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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逼朕修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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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也是一个可怜人
      姜朔瞠目结舌,大受震撼。
      “夫子伤体未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扰他老人家。下策是什么?”
      “下策是你从军营开溜,不再当兵,跟我浪跡天涯。”
      姜朔忆起数年前去修真宗门拜师,却因出身寒微而被拒,摇头道:“中策是什么?”
      “中策,勤修苦练,凭自己本事消解隱患。像你藏的那破刀,若能重新开刃,对敌必是一大倚仗!”
      黑渊吃过见过,猜到少年能隨身收纳物品,並不觉得有何稀奇,更无抢夺之心。
      “还有,为兄自幼熟读圣贤经典,讲究体面,又是你半师半兄,自不会惦记你那储物容器。
      但需知,稚子怀宝不过闹市,显摆者必被摁,不炫耀唯本分……”
      多日相处以来,姜朔与大黑狗感情愈发深厚,明知它是善言提醒,却仍下意识嚇得心臟猛跳。
      “师兄,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破刀该如何重新磨锋开刃?”
      黑渊搜肠刮肚回忆一番,无奈起身,垂尾推门而出。
      “真想不起来……但我记得夫子曾说过一种破锋开刃古法。趁天还没黑透,咱去隔壁问问!”
      明月当空,四下静謐。
      崑崙医馆。
      姜朔看一眼半丈外的黑渊,轻轻扣响墨色木门。
      一五一十,向夫子稟告近况及在隔壁租房事宜。
      “弟子此次烦扰夫子,是想求取兵器磨锋开刃古法。”
      黑渊伸长脖颈,道:“师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快过来……”
      墙头杂草隨风摇摆。
      並无异样发生。
      姜朔立在门前,也没有动。
      片刻后。
      一道熟悉温和声音,从院內草庐疲惫传出。
      “磨锋开刃古法,至少需两只妖兽核心材料。以你们目前实力,若要猎杀妖兽,恐难全身而退。”
      黑渊大著胆子,凑到姜朔身边,“夫子,我们已有巴蛇逆鳞,再猎杀一头妖兽就行……”
      姜朔见夫子还在犹豫,斟酌再三,拱手而言。
      “弟子在乌羊山捡菌子时,曾拾到一片淡灰蹄甲,光华流转,轻若无物。不知是否能用?”
      “那东西应是乌羊王遗物,可用。只有这两样,还是不行。”
      黑渊纳闷道:“夫子儘管直言,还缺什么,我们想办法去寻。”
      刷!
      墙头杂草暴然伸长,捲住大黑狗两条后腿,倒吊到墙边,开始噼里啪啦抽打。
      “还需石乳和开锋之人心头精血。热血易得,石乳却是可遇而不可求。休把姜朔引到险路上!”
      姜朔张口欲言,却听黑渊动容道:“夫子,师弟被我连累,才想为破刀重新开锋提升实力。”
      “师兄,我……”
      “你不要再说,为兄都懂。夫子,弟子在乌蛟山修炼时,真在一处熊洞见过石乳。”
      良久。
      墙头杂草捲曲不定,放下大黑狗,把它推到姜朔身边。
      咻。
      草庐內烛火摇曳。
      一张金色符籙,自院內飞出,落在姜朔手中。
      “也罢!以此符浸染石乳,点燃凶兽核心材料,再滴入心头精血,便有机会为神兵重新开锋。”
      “多谢夫子!弟子一定努力修炼,勤奋治学,为圣宗发热爭光!”姜朔收起金符,连声称谢。
      “休要再说感谢之言。还是那句话,日后你若惹出祸来,不要把我说出来就行。”
      草庐內,烛火晃动几下后,缓缓变小,似有送客之意。
      黑渊人立而起,热络拢著姜朔肩头,走向租住小院。
      “以前,每有外门弟子战死,夫子都气得衝出医馆找老相识打架。我就知道,他这次不会不帮我们。”
      姜朔手中攥紧金符,认真道:“师兄,你確定那熊洞中有石乳?”
      “確定。我曾趁那熊外出时,去偷吃过几次,味道很鲜甜。”
      黑渊推开租住小院木门,嘴角流下馋涎,“咱们明早就去熊洞,正好趁机猎杀它。”
      吱呀。
      囡囡小脑袋,扎著两个冲天鬏,从隔壁西院柴门探出。
      “狗狗,你们要去猎熊吗?如果猎杀到,能不能把熊心给我?”
      姜朔停下脚步,好奇道:“你小小年纪,要熊心做什么?”
      囡囡奶声奶气道:“给爹爹治病。神医爷爷说他被邪气伤到心脉,需要熊心才能治好……”
      “囡囡,不要隨便跟人要东西,不礼貌。”
      柴门开启,一位满脸风霜的跛脚汉子,抱起女童向姜朔致歉。
      “二位勿怪,小女不懂规矩,方才是胡乱言语。”
      姜朔不以为意,拱手见礼。
      “在下姜朔,崑崙宗外门弟子,如今在镇西军入伍。”
      “久仰。在下费拙,是个樵夫,平日砍柴为生。”跛脚汉子訥訥少言,抱著女童告辞关门。
      黑渊扭头呆看草庐一眼,唏嘘著踏入自家院门,回屋睡觉。
      “这也是一个可怜人,老婆跟人跑了,独自把闺女拉扯大……”
      姜朔从水缸舀瓢清水,洗净头脸,盘膝坐於院中。
      整理衣襟,收敛心绪,努力修习瀚海呼吸法。
      清风缕缕,隱隱约约间,偶有呢喃儿歌传至。
      “爹爹,再讲一个故事,囡囡就睡觉……”
      “囡囡乖,早些睡……爹爹明天还要早起砍柴。那说好,就讲最后一个故事。从前啊……”
      “爹爹,姜叔叔好厉害……他是神医爷爷弟子,还是军人……”
      “哼,你爹我以前也很厉害……曾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
      ……
      砰砰砰!
      姜朔呼吸均匀,正睡得香甜,被大黑狗从美梦中拍门叫醒。
      “师弟,快起床,进乌蛟山!”
      “天还没亮,不用这么早吧?”
      姜朔打个哈欠,睡眼惺忪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开门。
      “这个时辰刚刚好,那大熊兴许也在睡觉,你我正好偷袭。”
      黑渊自詡经验老到,指点姜朔不带赤菟马,以免蹄声打草惊蛇。
      半刻钟时间过去。
      一人一狗,收敛气息,潜入一处密林。
      姜朔身背大弓,斜跨破刀,顺著狗腿所指方向,悄然挪步。
      大黑狗依惯例殿后,警惕四周有无风吹草动。
      “师弟小心,熊洞附近可能还有其他猛兽,如无必要,暂不惊扰。”
      姜朔轻轻点头,借著草木掩映,躡手躡脚继续前行。
      他曾服用过巴蛇蛇胆,目力超逾常人,能勉强辨认兽道。
      呼!
      影影绰绰之间,林中颳起腥风,闪出一道猛兽凶影。
      姜朔不待黑渊出声,弯弓捻弦,白羽箭激射而出。
      风止。
      白影在树根处伏低不动。
      “师弟好箭法,方才射中的像是头恶虎。”黑渊低声称讚。
      三十多息过去。
      姜朔距离熊洞只剩十余丈,却突见洞口立著一人,不断招手。
      “师兄,熊洞那里有人,好像已发现我们,让我们过去……”
      黑渊瞪大狗眼,仔细观察数息,急忙喊住姜朔。
      “师弟,那不是人,是人熊!快,瞄准那傢伙胸口月牙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