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好意思回来
晨光熹微,映照著窗欞。
何丽萍细致地为刑天冀整理好衣领,指尖拂过新衣的纹理,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这几套秋衣是我赶出来的,现在天还热,穿不得。
到了学校记得常拿出来晒晒,莫要放了潮,长了霉斑。”
“好,我知道了。
不过我这一去就是五个月的时间,你要跟我说些什么吗?”
刑天冀將包袱放到一旁,不怀好意的將眼前的丽人逼到了墙边,双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了一个曖昧的禁錮。
“说,说什么呀?”
何丽萍白玉般的脸腾的红了。
面对少年如狼一般侵略的目光,她的心擂鼓般的跳动,好似期待,好似抗拒,真是百般滋味都在一瞬间。
“小妞,你说该说什么。”
“我……唔!”
何丽萍刚写说些什么,突然就被封住了。
她被抱了起来,顶在墙上,一双红唇早已失守。
她美目迷离,原想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改成了环抱,她的臻首本该后撤,却成了埋头,凑在他的脖颈间,轻吐红唇,“我爱你!”
她自己都为自己羞怯,现在的自己肯定很软弱,但她又很肯定的自己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自己很开心。
在这之前,包括见到冯公子,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感觉,婚姻就是两个人过日子,和谁都一样。
到了现在,她才明白,日子怎么会和谁过都一样呢。
“不好了,丽丽姐被大哥咬住嘴巴了……”
一双大眼睛从门缝间咕嚕咕嚕的偷看。
见到亲爱的姐姐被大哥咬住,忍不住大叫起来,然后很快被李美英提著后脖子提溜走,两只小短腿疯狂的扑腾,想不通犯错误的明明是大哥,为什么要把自己拉走。
刑天冀最终没让家人送到校门口。
离別之情已浓,不必徒增伤感。
“老师,我来报到。”
终究是为何丽萍耽搁了不少,等他来到报导大厅时,只有他一个学生,料想其他人已经到了教室。
“刑天冀,没印象啊?”
窗户后面的瘦高个教师接过证件翻了几下没找到,狐疑的看了一眼刑天冀,才继续翻下去,还是没找到。
突然灵光一闪,拿到另一本厚厚的花名册,终於找到了这个名字。
“嘿,我说没找到呢,在劝退名单里面呢。”
旋即抬起脑袋,眼睛一刮,
“刑天冀,你不是在劝退名单上吗?怎么还来报到?消遣我是吧!”
“老师,我想继续练武。”刑天冀沉声说道。
“继续练武?”
瘦高个声音陡然提高八度,连周围窗口的老师都目光扫了过来,继续道:
“练武,谁不想练武,我都想练呢。”
“去去去,劝退生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要烦我。”
说罢,很不耐烦的轰人。
“老师,校规写明,劝退是协商,非强制命令。前任李康校长曾专门阐释过这条。”
刑天冀忍住怒气,据理力爭。
“有这么条校规么,我怎么不知道。”
瘦高个白眼一番,拿起一杯清茶喝了起来,竟然是端茶送人。
“老师,暑期我的实力有了显著提高,自认已经达到了留学的標准,我可以当场测试。”
刑天冀继续道。
“测试?哈哈哈!测试!”
瘦高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茶杯重重一顿,砰然作响。
他叉腰指著刑天冀,劈头盖脸地训斥:“测试不要钱?学校资源是你家开的?你想自费?
嗬——”
他鄙夷的目光將刑天冀洗得发白的衣衫扫了个遍,“就你这穷酸样,出得起这钱吗?你也配!”
“你——!”
刑天冀胸腔怒火翻涌,没想到一校之师,竟能如此蛮横无耻。
“你什么你,一个劝退生就该有自知之明,跑回来还有理了。
再指我试试,叫保安把你叉出去。”
瘦高个有恃无恐,对周围看过来的目光还很得意。
正当衝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咦?刑天冀?”
“张龙老师。”
刑天冀见到来人,躬身行礼,这是杂学课的老师,自己当过他两年的课代表。
了解了事情始末,张龙將瘦高个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瘦高个才很不情愿的给刑天冀办了报到,临了还瞪了他一眼。
“新校长新规,所有在报到处干行政的教职人员都有三个指標劝退差生,完不成就罚工资。
眼看时间就到了,王老师还差一个指標,就急了点,你別怪他。”
张龙领著刑天冀向班级走去。
解释的同时看了刑天冀一眼,
“天冀啊,听老师一句,有时候人得学会转弯。
你没有基因血脉,但脑子活络,未必一定要在武道上死磕到底,换个赛道,前程或许更开阔。”
对於刑天冀这个曾经的天才他还是比较欣赏的,要不然也不会威胁瘦高个给他办理报到。
只是刑天冀的情况他也清楚,思绪太杂,练什么拳法都不对劲,功力还不上身,他是真心的建议刑天冀不要再在武道上死磕了。
刑天冀默然不答,他知道张老师是好意,但他选择的路,唯有向前。
三年五班的喧囂声浪,在张龙推开门的瞬间,如同被刀切般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龙身后的少年身上。
“咦,是刑天冀?”
似乎是石头入水的湖面,在经歷了剎那的安静之后,更汹涌的喧囂声爆发出来。
“他好意思回来!”
“嘖,要是別人也就算了,他可是曾经的天才啊!
从云端跌下来,摔得最惨,现在死皮赖脸地回来,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吗?”
“人是好人,就是认不清现实,哎……”
交谈声根本就没有掩饰,句句落在少年的耳朵里。
放以前,他肯定会难堪、失落,但现在,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跟张龙老师道了声,就坦然从眾人间穿过,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第六排,前面有好几个不怀好意的学生交换著眼神。
“看我给他个好看。”
一个半遮脸朝小伙伴自信一笑,在刑天冀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身体不动,左腿却毒蛇般轻巧的放到了刑天冀两脚之间。
他的时机选的极其巧妙,卡在刑天冀左脚抬起,力道用老的时候。
一般人根本就没能力反应,无论如何都会被他绊倒,摔个狗吃屎。
可惜,刑天冀似乎根本没看到,左脚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生变化,远出半步,一下越过了他伸出来的脚,在他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安安稳稳的坐到了座位上。
“呃?”
李壮飞愣住了,没明白自己十拿九稳的绊子怎么就落了空。
“喂,说好的狗吃屎呢?”同桌推了推他。
李壮飞脸上有些掛不住,只得悻悻嘟囔:“…算了,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心下却惊疑不定,反覆回味著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刑天冀安坐位中,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雨,尚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