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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效力射
      秦铭大喜过望,大喊道:“咱们的炮火支援来了!”
      说著,他反身跳进了堑壕,直奔掩蔽部的野战电话。
      他握著话筒的手都在发抖,不等电话那头开口,就直截吼道:“效力射!快!”
      “什么?报告弹著点偏差……”
      “没偏差!妈的!直接校力射就好!六发急促射!”
      语毕,秦铭抬头看去,只见阵地上的廝杀还在继续,衝上阵地的敌人在数量上比夏军士兵们多一倍。
      没做多想,秦铭再次离开掩蔽部,投入混乱的白刃战……
      半分钟后,一阵尖啸声响起,令人胆战心惊。
      一连串96毫米杀爆弹砸落在当面之敌的进攻出发阵地上,轰响不绝於耳,那儿的百余敌人鬼哭狼嚎,其中一门2英寸轻型迫击炮竟被炸成了飞散的零部件!
      剎那间,浓厚的烟尘笼罩了那片区域。
      这一突发情况顿时震撼了所有人。
      同时,“噠噠噠”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左前方不知哪儿有一挺轻机枪突然喷吐出火舌,几秒钟的工夫就撂倒了四五个敌人。
      见状,残存的夏军士兵们吶喊著一拥而上,茫然惊惶的敌人再无战意,纷纷退却……
      这一次的攻势又瓦解了。
      秦铭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们打退的第几次进攻了,不得不说,不列顛人的斗志也挺强啊。
      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下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回忆刚才那血腥的白刃战,前前后后也就那么几分钟,体感上却好像慢了十倍不止。
      再说之前情急之下全凭下意识匯报的坐標和参数,没想到居然那么准,简直神了。
      闭上眼睛,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他仍能在脑海中搭建出这儿的立体图景,甚至可以想像到具体的一发炮弹从发射到落地的轨跡。
      多么优美的拋物线弹道!
      刘飞城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急忙检查,从上摸到下,生怕躺在地上的秦铭嗝屁。
      “去去去,一边去,我好的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清点人数!”说著,秦铭从旁边捡起一个不知是谁的水壶,拧开就喝。
      “一、二、三、四……六,呃,还有没有?”刘飞城大声问。
      无人回应。
      秦铭难以置信的坐了起来,东张西望,发现阵地上除了他真的就只有六个人了。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下士从远处走了过来,拎著一挺布伦轻机枪,挥手道:“哎,还有我呢。”
      面露诧异的秦铭问道:“刚才机枪你打的?”
      小个子下士尷尬一笑,答曰:“本想打军官的冷枪,可惜今儿运气不好,两枪都没中,后来正猫著,有个机枪小组从我旁边经过,我给那仨人弄死了,真別说,洋鬼子这机枪挺好使啊。”
      这可是布伦啊,当然好使。
      秦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此人名叫曹谦,师属工兵营的下士,一个非常低存在感的傢伙,不起眼,但却鬼精鬼精的,作战时喜欢远离大部队,独自找地方猫著找机会打冷枪。
      秦铭抬手看表,却发现錶针不走了,应该是坏了。
      他走了几步,从一名英军少尉的尸体上摘下一块欧米茄手錶,这傢伙生前应该挺有钱的。
      他一边戴手錶一边说:“拦阻炮火好像停了,给团部打电话,增援什么时候上来?”
      刘飞城摇头道:“我试了,打不通,电话线怕是又炸断了。”
      望著开始走下坡路的太阳,秦铭在心中嘆了口气,故作隨意地说:“先找掩护,歇著吧,小心炮击。”
      大家散开了。
      然而,敌人例行公事的炮击却迟迟没有到来,倒是隔壁几个主阵地被连绵不绝的炮火覆盖。
      於是大家又开骂了,吐槽不列顛人瞧不起人,竟然都不肯开炮炸咱们这里。
      倖存的几人分散在这片阵地上,挑好了各自的战位,每个人之间相距二三十米。
      大家就这么隔空喊话,大声閒聊。
      在这难能可贵的安静时刻,秦铭终於有閒暇去思考了。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代,无法安逸享乐,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比起前世的庸碌,今生的奋斗恐怕要有意义得多。
      说不定,努努力,还能成为一大传奇呢。
      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先活过今天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等到太阳落下,西天只剩嫣红晚霞的时候,在斜后方警戒的一人忽然厉声问道:“什么人?!”
      大家循声看去。
      “阵地还在?!別开枪!我们是来换防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
      许许多多的身影显现,约莫百来人,確实是友军。
      秦铭鬆了口气,提溜的心放了下来。
      带队的是一名上尉,见到浑身儘是烟尘与血污的秦铭,他感慨地说:“电话打不通,难为你们了,好样的,真没想到阵地还在。”
      秦铭苦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二人相对无言,隨后,前来换防的百余官兵陆续进入阵地。
      临走前,秦铭向这位上尉叮嘱了几句,一切鲜血凝成的实战经验,浓缩成短短几句言辞。
      此地不宜久留,谁也说不准拦阻炮火什么时候会再次开始,必须抓紧时间穿越封锁线。
      一路紧赶慢赶,秦铭与剩余的七人终於回到了二线。
      搭上运送伤员的卡车,因为太睏乏,大家都睡著了,甚至连伤员的呻吟都充耳不闻。
      一觉醒来,卡车已经来到了师部附近。
      检查站的宪兵简单问询了几句,隨即挥手放行。
      来到休整区域,总算可以安心放鬆一下了,不但可以吃上热的,还能去旁边的溪流简单洗一下,再换上乾净的军服。
      秦铭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儘管他吃饭的时候手还在无法抑制的微微发抖。
      远方还闪烁著火光,那儿显然还在遭受炮击。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嗯?你怎么在这?”
      秦铭扭头看去。
      啊哈?这不正是前天那个军法处的女人吗?
      微蹙眉头的苏琳上下打量著他,见他衣装还算乾净,冷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偷跑下来的?”
      我靠!你睁眼说瞎话!
      秦铭没好气的反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刚从前线下来?”
      苏琳不吃这一套,她记得乙三阵地在傍晚的时候遭到猛攻,最后失去联繫,守军九成九的可能性已经全军覆灭了。
      她沉吟道:“你说你刚下火线,检查站凭据呢,拿来我看看。”
      秦铭呵呵一声,不当回事,准备当眾打脸这个女人。
      之前经过团部的时候,检查站开具了通行条,证明自己这几人是完成任务后换防下来的,並非逃兵。
      然而他左翻右找却没找到,这才陡然想到,那个通行条还在之前那又脏又破的军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