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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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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现代世界01
      “你在这里陪酒的工作,”晏酒示意对方倒酒,“做了多久?”
      苏明溪小心翼翼地倒酒,才抬眸去看面前的客人。
      客人白金色的头发很是惹眼,眉眼也生得极好看,美得很有冲击性,肌肤是冷色调的瓷白,肌理细腻挑不出半分瑕疵,鼻梁在侧光中投下锋利的阴影。
      此刻对方轻轻挑眉,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询问道。
      “已经半年了,”苏明溪乖巧回答,“家里欠了钱,我就在学业之余打工还债。”
      晏酒的视线落在苏明溪那张精致秀美的脸庞上,昏暗的灯光增添了一分暧昧的气氛。
      ——像是一朵兀自生长在黑暗中的、脆弱易折的花。
      令他情不自禁被吸引,想要嗅闻,甚至采撷这朵花。
      “怎么,”周桐见气氛不对,毫无自觉横插进来,“哥你看上这朵清纯小白花啦?”
      事实证明,她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说得很正确。
      自从当晚遇见苏明溪,晏酒就神思不定,左想右想,脑海中时不时就浮现出那张秀丽的脸,还有对方乖巧倒酒的温柔模样。
      只见了一面,他就喜欢上苏明溪了吗?
      “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迷魂药,”周桐这样形容道,“你以前对这种楚楚可怜、还喜欢女装的柔弱受不感兴趣啊。”
      晏酒也觉得很奇怪。
      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还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就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慢慢生根发芽,而他根本无法连根拔除。
      于是几天后,他再次去了那家商k,指名要了苏明溪。
      几番接触下来,他摸清了苏明溪的底细,父亲做生意破产,苏明溪不得已省吃俭用,在学业之余打工陪酒还债。
      听上去还挺励志,但说不好听的,就是出卖色相生活。
      这种人他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苏明溪为什么如此特别,让他念念不忘?
      带着缭绕不明的疑惑,他抱着玩玩的心思,包养了苏明溪。
      “我不是出来卖的,”苏明溪却拒绝了他,左眼下的泪痣格外清纯动人,“我只陪酒,不卖身。”
      他的心里生出淡淡的不屑,不屑于对方的故作姿态,又矛盾地被这种姿态吸引。
      那双瞳色稍浅的凤眸轻扬,眼尾狭长,似乎有些不悦,又被眼中一贯的漫不经心掩盖。
      “我不是靠家里给零花钱生活的富二代,你考虑清楚。”晏酒的声音冷淡下来,“在这里陪酒挣的是辛苦钱,只服务一个人会很轻松,并且我也没有特殊的嗜好。”
      苏明溪犹豫了很久,做足了思想斗争,才慎重答应下来。
      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晏酒带着身为小情人的苏明溪出来玩,周桐恰好也在场。
      “哥,真稀奇,”她勾起唇角,耳钉闪耀夺目,“你带着你家的小男娘出来玩啦。”
      苏明溪因这略带嘲讽的语气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向晏酒,想要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维护他的话语。
      然而他却大失所望。
      白金色的发丝柔顺光滑,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同样露出些笑意,眼睛深邃明亮,如同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辰。
      “是啊,”晏酒顺着周桐的话说,“这段时间忙着谈恋爱呢。”
      周桐不动声色挑眉。
      ——你那是谈恋爱吗?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一个想攀高枝的小男娘,还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钱。
      这些话在她嘴边转了几转,最终被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顺下喉咙里。
      灯火流转之间,人群喧闹之中,苏明溪的脸色变得惨白,低头垂眸,静静坐在一边。
      他感到全身发冷,血液寸寸凝结成冰,自己像是一条狗,只能匍匐在晏酒和他傲慢的朋友面前,摇尾乞怜。
      “你哭什么?”
      晏酒的声音穿过音乐,隐隐带着不耐烦的意思。
      苏明溪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哭了,眼睑和脸颊一片湿麻。
      他慌忙抬眸,对上晏酒那张写满不悦的脸,心尖蓦然一颤。
      “你还敢给我甩脸色?我已经在你身上砸了很多钱,你不让我碰,我说好,我给你时间适应。”
      晏酒人高腿长,斜靠在皮质座椅中,端着酒杯,语气锋锐,“现在还不准我朋友打趣你几句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一行明亮的水痕拖曳着滑下苏明溪的脸庞,他再也无法承受,哭着跑了出去。
      晏酒:“……”
      到底谁才是金主啊?!
      他真的很冤好不好,花着钱睡不到人,还被对方甩脸色。
      从那之后,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冷战。
      晏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气愤又暴躁,打定主意不再理对方,却时不时想起那道哭着跑出去的身影,瘦弱又狼狈,惹人怜惜。
      直到五月份的一个雨夜,他开车出门散心,不知不觉间竟绕到了苏明溪上班的地方。
      他暗骂一声,刚想掉头开车走人,却在侧门看到了被喝醉的客人刁难的苏明溪。
      雨声淅沥,透明的水痕蜿蜒划过车窗玻璃。
      修长的五指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眸却盯紧了那道白衣飘飘的身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周桐确实说的没错,他自从遇见苏明溪,就像变了个人,着魔似的扑在对方身上。
      当他第一眼看到苏明溪的时候,就仿佛遭遇了一种宿命。
      就好像一道蛊惑的声音在他耳旁吹风,不断提醒他:
      注意,就是苏明溪了!这是你注定要爱上的那个人,一切的命运与羁绊都已经被事先谱写好了。
      哗啦啦——
      思绪陡然被不远处争执的声音打断。
      喝醉的客人打翻了什么东西,苏明溪虽然及时躲开,却依旧吓得不轻,一张脸惨白,像是瑟瑟发抖的小鹿。
      见到这一幕,他想都没想就下车赶过去,甚至都没有带伞,抢先制止了闹事的客人,又和姗姗来迟的安保交流了一番。
      半个小时后。
      “你没长腿吗?”晏酒冷脸打开车门,没好气地对苏明溪说,“难道还要我请你上车?”
      “我,”苏明溪支支吾吾,“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你是不是有病,”晏酒的眼神瞬间冰冷,皱起眉毛,“我刚帮你拦住闹事的客人,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苏明溪心下一紧,委委屈屈地抬头看向面前之人。
      路旁的灯光落在那张堪称昳丽的眉眼中,流露出极具攻击性的俊美之感,却也暴露出这张脸的主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格。
      “我知道了,”赶在晏酒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苏明溪收起了手中的雨伞,小声道,“我和你回去。”
      雨忽然变大,车窗外是一片车水马龙的场景,霓虹灯光被雨水浸染成妖冶的色泽,一片片地晃入苏明溪的眼中。
      “我在这附近有住的地方,”晏酒衡量着情况,说,“时间不早了,先去我那里住一晚吧。”
      苏明溪垂着眼帘,心像栓了只麻雀似的不安定。
      难道晏酒今晚铁了心要睡他?
      他还没做好准备。
      但交通确实拥堵,雨还愈来愈大,所以他只是说:“……好。”
      已经过了晏酒平日入睡的时间,他强忍着烦躁把车停进车库后,熄火拿伞下车,再用力关上车门,没看苏明溪一眼。
      苏明溪心中的酸涩翻涌,但也不敢惹怒此时的晏酒,默不作声下车跟着对方一路走进电梯。
      一进大门,晏酒先简单介绍了一番,又扔给苏明溪一套干净没穿过的睡衣,就冲进浴室洗澡。
      刚才他为解救苏明溪,冒冒失失冲进雨里,白金色的发丝沾染了一层黏稠的湿润,导致他一路上都很不爽。
      一边洗澡,他一边在心里反思。
      坦白说,他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
      细细数来,从小到大,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他顶多会为自己的亲姐、周桐,还有以前的周墨,做到这种程度。
      雾气缭绕,那双瞳色稍浅的眼瞳中浮现出一点冷锐的光,转瞬即逝。
      周墨,周桐的亲哥。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想起周墨,他们也很久不联系了。
      这个名字像是荆棘一般,缠绕着勒紧心房,洇湿出一片片小血花。
      他闭着眼睛仰起头,任凭温暖的水流缓缓抚慰过湿漉漉的发丝、眼角、眉梢、颧骨、脸颊,再顺着脖颈和肩胛骨流淌,最终沿着肌肉分明的沟壑汇聚而下。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讨厌的名字从脑海中冲刷殆尽。
      ……
      晏酒刚换好干净的衣服,就撞见偷瞄他的、刚去楼上浴室洗完澡的苏明溪,一双睫毛扑闪扑闪的。
      “今晚,”他扬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和我睡一张床。”
      苏明溪立刻瞪大了眼睛,露出警惕的神色,“我还没答应你。”
      “呵,”他冷笑一声,“我看你再过二十年也想不好。拿着我的钱还不办事,你觉得我是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吗?”
      晏酒真的很费解。
      他长相好看到可以去商k当苏明溪的同事,还出手阔绰,属于相当优质的金主,苏明溪到底在装什么?
      也许是苏明溪自知理亏,咬着嘴唇不再争辩,最终磨磨蹭蹭地和他躺进同一张大床里。
      这是苏明溪第一次和他同床共寝。
      那张精致秀气的脸庞上,左眼下的泪痣像是会说话般的蛊惑人心,黑发柔顺,眼波流转。
      晏酒反而没什么暧昧心思,他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关了手机就睡觉,规规矩矩没碰苏明溪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