
      路子华不知道他们口中“大师兄”身份特殊。
      故而没有多想。
      但宋溪知道内情,肯定着急。
      这么想着,宋溪翻出文夫子昨日寄来的信件。
      信里语气平常,只让他安心备考,一切都会过去。
      宋溪松口气。
      看来是虚惊一场。
      但都能找到皈息寺,看来对方确实下死手了。
      而八九日前,不就是正月十五前后。
      按照闻淮的习惯,他会在初一十五给母亲上香。
      看来对方就是冲着他去。
      大概率扑了个空,随后又离开。
      也就是子华他们本地人能发现些许异常。
      刚刚还在说是雾里看花。
      忽然就跟自己有点关系。
      只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
      就让那个太子登基怎么了,反正皇上太子都差不多。
      聊完这些,宋溪发现他们这些人还算冷静的。
      其他人聊着聊着难免唉声叹气。
      所有人都期待皇宫赶紧分出“胜负”。
      否则天下就要动荡。
      最先出问题的,便是京城的童试。
      说是很多官员都被临时抽调,故而童试报名暂停。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就要再议了。
      会试报名好一些,毕竟这些都是举人。
      自去年乡试结束,各地官员已经把考试名单送到礼部跟国子监。
      但仅仅是报名好一点而已。
      因为有了上面的考生名单,京城礼部才能刊印学生考试试卷。
      跟乡试一样,十二幅草卷,十二正卷。
      开头要有礼部印上考生姓名出生家庭,以及结尾刊印礼部印章跟印卷官的印章。
      这些试卷会在二月初十印好,截止到三月十八之前,由各地考生拿着各地官府出的公据前往礼部领取。
      现在已经正月二十七了。
      还有不到半个月,会试考生就要去领试卷。
      不知道能不能印出来。
      若试卷都印不出。
      今年的会试多多少少要出问题。
      听说已经有考生承受不住压力,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才是。
      今年考不成,还有下一次。
      就算新皇登基不加开恩科,也不过再等三年。
      既然目标在那,就不能太过心浮气躁。
      这些话当然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
      即便加开恩科,也要等个一年半载。
      三年则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说去年会试考生是最幸运的一批。
      因为太子狠抓科举舞弊,故而很多人幸运中榜。
      但他们这一年的考生,岂不是最倒霉的一批?
      怎么有种越想越难受的感觉。
      东院其他学生还好。
      丙书斋堪称群魔乱舞。
      因为入学较晚,还不能升书斋的邓潇苦不堪言。
      “早知道要提前来学院的!”
      “烦死了,考不上那几个,天天作怪。”
      “一口一句别学了,反正今年考不成了。”
      像邓潇他们这种年后入学的新科举人,就算再和气,都要跟他们打起来。
      何况脾气不算好的其他新生。
      宋溪许滨柳影景长乐因去年提前入学,免遭“劫难”。
      大家似乎都在等一个具体的信号。
      要么是皇宫里新皇登基,大家一劳永逸,不用多想了。
      要么是看看二月十五,礼部的试卷有没有印出来
      不管什么样的讯号,总之来一个就好的!
      宋溪尽力安慰邓潇,每每拉着他一起读书。
      甲字号书斋的笔记也分享出来。
      这才让好友冷静不少。
      许滨看着皱眉,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宋溪私下相处。
      更找不到机会说几句心里话。
      不要对别人这么好。
      大家只是一起学习的。
      你跟邓潇完全不同,何必为别人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