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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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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宋溪进到旧贡院,正好赶上最后点名,时间卡的刚刚好。
      不过乐云哲跟陆荣华都有点奇怪,宋溪平时一向早起,今日怎么了?
      乐云哲多看了两眼,只见他今日穿的一身浅绿色绸衣格外不同,不仅料子好,做工也精致。
      这让本就漂亮的宋溪,更是好看的挪不开眼。
      除此之外,就连头上发簪都是碧玉做,看着水头都分外好,再看脚底的靴子,腰间的挂饰,都跟平日不同。
      宋溪发财了?
      不对,不仅发财了,还懂得打扮了?
      虽然他裹个破麻袋都好看吧,可这身漂亮衣服一穿,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挪不开眼。
      宋溪自然没什么感觉,别说发簪了,就连腰间玉佩都是闻淮看不过眼,亲手给他整理。
      至于什么衣服鞋子,他根本来不及管啊。
      不过最惹眼的,还是宋溪白皙的小脸,还有笑意盈盈的桃花眼,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这是院试!
      有那么高兴吗!
      还是说宋溪胸有成竹。
      考生落座,宋溪熟练打开试卷。
      至今为止考了七八场,再不熟悉的人都熟悉了。
      宋溪平复心情,目光放在考题上。
      只见第一题。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大意是,吃粗粮喝白水,把胳膊当枕头,快乐就在其中了。
      宋溪差点笑出来,莫名联想到有情饮水饱?
      这可不行啊!
      还是要先吃饱饭的。
      而且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
      那就是“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整句话出自《论语》,强调的是安贫乐道,坚守道德,这比物资享受要重要的多。
      宋溪无比认同这句话,下笔道:“安贫乐道,我之心也,富且贵,浮云也。”
      院试的四书文写完,宋溪准备换支笔继续写下面的内容。
      不过书箱并非是他整理的,还摸索了一会。
      只是新笔旁边,还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宋溪莫名觉得熟悉,拿出来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对,还以为自己失去一段记忆?!
      青田玉怎么在这?!
      他不是已经当掉了,甚至还是死契?
      宋溪瞬间傻眼,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当掉的那个,纹路一模一样。
      再看看书箱。
      不会是闻淮买到了,然后顺手放里面?
      这也太巧了吧。
      宋溪嘴角又翘起来,把青田玉放好,等出考场了再还给他!
      不过闻淮这会在做什么,有点好奇。
      宋溪进考场的第一时间,闻淮眼神变得冷然,若有若无看了街道两旁,开口道:“走吧。”
      车夫声音也郑重起来,专门往偏僻巷子走。
      从宋溪跳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有人盯上他们这辆车。
      闻淮颇有些不耐烦,手指碰了碰嘴唇,不知想到什么,嘴边总算有些笑意。
      等马车停下,只听外面人叫嚣道:“就是他?”
      “敢跟我抢人!”
      话音还未落下,车帘被人掀开一角,里面的人端坐,冷冷看向南远侯之子。
      本来得意洋洋的肥猪立刻噤声,嘴唇颤抖得厉害。
      对方气势骇人,本就凌厉的五官,此刻更像刀子一般,看得人心里发颤。
      太子。
      太子殿下把人带走的?!
      小侯爷抬手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等车帘放下,巴掌声依旧不断。
      他知道这样还不够,示意手下众人自扇耳光。
      尤其是那张豪,被五大三粗的仆从几巴掌扇倒在地,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豪被打的脑子发晕。
      为什么啊?!
      不是找对方麻烦吗。
      他们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
      怎么这次不同。
      还是宋溪巴结上更厉害的人物。
      这京城当中,比南远侯之子还要厉害的人是谁?是哪家?
      可惜他再也听不到答案,几巴掌下去,双耳已然失聪,脑子像浆糊一般。
      再看不可一世的小侯爷本人,嘴角满是鲜血,也不敢停手。
      为什么啊。
      对方到底是谁。
      小侯爷哪有工夫解释。
      一个废后,甚至坚决不葬在皇陵的废后之子。
      不仅当上太子,还稳坐东宫,连皇上对自己这个儿子都是既欣赏又忌惮。
      哪里是他这个废物能招惹的。
      这位心黑手黑,也就这几年懒得理会人。
      并非他心慈手软。
      而是这世上多数人,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压根没有兴趣深究对方意图。
      如此傲慢。
      但又理所应当。
      马车内的人静静听着哀嚎,慢悠悠打开早就送来的密信。
      京城小官宋家长子,结识张姓官员家的子弟张豪。
      两人合谋,利用宋溪生辰的名头,把他带到西池酒楼,意图献给南远侯之子。
      张豪做牵线搭桥的事不是头一回。
      宋家长子不仅同意,还亲自把庶弟送去。
      不管宋溪愿不愿意,以他的相貌,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家几个庶姐差不多也是这般命运,皆是大房的手笔。
      但好歹是女子,最差也有个妾室的位置。
      到宋溪只能做见得不光的关系。
      先是自己,再是南远侯之子。
      没了他们,大概率还有旁人。
      这不是宋溪能决定的。
      为了小娘跟妹妹,他会抓住一切机会。
      以前很多不理解的事情,现在大概清楚。
      就是这种情况,宋溪倒是抓住另一条路,科举。
      这是他远离宋家,在皈息寺读书时选的另一条路。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所以昨天宋溪想的还是考试。
      闻淮难得沉默。
      被家族威逼利诱的人他见得多了。
      宋溪这般傻的,却是头一份。
      若落到心黑之人手中。
      怕是要被骗成小傻子。
      “什么时辰了。”
      车夫立刻答道:“午时初。”
      “去旧贡院。”
      马车缓缓离开,但所有人都知道,小侯爷这边的惩罚还未结束。
      而他的惩罚,取决于如何对待张豪之流。
      为了保全自己,小侯爷必须下死手,方能让那位消气。
      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小侯爷才停住手,眼神带着愤恨盯着张豪等人。
      在场之中,唯有他清楚殿下身份,也唯有他还有一丝机会保全家族。
      至于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跟太子殿下抢美人,他爹要是知道,一定会把他活剥了。
      这不是形容词,是陈述事实。
      旧贡院门口。
      马车刚刚停稳,便听贡院钟声响了三声,示意今日考试结束。
      这哪里是今日考试结束。
      而是本届童试正式结束!
      从二月十六到四月二十三。
      整整八场考试,让留下的三十考生近乎精疲力尽。
      学习难,读书难,考试难。
      难难难啊。
      宋溪小跑出来的时候,像是春日的小树苗一般。
      他相貌出众神采奕奕。
      今日这身打扮更显精致漂亮。
      反正乐云哲是喜欢的不得了,还如往常一样搭在他肩膀,满脸期待道:“宋溪,以后都这样穿可以吗。”
      “好好打扮,更好看了。”
      宋溪歪头疑惑。
      乐云哲你不藏藏吗,用现代的话来说,你就是纯颜控。
      但以前还遮掩一下的!
      可惜今日没空多说的,拍拍乐云哲肩膀,也跟陆荣华道:“放榜时见。”
      两日后放榜。
      等院试排名一出,他们就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到时候才能真正松口气。
      而现在,他还有事要忙。
      宋溪早就看到停在原地的马车,径直走过去。
      车夫掀开帘子请宋溪进去。
      里面坐着的人脸色不算太好,目光在宋溪肩膀上如有若无扫视。
      宋溪本来是挺高兴的,但坐下来后,又有点紧张。
      要说点什么啊?
      说说昨天晚上?
      也不好开口吧。
      宋溪纠结的时候,闻淮对车夫道:“去滨上楼。”
      滨上楼,京城最好的酒楼,饭菜环境都是一绝。
      考试结束,确实要吃顿好的。
      宋溪却赶紧道:“别。”
      宋溪又道:“我想回家。”
      他认真解释:“昨晚一夜未归,必须回家一趟,不然小娘跟妹妹都会担心。”
      都说到这了,宋溪继续说:“我在宋家排行第七,下面还有个亲妹妹。生母姓孟。”
      闻淮对此很是受用,微微点头:“送他回家。”
      两人又陷入沉默。
      宋溪想了想道:“你上午做什么了呀,不会一直在这吗。”
      闻淮有些好笑:“没有。”
      “办点杂事。”
      “哦,这样啊。”宋溪下意识摸了摸书箱,终于想到什么,“对了,这个。”
      青田玉被拿出来的一瞬间,闻淮气压低了些,似笑非笑道:“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的。
      可这东西太贵重了啊。
      宋溪以为闻淮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特意认真讲了:“这块玉石是我府试第一时得的,不过家里扩建铺子,我就把它卖了,买了间铺面。”
      说的时候,宋溪还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被闻兄买到了。”
      闻淮看过密信后,已经知道这回事。
      但宋溪认真解释,还是让他心情愉悦。
      “确实很巧,它很配你。”闻淮把玩手里的青田玉,这玉的颜色碰巧跟宋溪今日穿着很像,宋溪莫名有些耳根发红。
      这自然逃不过闻淮眼睛,故意揉搓手里的青色玉石,好像在揉捏什么有趣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