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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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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京都(八)
      奚融几乎是一路痴笑回东宫。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高兴,太欢悦了。
      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竟能在上京看到他。
      若非身边人几乎和他一样震惊意外,若非今日那猝不及防一瞥之后,他眼睛始终死死追随着那道和魂梦中一模一样的身影,他几乎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松州数月,他们日日在山间缠绵厮磨,其他人或许只觉得那张脸相似,但他却熟悉他的一切,无论布巾素袍,还是金衣玉袍,他知道,世间绝不会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顾容”。
      是他错怪了老天爷。
      这些天,老天爷根本不是在折磨他戏耍他,而是在提醒他,在不遗余力帮他。
      是他太蠢,怎么就没有想到,萧容,顾容,他们同带一个容字,很可能就是同一人。
      奚融第一次像一个孩子一般开心。
      回到东宫,他屏退所有人,认真沐浴更衣,将自己彻底仔细收拾了一番之后,便来到寝殿,打开猫笼,直接破了自己所有规矩,拎起花狸猫后颈,将猫拎到了铺设整洁不染纤尘的床上。
      “最迟明日,孤就能见到他了。”
      “你也很想他,对不对?”
      他坐至床上,垂目盯着猫问。
      花狸猫老实趴着,一动不敢动,与他对望。
      “你一定是想的。”
      “就如孤很想他一般。”
      奚融也不在意猫是否能回应他,自顾言语。
      宋阳尚能理智考虑一大堆隐患与顾虑,他已完全顾不得这些,他只想第一时间见到他。无论他是萧王府世子还是其他什么高贵身份。
      今日没在冠礼上当众发疯,已是他最后的理智。
      大约是多日被相思之苦焚烧折磨的心终于得到清泉灌溉,这一夜,奚融睡得格外松快,格外香甜。
      次日一早,奚融特意将东宫议事提前了半个时辰进行,议完事,第一时间让姜诚去萧王府送拜帖。
      “今日孤大约一整日都不在宫里,若有要紧事等孤回来再处置,其他事先生先看着办吧。”
      奚融如此嘱咐宋阳。
      看着衣冠齐整,特意换了一身崭新外袍,精神焕发的主君,宋阳识趣没有多问主君要去做什么,很配合应是。
      并道:“殿下放心,陛下已经转危为安,大理寺忙着和刑部一道追查刺杀陛下的幕后主使,还顾不上刘信的案子,眼下倒无什么要紧事。”
      “嗯。”
      奚融点了下头,随手拿起案头一本书,心不在焉翻阅了起来。
      不多时,姜诚回来了。
      奚融立刻搁下书,抬起头。
      姜诚却脚步踟蹰,神色犹疑,在奚融灼灼注视下,吞吞吐吐道:“属下倒是把殿下的拜帖递进去了,不过……”
      “不过萧王府的人说,他们世子一早就接了晋王的拜帖,和晋王一起出去游玩了,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姜诚觑着奚融脸色,小心翼翼说出后面的话。
      整个议事堂都静了下来。
      姜诚说完,就不敢再抬头看殿下的脸。
      奚融沉默了好一会儿,问:“可知他们去哪里游玩了?”
      姜诚道:“说是去王氏别庄那边了。”
      “王氏?”
      奚融终于几不可察蹙了下眉。
      “是。除了晋王,同行的还有王氏的公子,和其他几个世家子弟。”
      晋王与王氏有姻亲之谊,晋王和王氏的人在一起,并不奇怪。
      晋王如今在银龙骑历练,萧王世子和晋王一起郊游,也不奇怪。
      所有事都不奇怪。
      奚融直接站了起来,吩咐备马。
      并问姜诚:“知道王氏别庄在何处么?”
      姜诚忙点头。
      “就在城东。”
      宋阳虽觉此事不妥,也不敢阻拦,立刻搁下羽扇:“属下跟着殿下一起过去。”
      三人一道出了城门,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王氏别庄外。
      王氏眼下虽然族中子弟青黄不接,不大成气候,实力大不如前,但祖上是实打实阔绰过的,因而这座位于京郊的别庄占地面积极大,修建得也十分奢华。
      绿木成荫,鸟鸣婉转。
      此刻庄门紧闭着。
      宋阳勒马,拦在奚融马前,道:“殿下可想好,以何理由进去了?”
      “就说孤有事找晋王商议。”
      奚融直接命姜诚去叩门。
      姜诚领命去办,很快折返:“殿下,里面仆从说,萧王世子和晋王一行已经离开别庄,去附近的芙蓉园打马球了,傍晚才会回来庄子这边宴饮。”
      芙蓉园是京都有名的游览胜地,奚融自然知道在何处,此刻,根本不必姜诚带路,径直调转马头,往芙蓉园而去。
      正是荷花盛开之时,芙蓉园游人如织,但位于高坡后的鞠场,乃一位国公所建,只对京中权贵开放。
      听说萧王世子和晋王在此击鞠,不少人都站在鞠场外围观。
      击鞠是时下京都权贵间十分盛行的活动,奚融便是此间高手,这处鞠场,他自然也是来过的,但那基本上是十七岁以前的事,十七岁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此地击鞠。
      倒是在军中时,经常会和将士们打上几场。
      一是兴致所致,但更重要的理由是,这是一个可以与军中将领、普通士卒联络感情的好机会。他并非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做任何事,功利性都很强,深知想要征服人心,除了赏罚分明,便是要可以放下身段,与将士们同乐。
      奚融策马驻立在高坡上,往鞠场望去。
      此刻鞠场内尘土飞扬。
      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个一身银白武服的少年。
      束袖劲装,将少年挺拔身形完美勾勒了出来。少年手握鞠杖,纵马驰骋,灵活穿梭于场上,不时俯身弯腰,挥舞杖杆,将马球击出一个漂亮弧度,引发一阵阵喝彩声。
      姜诚直接看傻了眼。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把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世子和松州山上那个懒得仿佛没有骨头、他以为根本不会骑马的小郎君联系在一起。
      他愈发怀疑其那小郎君是萧王世子的真实性了!
      但殿下显然仍对此事深信不疑,因殿下目光,始终紧紧追随场中那道身影。
      打完一场,顾容下场到帷帐里休息。
      跟随他一道过来的近卫莫冬立刻给他递上水囊。
      顾容拧开喝了两口,和莫冬道:“你去告诉晋王一声,接下来他们玩儿吧,我就不上场了。”
      莫冬点头,问:“世子累了么?”
      顾容只道:“我对胜负没兴趣,让他们争去吧。”
      说完看了眼莫冬:“这句话别传。”
      莫冬尴尬点头。
      知道世子素来嫌弃自己一根筋,脑筋转得不够快。
      好在他武力没得说,能绝对保证世子不受到任何歹徒伤害。
      大约也是因为这一点,纵使两年前他被世子暗算,没看住世子,犯下大错,师父莫青依旧把他派到了世子身边。
      莫冬等顾容喝完水,方出帐去传话。
      顾容便让侍从合上帷帐,换回了平日穿的广袖宽袍。
      不多时,莫冬回来,同行的却还有晋王。
      晋王也已重新换了套劲装,白净脸上全是热汗,道:“就差一局就能定胜负了,世子当真不上场了么?”
      顾容笑道:“天太热,我这人懒,就不过去了。”
      晋王自然不敢勉强他,只能点头:“好,那等小王打完下一局,再来陪世子。”
      等晋王离开,顾容坐在帐中歇了片刻,便起身出了帷帐。
      莫冬连忙跟上。
      问:“世子想去哪里?”
      顾容道:“随便转转吧。”
      鞠场自然没什么可转的,顾容手里拎着把泥金骨扇,一路信步而行,来到了一处高坡上。
      高坡下,满池芙蓉开得正茂。
      顾容看着那一片粉白花海,不禁有些出神。
      “你去把水囊给我取来。”
      顾容站了片刻,道。
      不远处还有其他侍卫跟着,莫冬点头应是,转身往帷帐那边走了。
      顾容握扇而立,任由清风将花香送入鼻端。
      “容容。”
      一道低沉带着些须颤抖的呼唤,忽自斜后方传来。
      顾容把玩折扇的手一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这幻觉是如此清晰真实。
      顾容到底还是缓缓转过了身。
      天蓝风轻,芙蓉池畔,那一道玄色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顾容倏地怔住。
      “容容。”
      奚融又唤了第二声。
      并缓缓走近几步,红着眼,微微一笑,问:“是你,对么?”
      顾容说不出话,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觉得,自己堕入了一个不真实的梦里。
      自从离开松州,铁石心肠的他,已经尽量让自己忘记松州的一切事,包括松州山上的三哥。
      可现在,三哥却犹如天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怎么可能啊!
      顾容脑中罕见一片空白,看着那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高大熟悉身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远处萧王府的侍卫注意到这一幕,对望一眼,也朝这边走来。
      “世子怎么独自站在这里?”
      一道声音,亦同时传了过来。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带着几名随从,看到顾容身影,立刻大步走到坡上。
      此人是王氏公子王晖,自打昨日冠礼上见了顾容,便惊为天人,神思不属,今日听说晋王要邀请萧王世子游玩,立刻赶着来作陪,并主动提出来王氏别庄里,替晋王张罗宴饮事宜。
      王晖紧接着看到了站在斜对面的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