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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左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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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杀贼之策
      第131章 杀贼之策
      此话一出,屋內瞬间寂静。
      羊聃亦愣在原地,他迟疑了下,“右將军周札?”
      羊慎之抬头看向他,“伯父不敢杀?”
      “休用激將法!”
      羊聃严肃的说道:“那周札乃是南国豪强,麾下部曲甚多,深受皇帝信任,这样的人,岂是说杀就杀的?”
      羊慎之缓缓说道:“我听闻,在我不曾获胜之前,曾有使者前来问罪,伯父可知,此事就是因周札上奏而起?”
      听到这话,羊聃瞪圆了双眼,“当真是他??”
      “岂敢哄骗伯父呢?”
      “伯父或许不知,此人名义上乃是皇帝心腹,可实际上,早已投奔了王敦...將来天下有变,王敦的船队能顺流而下,直逼石头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杀进建康...”
      “伯父就是在京口,有再多的强兵,又如何能防备?”
      “倒不如为国除此大害,夺了他的部曲和家產,再占了石头城,由伯父或者其他羊家人来出任,一人在石头城,一人在京口,则江淮为我羊氏纵横,无人能挡。”
      羊慎之每次说出的谋划都十分的嚇人,这次也不例外。
      羊聃眉头紧皱,广陵是建康的外院大门,京口是建康的內院大门,至於石头城,那就是建康的內屋之门了,石头渡是建康最大的军用渡口,所有漕运军需都以这里为终始,这里便是建康的咽喉,谁抓住这里,谁就掐住了建康的脖颈。
      羊聃沉思了许久,又看向他,“你就是为了夺取石头城,才想杀掉他?”
      “侄儿在广陵的时候,他曾派周善劫掠我的粮船,想对我不利,我切了周善的耳朵,將他送到王公手里,跟他结了仇,而后,他上奏朝廷,要对伯父的京口军动手...又派遣其子周澹为使,想问我的罪。”
      “若不是我击破敌人,立下大功,此刻,我们羊氏就要被他所害了。”
      “这样的奸贼,岂能不杀呢?”
      羊聃点著头,杀人对凶伯来说不算是什么大事,杀官亦是如此,只是,杀周札,他觉得有些棘手。
      “此人进出,都有军士跟隨,浩浩荡荡,很讲排场,要怎么杀了他呢?”
      羊慎之平静的说道:“伯父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伯父不可对任何人声张这件事,我前往建康之后,会定夺此事。”
      “好。”
      羊慎之又说道:“我这次带来的卫策,耿稚,张皮等人,伯父不可轻视,一定要当成心腹,小心对待。”
      羊聃有些不解,“不过是从北边来的几个老革而已,有什么值得重视的?”
      羊慎之抿了抿嘴,“卫將军乃是祖公麾下,其余二人乃是李使君麾下,他们几个人的军队,是北边最精锐的军队,往后要行北伐之事,需收下此二军!这次带来的三个人,身后便是十万大军,伯父觉得能轻视吗?”
      羊聃恍然大悟。
      “难怪你说要送十万大军!原来是这个意思!”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羊慎之从內屋走出来的时候,几个武人凑在一起,正大声聊著,看起来聊的还挺开心。
      “这是在说什么呢?”
      听到羊慎之的声音,眾人赶忙停止攀谈,都看向了他,苏峻笑著说道:“都是些粗鄙的话....
      ”
      “怎么我一出来就不说了呢?”
      “郎君在屋內肯定是跟羊將军说了些高雅之言,岂能再听吾等这粗鄙之言呢?”
      羊慎之只是笑了笑,他领著眾人往外走去。
      “三位將军,你们就先留在这里吧,伯父那边我已交代好了,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伯山,你做的极好,这三位將军,我也就託付给你了...
      ,邓岳急忙行礼称是。
      耿稚急忙问道:“郎君,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呢?”
      “练兵,然后等待命令。”
      “什么命令?”
      “诛贼之令。”
      眾人一直走到了小院之外,前方便是校场,左右再无他人,羊慎之轻声说道:“这京口之险要,诸君也是看到了...这支军队,对我十分重要,对北伐大业更是如此。”
      “朝中诸多恶贼,虎视眈眈,我需要用这支人马进行震慑,乃至是破贼...故而,诸位需好好操练这支军队,最重要的是,要让这支军队听从行台的命令,无论是什么命令,都不能有半点的迟疑。”
      “京口军当下的敌人不是胡人,却比胡人更加凶恶,更加狡诈...”
      羊慎之说的已足够委婉,可除了张皮,其他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这支人马是要用来对付朝中那些人的。
      苏峻偷偷看了眼羊慎之,要不是能看出羊慎之与太子的亲密关係,他几乎都要以为羊郎君是准备要谋反的。
      他这些时日里所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像谋反了,又是去联络外头的大军,又是在广陵秘密筹备屯田,现在又企图用自己人来架空主將,获取戍京军队的绝对指挥权..
      耿稚和卫策若有所思,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
      张皮却有些急。
      “你点什么头?敌人不是胡人,那谁是敌人啊?我怎么什么都不明白?”
      耿稚幽幽的说道:“谁不批准我们的表功文书,谁剋扣我们的粮食供应,谁將我们当作盗贼,谁想对付北边的义军...谁就是敌人...”
      一瞬间,张皮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他猛地拍了下手,“明白了!明白了!难怪郎君要將我们借到这里来!”
      羊慎之看向邓岳,“走!带我去见见军中猛士!!”
      这是京口军第一次见到羊慎之,当然,羊慎之的名声,那是如雷贯耳,羊慎之跟武夫们相处了那么久,此刻也是愈发的得心应手,跟武人来往不同於名士之间的往来,话不需要委婉,不需要装腔作势,只需说些实在话。
      “行台准备在京口分出一些土地,专门供给你们的家人,往后要刻苦操练,早些立下军功,有了军功,就能赏赐田地...”
      “还有户籍之事,诸位直告知伯山,我回去之后,便帮你们落实。”
      羊慎之对这些人,所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话,军士们纷纷拜谢,神色激动。
      苏峻站在不远处,眼里儘是羡慕,要是他们也能这样该多好。
      天色即將昏暗,羊慎之这才告別了营中那些依依不捨的將士们,只带上了苏峻,曹丘,杨大三人,快步离开了这里。
      羊慎之刚刚回到官署,司马绍就將他请了过去。
      司马绍备好了宴席,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想你在军中忙碌,肯定是没吃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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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羊慎之稍吃过了些饭菜,司马绍方才问道:“今日为何要我前往营中呢?”
      “是为了解决屯田所需的粮食物资。”
      “哦?”
      “殿下,在广陵屯田,需要非常多的粮食物资,就是十个羊氏的家產,只怕也不够。
      “”
      司马绍一脸的困惑。
      “这与京口兵有什么关係呢?”
      羊慎之淡淡的说道:“十个羊氏不够,一个周氏,却是绰绰有余。”
      司马绍手里的筷子猛地摔在地上,神色悚然。
      “子谨!!你!!”
      司马绍又压低了声音,“周顗乃是天下名士..”
      “我说的是周札。”
      “那就更不行了!他可是江左豪强,当下南人与北人愈发不合,这种时候对他动手...这怎么能行?这会逼反那些南人,还有,大將军只怕也不会容忍,另外,陛下也拿他是心腹...这会引起內战!不可!!万万不可!”
      司马绍连著摇头,神色慌乱。
      “殿下,我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一定会引起內战,从刘隗刁协將心思放在军事上,开始插手军机大事之后,內战就不可避免了。”
      “既然迟早会发生,倒不如早些动手,周札绝对不会想到我们敢对他下手,王敦更是如此,我听闻周札跟一个道士往来频繁,这道士常常口出狂言,反对朝廷,还参与过几次的南国之叛,因周札相助才能脱身。”
      “就算子谨能证明周札跟他有关联,能证明周札私藏了谋反的罪人,朝廷也绝对不会问罪...他兄长谋反不成,朝廷尚不敢问罪...”
      “那若是私通胡人,联络外兵,图谋不轨呢?”
      “胡人???”
      羊慎之平静的说道:“我听闻,周札的儿子周澹,在出使北方的时候,见了许多人,还偷偷见了泰山太守徐龕,想要通过他来联手石勒,徐太守能为此事作证。”
      司马绍觉得有些乱,“徐龕是子谨的乡党!还是盗贼出身,他的说辞岂能被认可?”
      “那若是有来找周札的胡人使者被杀,其文书落在我们的手里呢?”
      司马绍惊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羊慎之,过了许久,他方才开口问道:“子谨...你.
      莫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胡人的使者??”
      “不曾,还要看情况,倘若事情顺利,下个月或许就能看到,若是不顺利,那就得换个办法了。”
      “周札是个什么样的人,殿下心里最是清楚,让这样的狗贼去看守石头城...就像是一把刀悬掛在脖颈之上,隨时都会落下。”
      “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人,一来,能得到足够的钱粮行屯田大事,二来,能震慑这些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的所谓豪强,三来,能將石头城彻底掌控在行台手里,让王敦断了念想...”
      司马绍喃喃道:“可他手里还有近万的精锐啊...”
      “殿下知道他先前派人袭击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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