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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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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厮磨(五)
      顾容之前借住的屋子在西间。
      他推开门,就见屋中书案后的草席上竟坐着一个人,是岑云。
      “师伯你怎么来了?”
      顾容问着,直接在对面跪坐了下去。
      “总不至于大半夜想找我喝酒吧。”
      岑云没接这话,看着他,眼里满是探究:“容容,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次出来,是不是和家里闹不快了?”
      案上摆着两盏茶。
      顾容直接端起其中一盏,喝了一口,摇头:“没有啊,师伯你怎会这么想。”
      “你还想骗我。”
      岑云登时板下脸:“上回我们见你,都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你要是真外出散心,怎会散了快整整两年还不回去。”
      “还有,那萧景明不是快过生辰了么,若是正常情况,你现在不应该赶回京都么,怎么还有闲心在山里游荡。”
      “你师伯只是年纪大了,脑子又没坏,你休想用那些瞎话诓我。”
      顾容依旧是一副懒散之态。
      “师伯,你只凭这事儿就如此揣测我,是不是有点过于武断了。”
      “人家堂堂萧王爷过生辰,又不缺人奉承庆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这人懒得很,快马加鞭赶回去很累的。”
      “而且,我觉得这山里挺好的,要不然你和商师伯怎么一住就是几十年。”
      “那能一样么。”
      岑云直摇头:“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自然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可你呢,你是萧王府唯一的世子,那萧氏一族的重担,将来注定要落在你身上,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么。”
      顾容很无所谓道:“换个人不就成了,这天底下,又没有哪条王法规定世子一定得我来做。左右那萧氏有的是优秀子弟,还愁选不出一个世子么。再说,他也素来看我不顺眼,让我做这个世子,不也是无可奈何,别无选择么。如今我正好腾出来位置,实在是两相欢宜的好事。”
      岑云额角一跳。
      “怎么,听你这意思,还真不打算回去了?”
      顾容笑眯眯反问:“我以后就在这山里陪两位师伯了,师伯难道不开心么?你们一开始不是很支持我的壮举也很希望我留下么?”
      “陪我们?”
      岑云翻一个白眼。
      “我看是陪你那个朋友还差不多吧。”
      “人家又不是没有同伴,这都什么时辰了,用得着你一直在跟前守着。”
      顾容心虚掩袖喝一口茶。
      确定脸上没有什么可疑痕迹了,方搁下茶盏,正色道:“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当然要回报一二,知恩图报,不还是师伯你教我的么。”
      见岑云还是皱着眉,顾容又道:“师伯你放心,那萧王爷日理万机,没空来找我的,我的事,绝不会牵连到你们身上。”
      岑云瞪他一眼。
      “我们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会怕受你一个猴崽子牵连?”
      “我是担心你,小小年纪,任性冲动,跟着我们学什么归隐山林。”
      “你以为归隐山林那么容易呢,光是这寂寞,你都不一定能耐得住。”
      “虽然我也看不惯那萧景明很多做派,可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就算待你严苛些,又岂会真的不记挂你。”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睡,我也先回了,省得招你烦。但师伯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岑云站起来,背着手,一步三叹地出了屋子。
      顾容坐在案后,把剩下的茶喝完,就直接脱了外袍,上床休息了。
      岑云一片好意,他自然知道。
      可他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只要做了决定的事,就绝不内耗,也绝不反悔,更不会给自己增添无谓的心理负担。
      俗称死猪不怕开水烫。
      譬如今夜发生在另一间屋子里的那番剖白心曲也是一样。
      他既认定了那个人,也绝不会反悔。
      他甚至根本不在意对方姓甚名谁,来自哪里,家住何处,做什么生意,真正的底细是什么。
      他都要归隐山林了,还在意那些世俗的看法作甚。
      因而顾容躺下之后,不免又开始回忆他们刚刚发生的那些触碰与厮磨。
      于是脸又有些发热。
      但发热之后,心底又忍不住涌出一股欢悦。
      因这种无论他做了多恶劣的事,都有人不问缘由,无限包容他纵容他的感觉的确很好。
      虽然这么说有些势力可恶。
      只是他没心没肺惯了,这份热情能维持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自然,人心易变,对方现在为了他可以不顾性命,将来,也未必能一直保持这份冲动与色令智昏。
      未来他们俩谁会先变心还说不准呢。
      好在谈情说爱这种事,本来就含着放纵的成分,眼下的欢娱是最重要的,何必想那么深远。
      因为是怀着欢悦入睡,这一觉,顾容睡得可谓神清气爽,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
      和平日起来后的无所事事不同,今日顾容十分有目标。
      洗完脸,穿上外袍,又认真束了发,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就出了屋子,径直去往东面屋子里去看奚融。
      奚融也已经醒了,正仰面躺着,看到顾容进来,颇有些诧异。
      顾容先检查了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大问题,便照旧在床边草席上盘膝坐了。
      两人对视一眼。
      奚融眼底脉脉,问:“怎么起这么早?”
      顾容道:“想第一个见到你。”
      “也想让你第一个看见我。”
      这番话不可谓不直白。
      奚融已经不是感觉被灌了蜜水,而是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融化成蜜水。
      顾容也没料到,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可以这般大胆……放纵。
      说完,耳朵不禁也有些发热。
      故意问:“其他人还没过来吧?”
      “没有。”
      “你是第一个。”
      奚融唇角扬起,心跳从未如此杂乱激烈。
      “嗯。”
      顾容点了下头,接着突然起身,抱住奚融那张虽未恢复多少血色,但明显比昨日英俊美貌许多的脸,一口气毫无章法亲了好多口。
      亲完,小狐狸一般笑道:“今日先讨这么多。”
      原来他还算着昨夜的账。
      这是……真不顾他死活啊。
      奚融热血沸腾,血气乱撞想。
      他几乎是本能握住那截瘦腰,要翻身把人按住。
      但顾容却更快挺起腰,伸手按在他胸口。
      “我是讨债,你不行。”
      “被别人看到,会把你打出去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于是立刻做贼心虚似的松开了对方。
      进来的人是姜诚。
      看到顾容竟已经在屋里,姜诚颇为惊讶,这小郎君竟然起得这么早,而没有睡懒觉!
      姜诚自然也是过来看奚融情况的。
      “宋先生与周先生在做早饭,让属下过来看看公子。”
      姜诚莫名觉得屋里气氛有些奇奇怪怪的,因那素来话多的小郎君,老老实实坐着,正在撑着下巴望屋顶,殿下仰面躺在枕上,分明是失血过多的状态,但胸口起伏地仿佛有些厉害。二人看起来……竟仿佛发生了不快。
      他心一紧:“殿下可是伤口有恙?”
      “无事。”
      奚融堪称冷淡回了一句。
      “去帮宋先生与周先生做早饭吧。”
      姜诚一愣。
      他是个武痴,并不通厨艺,一般都是负责饭后刷碗,最多帮忙端个盘子,不能更多。
      殿下却让他去做饭。
      姜诚也不敢多问,只得恭敬领命,退下了。
      等屋里重新恢复安静,奚融伸出一只手,握住顾容一只手。
      低声唤:“容容。”
      顾容另一手仍撑着下巴往上看。
      “嗯。”
      奚融道:“看着我,好不好?”
      他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竟似含着祈求。
      顾容便慢腾腾放下手,与他对望。
      奚融唇角眼底立刻皆盈满笑意。
      指腹摩挲着那清瘦漂亮的腕骨,说:“我们已经两心相许,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姓名。”
      顾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事,但仍配合道:“好像是啊。”
      “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母亲姓李,她为我取字君璟,我更喜这个名字。”
      奚融道。
      顾容点头。
      “李君璟,很好听啊,我也喜欢。”
      奚融显然很欢喜他的喜欢。
      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到顾容手心里。
      顾容垂目看,见是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物什,暖呼呼的,显然一直被他贴身存放,应当很重要,且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打开看看。”
      奚融道。
      顾容也挺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依言把手帕展开,见其中裹着的,竟是一枚锻造精致的铜制的钥匙,但比一般钥匙要大上很多。
      便问:“这是什么?”
      他的确有猜到,对方可能如话本里写的那般,要送他定情信物。
      他以为会是什么玉佩啊扇坠啊之类的风雅之物,没想到会是这个。
      哪里有人送定情信物送钥匙的。
      奚融很认真道:“这是我私库的钥匙,这些年,我做生意攒的钱,全部放在里面,虽然不算很多,但也够你花很久了。我想了一夜,唯有此物,方能表达我对你的心意。自然,你我既已两情相悦,我自然也要给你一份切实的保障。”
      顿了顿,奚融又道:“你放心,以后我会努力挣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