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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上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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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066- 乖乖回去等我。
      -066-
      宣漾有些愣神。
      其实距离上次见周荡也不过才十天, 可不知怎么,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很诧异在沪市的第一个清晨,周荡会突然出现。
      心脏鼓动之余,宣漾努力维持着清醒理智, 不动声色地看着男人。
      周荡也看着她, 眼神深沉复杂, 盛满了滚烫的思念。
      他拎着早餐,走向她。
      一旁的闵薇非常有眼力见:“哇好饿啊!宣律,我先去餐厅等你!”
      说完闵薇拔腿就走。
      生怕晚了一步,会耽误他们说话。
      就在周荡走到宣漾跟前时, 闵薇已经不见了身影。
      宣漾也回过神来,敛起了眸中的复杂情绪,唇瓣翕动:“你怎么来了?”
      “太想你了。”男人沉声,嗓音带点一夜未眠的哑。
      宣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周荡提起手里五花八门的早餐, 语气带点祈求:“一起吃早餐好吗,我解释给你听。”
      迟来的解释, 希望宣漾还愿意听。
      宣漾看着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发现周荡眼下有淡淡青黑, 还有点胡茬。
      眼里的冷淡像雪一样融掉了。
      “走吧。”宣漾折回电梯。
      周荡跟上。
      看着她拿起手机给闵薇发消息。
      询问她是否介意她带他回房间吃个早饭。
      闵薇:[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闵薇:[你俩慢慢吃不急!正好客户那边刚才打电话说让我们晚一点过去。]
      这么看,也算是老天爷有意让她给周荡足够的时间解释。
      电梯徐徐上升, 宣漾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什么时候到的?”
      周荡默默挨近她一些,“五点多。”
      宣漾:“连夜赶过来的?”
      周荡:“在老宅吃了晚饭, 歇了会儿就过来了。”
      一问一答, 周荡表现得很乖。
      宣漾心里那股不知名的气一点点散了。
      虽然还没有听过周荡的解释,但是她知道。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是会原谅他的。
      叮——
      电梯抵达楼层, 宣漾率先出去。
      周荡拎着早餐跟在后面,和宣漾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这次出差,宣漾和闵薇是住的一间双人房。
      房间挺大的,有一个阳台。
      阳台上有一套喝茶的桌椅。
      宣漾和周荡去阳台那边用早饭。
      早饭很丰富,中式和西式都有。
      宣漾记得酒店附近并没有什么早餐店,也不知道周荡到酒店后,又去哪些地方来回折腾了一番。
      她挑了一份清淡的粥,配甜甜的米糕。
      周荡坐在对面,体贴细致地把早餐摆放好。
      每一样都是宣漾喜欢的。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下有我。”周荡淡声,一如既往地迁就包容。
      宣漾忍不住盯着他看。
      当律师这么久,她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确的。
      周荡爱她,这点毋庸置疑。
      而且他看上去并没有对“私生子”这件事的羞愧、心虚。
      他只是有点内疚。
      大概是因为过去这十天对她的疏忽。
      “说吧,怎么回事?”宣漾主动开口。
      语气挺柔和的,不想给周荡太大压力。
      周荡朝她看去,薄唇微动,似是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件事说来话长,牵扯久远。”
      宣漾对上他深沉的眉眼,嗯了一声:“所以你想好了没,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周荡愣了下,眼神坚定下来:“你是我老婆,理应知道我的一切。”
      换句话说,他不想再对她有秘密了。
      “那个孩子……”周荡拧眉,直接开门见山:“他不是我的私生子。”
      这一点,是他优先必须要和宣漾解释的。
      “我知道。”宣漾没有太大反应。
      因为关于网上这个消息,她压根儿没信过。
      周荡如果真的有个五六岁的私生子,周家不可能让那个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周荡为她的冷静理智折服,不由松口气,笑了:“老婆,你没有误会就好。”
      至少那些谣言,没有对她造成伤害。
      周荡给她剥了一个茶叶蛋,继续道:“我有一个大哥,你应该知道。”
      宣漾接了茶叶蛋,轻轻咬了一口,很满意它的味道。
      “周家原定下任掌权人,周泽川。”宣漾淡声。
      她记得周泽川曾是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年少有成,很厉害。
      但宣漾对他有印象,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周泽川曾是顾砚的同学。
      虽然他们关系不算好,但同学身份摆在那里,聚会遇见也会打声招呼。
      周泽川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
      有能力,人也帅,脾气温和,成熟稳重有内涵。
      宣漾曾听说,当初周泽川到适婚年龄时,圈子里许多名媛千金都想和他联姻。
      后来周泽川的婚姻也确实是一场联姻。
      他娶了港城虞家的千金。
      港城……
      宣漾有了点思路。
      实在是因为周家和港城那边早几年闹了矛盾,断了关系。
      时间抹掉了他们两家的过往联系。
      所以宣漾一时没想起他们曾经有过姻亲关系。
      “五年前,我大哥和大嫂在港城发生车祸。”周荡顿了顿,眼皮垂下去,语气变得低沉。
      宣漾能听出他的悲哀难过。
      哪怕时隔五年多,亲人的过世,仍旧让周荡无法释怀。
      宣漾逐渐明白了他与那个孩子的关系。
      但她很惊讶:“当初媒体好像并没有报道,他们留下了一个孩子。”
      周荡也有些诧异,没想到他才说了几句,她就理清了思路。
      心下越发觉得,他老婆真真聪明。
      这么聪明的老婆,他早该把这个秘密告诉她的。
      “他们夫妻是在赶往机场接我的时候出的事故。”
      周荡有些苦涩。
      当时学校放假,周荡去港城旅游。
      恰好周泽川陪虞昕薇回娘家小住几天,也在港城。
      所以那天周泽川开车和虞昕薇一起,到机场接他。
      车祸是在他们赶往机场的途中发生的。
      驾驶座的周泽川当场丧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赶到现场时,嫂子陷入昏迷,送去了医院。”
      周荡继续说着。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大嫂虞昕薇在最后救治的时刻,哭着求医生一定要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那么拼命吊住最后一口气,想要保住那个就快足月的孩子。
      当时情况紧急,医生们剖腹产保住了那个孩子。
      但孩子是早产儿,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
      生命亦是岌岌可危。
      周荡记得大嫂弥留之际告诉他,那场车祸不是一个意外。
      还求他联系港城虞家,对周家隐瞒孩子的事。
      事情是在港城发生的,所以当时是虞家的人先赶到医院。
      虞家在港城的地位等同于周家在京北的地位。
      所以孩子的事情就这么被瞒了下来。
      迄今为止,周家除了周荡,没人知道虞昕薇肚子里的孩子活了下来。
      至于那场车祸,最终被定义为一场意外。
      但周荡始终记得大嫂虞昕薇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但也来不及告诉周荡更多的详情,就去世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荡为了调查当年的车祸,从一个碌碌无为的公子哥,变成了周家下一任掌权人。
      他背地里一直有在调查当年的车祸事件。
      不过始终没什么进展。
      但为了尊重虞昕薇的遗愿,孩子的存在一直不为周家知晓。
      周荡和虞家老爷子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这样把那个孩子藏了五年。
      “这次我去港城,是因为虞家打电话说小璟出了车祸。”
      周荡说到这里拧起了眉头,交握的手也收紧,显然心有余悸。
      宣漾知道他是因为担心他那个小侄子,“孩子还好吗?”
      周荡去了有十天,应该是在医院里陪着孩子度过的。
      这样网上流传出来的,在医院拍到他和那个孩子的照片,也能说清了。
      周荡摇头,又点头:“现在没事了。”
      当时他赶去港城,主要是因为周璟角膜组织受创,需要做角膜缘干细胞移植。
      周荡作为周璟的亲小叔,可以提供更适配的角膜缘组织。
      所以他去港城后,第一时间接受了手术。
      后续住院恢复,陪伴周璟,他的心思都扑在周璟身上。
      忽略了宣漾的等待和感受。
      当时的情况,周荡只能在电话里安抚宣漾。
      这件事情牵涉太广,说起来也和复杂,他没有把握在电话里同宣漾解释清楚。
      他需要与她面对面,看着她的脸,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宣漾有任何情绪迹象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比如,拥抱她,亲吻她。
      周荡如是想着,郑重同宣漾道歉。
      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
      但他仍想获得她的原谅。
      宣漾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复杂。
      更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悠然自得地周荡,心里竟然压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难怪当初谢星岚说他大哥大嫂去时候,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开始奋发图强。
      一举逆袭,成了周氏集团的ceo,也成为了周家下一任继承人。
      宣漾看着男人,心里的波动起伏久久难以平复。
      周荡对她藏着秘密,这的确是一件令人生气的事情。
      可眼下比起生气,她似乎更加心疼他这五年来的隐忍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