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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暴君黑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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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元怜的父亲并未触犯律法, 晁宁又非本国人,便以要迎娶元怜为借口,要求其父为元怜准备嫁妆。
      元家早就破落到只剩下两个庄子,晁宁有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是砀国的天潢贵胄, 又是当今皇后的表兄, 自家女儿侥幸救了他,他又与女儿结缘, 元家生怕攀不上这位贵婿, 做妾都是高攀,忙不迭地要把元怜送去。
      元父狠心割让了一间庄子,以及一半家产,添作嫁妆。
      晁宁让他将庄子转移到元怜名下, 去庄上待嫁, 等他朝贺过后还乡, 再带她回国成婚。
      这便更没有贪图他们家产的意思了, 元家欢天喜地的将他奉为座上宾。
      晁宁亲自送了元怜母女去庄上。
      “今后你们母女就有安身立命之处了, 照我看来, 这段时间你悄悄将庄子转卖了,带着你母亲远走,找个他们找不着你的地方……”
      元怜低着头, 柔弱地擦着眼泪, 晁宁话未说完, 她已经解开衣裳,吓得晁宁嗷嗷叫,赶紧给她拉上:“我的天啊!你这是要干什么?”
      元怜心中鄙夷,男人都是如此, 装得再正人君子,实际上也都是薄情寡义的好色之徒。
      像他这样的身份,自然不会真娶她,多半是将她随手安置在外,做一个外室。
      对男人来说,吃不着的才会惦记,越是有挑战性的越稀罕,她主动献身,柔情小意情深缱绻地腻歪一阵,没几日他必定将她抛之脑后了,再归国时也想不起她。
      元怜一抹眼泪,柔弱道:“妾身对殿下一片真心,日月可鉴,殿下是嫌弃我吗?我不求名分,只求能一直跟在您身边就行,从小到大,殿下是除了母亲之外,对我最好的人,离开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哎呀,唉,你这……”晁宁有些手足无措,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动人肺腑的表白。
      跟做梦似的,有个被继母虐待的美丽温柔可怜少女救了他,他帮助少女脱离了父亲和继母的魔爪,于是他们两情相悦,两情相许,山盟海誓,太美好了,跟故事一样。
      元怜仰起头,被泪水沁润的眼睛像刚剥壳的鲜嫩荔枝,亮盈盈的,满是缱绻地望着他,柔嫩的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晁宁心又猛地跳起来。
      你说元怜这么柔弱,这么可怜,又对他一往情深,离了他根本没法活,他不管像话吗?
      元怜见他愣神,心想自己猜测的不错,揽着他的脖颈,缓缓贴近。
      她的吻还没落到晁宁唇上,晁宁就一把将她推开了:“你等等等等等一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我真不用你这样。”
      他又把衣服给元怜紧了紧,吸了吸鼻子:“那个,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接你。”
      晁宁说完,低头在她脸上吧嗒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走了,留下元怜一个人捂着脸愣在原地。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跳得很快。
      晁宁顺利抵达奉邺,姜秾依旧在宣室殿为他接风洗尘。
      於陵信这次对晁宁依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晁宁只当他这一年过去沉稳了,仔细打量他们之后,赞许道:“气色都好了,去年我看你脸色惨白得和鬼一般,吓了我一跳,现在看着有血色了,浓浓也胖了些。”
      於陵信冷笑,觉得他话中有话,姜秾在桌子下面掐了他好几把,暗暗瞪他,难道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夹枪带棒吗?
      至于晁宁说於陵信气色好了,姜秾总日日和於陵信在一起,反而察觉不出来。
      於陵信被掐得好不容冲晁宁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
      晁宁又要寒暄,讲他在砀国的趣事,简直没完没了了,於陵信托着下巴,听他从东边赶狗被狗咬,讲到西边放牛吹横笛被牛翻下水,姜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敲着桌子扯他的袖子擦眼泪,问:“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於陵信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把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来,不给她用。
      “阿信他沉稳了,他都不爱笑了,好像他之前就不怎么爱笑。”晁宁摆手,给於陵信开脱。
      於陵信后槽牙咬紧,紧盯着姜秾笑红了的脸。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未这样开心过,怪不得会喜欢晁宁,晁宁能说会道,能哄她开心,不像他,没一句是她爱听的对吧?
      晁宁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於陵信难以忍受,敲了下桌面,把目光吸引过来,强力压下嫉妒,尽力把自己的行为摆出不是出于嫉妒的缘故:“天色也不早了,还有正事没说。”
      晁宁赶忙把话头扯了回来,拊掌:“对对对,还是阿信周到。”
      事关晁宁遇刺,凶手没有留下活口,卫骁查验了尸身,断定是两拨人手所为。
      晁宁的命倒是很值钱。
      晁宁的消息封锁了,於陵信刺探过其他各国的使臣,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其中一拨与宋国有关。
      宋使偷偷传信回国,想来要有什么动作。
      这些天,砀国的使臣都表现的魂不守舍,加之姜秾和於陵信的有意传播,私下里有说晁宁已经遇刺身亡的,也有说下落不明的。
      “你这些天就暂时住在宫中,不要泄露行踪。”姜秾叮嘱他。
      晁宁心再大,也知其中轻重,连连点头。
      “宋国之心昭然若揭,发兵要师出有名,我便是这个名了,届时他们与父皇一起征讨郯国,琻国也不会坐视不理,必然要分羹一杯,你们的处境就危险了。”他说着,不由得皱眉。
      “依我看,往后你还是不要来了。”於陵信刚刚出声,就被姜秾拧了一把。
      晁宁以为他是好心,拍着胸脯保证:“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好不容易能见你们一次,我实在是想念你们。你放心,我下次来一定会带足人手的。”
      於陵信现在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三个人嘁嘁喳喳一阵,将近子时,晁宁抚抚衣服上的果皮,起身告辞,脚步踏出去,一拍脑袋,忽然想起说了一晚上,最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告诉他们:“我兴许要成婚了。”
      姜秾和於陵信反应各异。
      “谁家姑娘?你们怎么认识的?多大了?”姜秾眼睛放光,恨不得再将晁宁叫回来聊聊。
      於陵信反倒脸色黑沉了,好在隐在暗处,晁宁瞧不见。
      他语气阴冷,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反问:“你要成婚了?”
      晁宁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就说来话长了,我这次遇刺,遇到了个姑娘,她救了我,”他也不好意思多说,“等真定下来我再写信给你们,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挥挥手,在桐叶的护送下离开了宣室殿。
      姜秾也冲他挥挥手,盘算着给晁宁送些什么贺礼,转身撞进於陵信沉重的眸色里。
      其中包含了几分冰凉和愤怒。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於陵信一直敌视晁宁,正常来说,晁宁要成婚了,他不应该是最高兴的吗?自己的竞争对手没有了。
      怎么他的脸色反倒这么难看?
      姜秾觉得她要是生气还是情有可原,毕竟曾有过夫妻名分,於陵信凭什么生气?搞得好像他心上人要另娶他人一样。
      “你对晁宁的婚事有什么不满意,你给我说说,我今晚就把你解决了。”姜秾在他胸口戳了戳,玩笑似地进殿。
      於陵信跟在她身后,半晌,道:“晁宁凭什么另娶他人?”
      晁宁一来,於陵信就跳脚,还是挺有意思的,姜秾忍不住逗他:“那你让他娶我啊?你好大方啊。”
      於陵信又冷笑道:“你既不许我杀晁宁,那我杀那女子总可以吧?你既未见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姜秾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怎么?他前世为她守贞,他还要要求晁宁也为她守贞不成?
      没有这么霸道的,都管到别人家的事去了。
      难道晁宁娶一个,他就杀一个?
      像什么?像极了残暴又贤惠的正妻,丈夫的小妾另有所爱,他不能杀妾室,便替丈夫杀了妾室的情人,为丈夫清理后患。
      很快,姜秾便知道於陵信不是在开玩笑了,他第二日真派人去文县打探消息,除掉晁宁所说的女子。
      姜秾得知消息吓得一激灵,紧赶慢赶,将派出去的人召回。
      她指指自己的脑袋,看着於陵信:“你这里,是不是有一点什么问题?”
      於陵信还未起身,披着一件玄色的宽袖外袍,墨发披散,倚在榻上,鸦黑的鬓发衬着他苍白的面色,显出几分凄厉的妖异,托着腮,手里捏着一根簪子,想了想,混不在意道:“我觉得我做得挺对的,即使这一世晁宁不能娶你,他也不许娶别人。”
      姜秾过去点了点他的头:“你真病得不轻,你别干涉太多行吗?”
      於陵信深深地望着她,要透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底似的,却只看见她坦荡的神色。
      “你不嫉妒?不怨恨吗?”
      他以为姜秾会在意。
      姜秾摇摇手指:“我是真心祝福晁宁的。”
      “那你心胸真宽广。”於陵信阴阳怪气道。
      比他宽广,他可是恨不得把晁宁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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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饿,想吃麻辣烫、新疆炒米粉、鸭血粉丝汤、凉皮肉夹馍、包菜炒西红柿、土豆粉、麻辣拌、肥汁米线、螺蛳粉,但是我在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