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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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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等宋溪跟那位贵人离开,殷锐才抬起头,神情莫名兴奋。
      “还以为是个什么好的。”
      如果是这种身份,那就简单多了。
      身后的陆荣华听得莫名其妙。
      在滨上楼还好,出了酒楼,殷锐说话肆无忌惮:“继续找,南山一带就是五个书院,他相貌如此出众,肯定找得到。”
      殷锐之前还不敢大张旗鼓寻人,生怕得罪不该得罪的。
      现在知道美人背后的勾当,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他自幼在京城长大,什么乱七八糟的没见过。
      像这种小门小户出身,把自家相貌拔尖的孩子送到王公贵族床上换取利益的,几乎数不胜数。
      而且他们大多不会只押宝一人。
      毕竟男人都没个长性,顶多放身边一两年便腻味了。
      肯定要趁着好时光多勾搭几个。
      反正婊子都做了,不用纠结其他。
      就看美人滴血的嘴唇,久经风月场的人谁看不明白。
      可惜了,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种漂亮人物,还让人捷足先登了。
      其他跟班听得一愣一愣的,当即道:“真有把自己儿女往人床上送的?”
      “怎么没有,京城手眼通天的人多了,送出一个儿女,就能换得高官厚禄,难道不划算?”
      “反正过几年相貌不在,儿子娶妻生子,女儿照常嫁人,有什么不妥?”
      大家都知道,这殷锐的姐姐在王府当侧妃,吃过见过的多了。
      而且他家就是靠着姐姐关系,彻底在京城扎根,对此自然极为了解。
      “看着清尘脱俗的,还帮穷书生说话,没想到是这个男宠。”殷锐越说越不屑,但眼底的贪欲已经十分明显。
      陆荣华嘴唇动了动,他有意帮宋溪解释,宋溪绝对不是那种人。
      一个能考小三元的人,必然前途无量。
      以他的性格品行,怎么可能去当谁家男宠。
      但他要讲出来,对方肯定知道自己同宋溪认识,只会更麻烦。
      当天晚上,陆荣华便偷偷写信给宋溪。
      犹豫一会后,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写下来。
      “肯定他觊觎你的相貌,所以故意这样想。”
      “你可要小心,他家大势大,若是被缠上就完了。”
      “还有,他说你是三楼贵客的男宠,讲的信誓旦旦,这种谣言传来,对你肯定不利!”
      第二天早上收到信的宋溪有些傻眼。
      这都哪跟哪啊。
      自己怎么就成闻淮男宠了。
      怎么看都不像吧?
      宋溪压根没这个念头,反而看了看衣柜里的华贵衣物跟配饰。
      忽然想到开学前闻淮说过的话。
      说什么明德书院学生非富则贵,若无这些东西,再被人欺负了去。
      可他在自己学院没遇到,倒是惹上其他麻烦,总不能是入学的打扮把这些坏心思的人吓跑了?
      都说衣冠镇小人,这是真的?
      宋溪摇摇头,把信件随手放起来。
      不过这事到底有些头疼。
      那个叫殷锐的,能在远帆书院横行霸道,家世肯定不一般。
      只看陆荣华的处境就知道了。
      除非以后他不出学院,不在附近散心,否则迟早是个祸害。
      宋溪想了想,还是求助男朋友!
      都有人造谣他了,不找闻淮还找谁?
      这种事情,没必要硬抗。
      闻淮收到宋溪送来的信件,里面不再是张小纸条,比之以往要长了些。
      “昨日吃饭的时候,滨上楼二楼有个纨绔!”
      “他说我是你男宠!”
      “不仅任意欺辱同学,还说要把我找出来!这不合适吧!”
      “闻淮你管管啊!”
      闻淮皱眉,想到昨晚那群学生,其实并无太大印象,只当是日常争执。
      可想想宋溪漂亮脸蛋,引起这样的觊觎太正常不过。
      京城拜高踩低的人极多,生得如此好,又无人护着,很容易招些卑劣小人。
      还好,宋溪有他在身边。
      “立刻派人查探。”闻淮道,“所有传递消息的,一律滚出京城。”
      读书人名声为重,以宋溪的聪明,考上举人只是时间问题。
      若这些话被旁人知道,对他名声官声极为不利。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远帆书院。
      七月初七,上午课还没上完。
      以殷锐为首的一行人直接被各家带走。
      当天下午陆陆续续退学。
      等到第二日,这些人像是从未在远帆书院出现过一般。
      好了好几日才有小道消息传出。
      朝廷重视科举跟读书人,知道南山几个不错的书院,竟有纨绔欺负穷苦读书人的事。
      认为此事影响读书风气,败坏士人名声,故而警告各家。
      听话知音,这些家族自然赶紧动手,该退学退学,该挨打挨打。
      见礼部跟国子监那边还有意见,又连夜把这些人送回老家。
      殷锐自然也是有老家的,只是他自幼在京城长大,户籍也在此处,回去必然人生地不熟。
      任凭他哭爹喊娘,谁都不会心慈手软。
      平日极好说话的姐姐,当即换了冷脸:“自己做的荒唐事,闹的朝廷都知道,还敢再多说?”
      “我在京城经营多年,不会为你毁了这些年的心血。”
      七月初十,宋溪被接去别院时,还听闻淮说起这件事。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南山五个书院的学生难免讨论。
      当然也给学生们带来警示。
      陆荣华都跟他讲,远帆书院的风气好了不少,夫子助教他们不再默许这种歪风邪气。
      “大家都说,朝廷要整治读书人的浮夸之风。”
      “真的吗?”
      七月天气转凉,又因宋溪要看书,两人多待在书房。
      宋溪语气带着疑问,但明显不相信啊。
      他前脚刚跟闻淮抱怨。
      第二日这些人就被处理。
      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啊。
      看着宋溪几乎崇拜的目光,闻淮挑眉:“或许真是朝廷的意思,如今读书人风气愈发差了,借机整顿一番。”
      宋溪脸上写着,你看我信不信吧。
      闻淮见他近来终于胖了些,脸颊多了些软肉,或者也因长开不少,身形愈发挺拔,像个小翠竹般,心里难免喜爱,搂着他道:“你要科举,名声重要。这种事慢不得。”
      还真因为他?
      宋溪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感觉。
      虽然他知道给闻淮写信有用。
      但没想到这样有用啊。
      宋溪纠结一会,坐到闻淮腿上道:“不能经常这样,万一以后我胃口大了怎么办。”
      “不能总习惯特权吧。”
      特权?
      闻淮听着怪模怪样,对他来说这个词根本不存在。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无所谓特不特殊。
      闻淮戳戳他的脸:“习惯也无妨。”
      左右都是小事。
      “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宋溪目光灼灼,忍不住搂紧闻淮。
      还是头一次有人给自己撑腰。
      事情还没发生呢,就已经解决了。
      宋溪心情好,故意道:“你不是欺负我吗?我每次都说不要你再送东西过去,你还经常送。”
      他住的虽然是单人间,但那也宿舍啊!
      衣柜都要放不下了!
      闻淮听他小声念叨,反而道:“学子间攀比风气严重,即便明德书院也有这种人。”
      “这些物件,可以让你省些麻烦。”
      宋溪摇头:“我要这么做,反而是助涨了风气。”
      说罢又道:“说到底,还是我功名太低了,若考上举人,即便穿个破布衣裳,也没人敢把我看做男宠!”
      这话对也不对,闻淮好笑道:“那便考。”
      “先把你的字练练。”
      宋溪最近确实在练,立刻从对方怀里跳下来,硬要给闻淮展示展示。
      他写的是一首诗,杜子美的《少年行》,神情极为认真。
      马上谁家白面郎,临阶下马坐人床。
      不同形式粗豪甚,指点银瓶索酒尝。
      最近他有意学骑马,就喜欢这种意气风发的诗!
      宋溪仰头,示意闻淮评价。
      闻淮只挑眉,一手搂着宋溪的腰,一手写字。
      同样是杜子美的。
      为嗔王录事,不寄草堂赀。
      昨属愁春雨,能忘欲漏时?
      宋溪既然读到唐诗了,怎么会不理解这首诗的意思。
      此诗愿意是向好友催债,语气稍显戏谑。
      可闻淮写完,眼神是另一种催债的暗示。
      闻淮笔都没放下,就把人抱坐在自己身上,贴在对方脸颊蹭了蹭,滚烫的呼吸传到宋溪耳边:“能忘欲漏时?临阶下马坐人床?”
      宋溪哪知道好端端的诗句还能这样玩,想到那日在马车上他摸着自己嘴唇的暗示。
      此事对子美大人羞愧之意上升到顶峰,只能推搡身上人:“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么?”
      闻淮看了看窗外。
      他只是想亲一下,怎么就青天白日了。
      闻淮心情大好,更不把人松开,直接抱到软塌上,原本的棋盘被推开,两个人也躺下也不显拥挤。
      “只能晚上亲吗?”
      “还是小溪想到什么吗?”
      闻淮感受到宋溪跟他一样,早就被蹭的着急,当下继续追问:“嗯?想到什么了?”
      宋溪哪敢回答,只得在对方手底下不停求饶,换他的时候,手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两人折腾半晌,午饭迟了许久,旁边棋盘撒了一地,衣服自是不能穿了。
      闻淮刚要喊人,宋溪眼珠一转,赶紧道:“别,我带衣服过来了。”
      不仅自己过来,还带了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