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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今天又抄谁家了/女主她以德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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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那小娘子,是福安县主身边的贴身婢女。”六娘压低了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和八卦。
      苏明景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称呼:“福安县主?”
      “福安县主是长公主的孙女,算是当今圣上的外甥女,太子和端王的表妹。”六娘小声跟她介绍,“福安县主身份高贵,圣上极为喜欢她,她出生不过满月,就被圣上封为福安县主,享食邑千户,甚至还可以自由进入皇宫,与宫中贵人们的关系十分亲厚。”
      杨四娘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听她们说话,这才做贼似的压低声音说:“而且,福安县主性子乖张,谁要得罪了她,不死也得被剐掉半身皮,京中贵女可没人敢得罪她。”
      六娘插嘴:“不过这半年,福安县主好像安静了很多,好几次宴会我都没看见她的身影。”
      杨四娘闻言撇嘴,道:“还不是因为她在半年前闯了祸?你不知道,她半年前当街纵马,踩死了一对父子,长公主便将她关在了长公主府,不许她外出,不然你以为她能安静这么久?”
      “嘶!”六娘倒抽了口冷气,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杨四娘声音更低了:“这事被长公主压下去了,半点消息都没透出来,你自然不知道了,要不是我姐是长公主的孙媳妇,我也不会知道了。”
      苏明景在听到福安县主纵马踩死人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她算是听懂了,这位福安县主不仅身份尊贵,高不可攀,而且性子还乖张狠戾,不好招惹——若性子好,也做不出当街纵马踩死人这种事来。
      “福安县主也真的太凶了……”六娘嘀咕。
      苏明景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对被她骑马踩死的父子呢,后边是如何处理的?”
      杨四娘茫然,在苏明景澄亮的眼神下,不知为何,她竟是觉得有些心虚和羞愧,不由低下头低声说:“我不知道。”
      “这样啊。”苏明景说,语气倒是很平静。
      她想:是了。
      死的不过是一对没身份没地位的平民百姓,“县主纵马踩死平民”这事,大家更关注的,自然是那位身份尊贵的县主,谁又会去在意因为县主而惨死的两人了?
      哦不,还是有人会在意的……至少那对父子的家人会在意。
      就在此时,六娘突然问:“三姐姐,你生气了吗?”
      苏明景笑着反问:“我为何会生气?”
      六娘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她眼巴巴的道:“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高兴了。”
      苏明景有些意外六娘对人情绪的敏锐,见六娘表情惴惴,她想了想,解释道:“我的确有些不高兴,因为我听到因为福安县主的骄纵,死了两个人。”
      “你们知道有两个人死了,代表了什么吗?”她问。
      六娘和杨四娘都摇头,八娘虽然没说话,却也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明景。
      苏明景叹道:“那意味着,有一个家庭无声无息中的破碎了……”
      “死的是一对父子,那就代表着一对年迈的老人失去了他们的儿子和孙子,一位夫人失去了她敬爱的丈夫和如骨血的儿子,一个家庭,失去了他们家中的顶梁柱。”
      苏明景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可能因为太平静了,便更加衬托出她话中的残酷来。
      六娘她们是贵女,她们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道普通人光是为了活着就油多艰难,普通人的痛苦和悲伤离她们太远,她们每日烦恼的,不过是今日吃什么,自己穿什么,戴什么,亦或是今日又要梳什么样的发型?
      而苏明景的一番话,突然让她们知道,死亡,原来是这么残忍的一件事,那不是单纯的两个字,那是一个家庭的破碎,是无数人悲痛的嚎哭。
      一时间,六娘三人有些手脚无措了。
      见状,苏明景倒是有些无奈了,她道:“我说这些话,可不是想看你们难过了,纵马踩死人的又不是你们,行凶者都毫不羞愧,你们又何须自责?”
      “对了,刚刚的事情,我们还没说完了……”苏明景笑着岔开了话题,她看向六娘,问:“六娘你刚刚说,那个与袁家三郎和小厮媾和的人,是福安县主的贴身婢女?”
      六娘点头:“是,正因为她是福安县主的贴身婢女,所以大部分人对见过她,对她并不陌生,所以当时一看见她,就有人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
      六娘当时不在场,这些都是她听别人说的,其实当时的场面比她所描述的还要更加刺激一些。
      “……当时我们闯进去的时候,那个画面你们是不知道哟,那三人,就跟叠罗汉似的你叠我我叠你的!”
      说话的人是忠勇公府上一位粗使婆子,人是做粗活的,说话也粗俗,作为当时亲眼看见了那个场面的当事人,她描述出来的画面,可不像六娘说的那么文雅,那就是赤裸裸了。
      “那袁三郎外表瞧着是个不中用的,实际上也是个不中用的,衣裳脱了就跟个白斩鸡似的,倒是他那小厮身体强壮许多,瞧着是个有力气的。”
      这婆子还点评上了。
      “当时我们想把三人分开,可是他们那是做得忘了情发了狠了,我这老婆子一时半会,竟是没办法把人分开了。”
      “福安县主那婢女往日瞧着多高傲,可是在那屋子里,却是黏在男人身上,扯都扯不开啊……”
      作为粗使婆子,这老婆子哪里被人这么关注过啊?此时跟人聊起这事,那是越聊越激动,越聊越兴奋了,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身边的这些人突然变得惊恐和安静。
      一直到一声怒气满满的娇喝响起:“你这老婆子,竟敢在这胡言乱语,还胡乱编排我身边的丫头!”
      听到这声音,老婆子顿时惊愣,等她转过身去,看见了站在几步远处,那俏脸含怒,一身华服的小娘子之时,她脸色一白,脚下一软,整个人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福安、福安县主……”婆子跪在地上,惊恐喊道。
      福安县主厌恶的看了这婆子一眼,丢下一句:“你们给我把这老婆子的牙和舌头都拔了,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闻言,老婆子只觉眼前一黑,脸上表情惨白如金纸,她冲着福安县主就哐哐哐的开始使劲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连声求饶道:“福安县主饶命啊!奴婢错了,县主饶命啊!”
      闻言,福安县主却只是淡淡的的瞥了她一眼,便脚步匆匆的带着身后的人走了,只有两个侍卫留了下来。
      两个侍卫走向老婆子,很快,原地这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被拔掉牙齿和舌头的老婆子倒在地上,嘴角全是血,在她身边,是她被拔下来的牙齿和半截舌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四周的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即便福安县主人已经不在这了,他们却还是上半身俯趴在地上,一点不敢动弹。
      另一边,福安县主一路来到了忠勇公府正院,出现在了忠勇公夫人面前。
      看到她,原本就有些焦头烂额的忠勇公夫人,那是更觉得头痛了,更准确的来说,当知道屋子里纠缠三人中的小娘子,是福安县主的贴身婢女之时,忠勇公夫人就已经开始头痛了。
      同时她也猜到了,那小院中的事和福安脱不了干系,除却如林氏那般脑子不清楚,仿佛失了智的人之外,也就只有这丫头,才这么大胆,也敢在他们忠勇公府上搞事了。
      今日可是老忠勇公七十大寿!
      忠勇公夫人面无表情的想,皇上和长公主可真是把福安给宠坏了,宠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竟是什么事都敢做了。
      “舅母!我那婢女呢?”福安走到忠勇公夫人面前,张口就问。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姑姑,是太子的姑奶奶,而福安作为长公主的孙女,与太子是表妹,她称呼忠勇公府的长辈,是跟着太子一起叫的,所以与太子一样,她叫忠勇公夫人为舅母。
      “她在后边屋子里休息了。”忠勇公夫人回答,“我已经让大夫给她瞧过了,她的身体情况不太好,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福安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她皱了皱眉,当即道:“她在哪?我去看看她。”
      忠勇公夫人闻言,便抬手唤了个丫头过来,让她带福安过去。
      很快的,福安就到了婢女休息的那个房间。
      看到福安,婢女青禾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踉跄着从床上爬下来,滚倒在地上,而后又努力将身体撑起来,跪在地上,低着头喊了一声:
      “县主……”
      “你们都下去。”福安让其他人出去,房间中顿时便只剩下她和婢女了。
      福安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废物东西!”她突然发怒,抬脚一脚踹在了青禾肩头,骂道:“让你办件事,没办好也就算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整个忠勇公府的人都知道我的贴身婢女和袁家三郎君、还有小厮上了一张床,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青禾肩头被踢得剧痛,她却不敢痛叫呻、吟,只上半身俯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的道:“县主饶命,是奴婢没用,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一直到现在,青禾的脑子都是懵的,完全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奴婢当时是看着袁三郎走进那个房间后才离开的,可是谁知道,在奴婢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脖子一痛,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奴婢再睁开眼,就已经和袁三郎躺在一起了……”
      想到醒来之时所看见的画面,青禾恨不得再晕一次,本该出现在那个房间的人明明赵四娘,可是她不知道,人怎么就变成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