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双王爭，S级的选择
第104章 双王爭，s级的选择
奥丁广场的夜，让几百盏炼金水晶灯烘烤的滚烫。
那光不是路灯或霓虹，是一种近乎日光的辉煌白色，把空气里每颗灰尘都照的清清楚楚。
长桌铺了威尼斯手工蕾丝桌布，银烛台擦的鋥亮，上面没插蜡烛，是种正在缓慢燃烧的炼金固態香薰，散发著一股要把人魂魄都勾出来的甜腻暖香。
这就是加图索家的风格。
那个家族的字典里，没“低调”这个词。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完美，完美到让所有人窒息。
夏言站在广场入口，整理了一下袖口。
“真晃眼啊。”
他眯起眼，打量眼前这片盛大场景，跟从中世纪油画里抠出来似的。
穿黑白燕尾服的侍者端托盘在人群里穿行，托盘上是金色香檳跟堆成小山的鱼子酱。
男学生头髮梳的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女学生们爭奇斗艳，露背的，抹胸的，还有开叉到大腿根的晚礼服，让人眼花。
这里不像屠龙学院，倒像好莱坞的名利场。
“master。”
saber扯了扯深蓝色礼服的领口，有些彆扭。
这件裙子剪裁太贴身，完美勾勒出她常年锻炼的紧致线条，也让她觉得身上裹了层丝绸盔甲，浑身不自在。
“这里的食物味道很杂。”
她吸了吸鼻子，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闻著很香，但总缺少点————灵魂？是精密的炼金產物，不是厨师用心做的。”
“评价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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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笑了。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式宴会”。吃的不是味道，是排场。喝的不是酒，是身价。至於灵魂......那玩意儿在这种场合是多余的累赘。”
广场上的喧器声，此时小了些。
因为这一行四人的画风，实在太“別致”。
走最前面的夏言，虽然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但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活像刚从自家后花园散步回来，没有半点面对大场面的拘谨或兴奋。
他身边的saber是另一个极端。
那份天生的高贵气质，穿上晚礼服后被放大了十倍。
她没刻意摆姿態，就隨意站在那，周围那些盛装打扮的名媛们立刻黯然失色，成了绿叶。
至於后面那.两位————
芬格尔戴个墨镜，怀里抱个巨大纸箱，正对路过的美女吹口哨，活脱脱一个保鏢兼职皮条客。
而路明非————这孩子用全身每个细胞詮释什么叫“如芒在背”。
他缩著脖子，眼神乱飘，两手紧抓不合身的西装下摆，恨不得一头扎进胸口里。
“那个就是夏言？！”
“真敢来啊————还带了那个叫saber的。穿成这样，准备被打死前先走个红毯？？”
“那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男？长得倒不错，可惜脑子坏了。”
“別看软饭男了，看他后面那个衰仔。听说那是唯一的“s级”？就这？”
人群的议论声没丝毫掩饰，跟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的吵。
夏言全当没听见。
他迈开步子，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径直走向广场中央。
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愷撒·加图索正站在喷泉旁，手里端杯酒，身边围了一群学生会高层。
他穿白色燕尾服，金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简直是这座广场的太阳。
而在另一侧的阴影里。
楚子航独自靠在一根罗马柱上。
他没穿礼服，仍是那身深蓝色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抱著长刀，目光低垂，周围两米內一片真空地带，连空气都冻结了。
两个极端。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冷寂如冰。
但夏言一行人踏入这片区域，这两个极端的气场同时起了波动。
愷撒转过身，蓝色的眼睛越过人群，精准的钉在夏言————身后的路明非身上。
楚子航也抬起头，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闪过锐利的光，同样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衰仔。
夏言挑了挑眉。
有意思。
看来开打前，还有场叫“抢人”的戏码。
原著里，这一夜也是路明非的高光时刻。
作为唯一的“s级”，他成了两大社团爭抢的香餑。
只不过这次，剧本有点不一样。
因为路明非身边，多了个“坏人”。
“路明非。”
愷撒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拉响，穿透嘈杂，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放下酒杯，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如同摩西分海。
“很高兴你能来。”
愷撒走到路明非面前，脸上是那標誌性的，自信到傲慢的微笑。
“我代表学生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他向路明非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姿態无可挑剔。
“加入学生会。这里有全校最优秀的精英，最美的女孩，还有无限供应的雪茄和香檳。只有在这里，你的“s级”才能得到真正的体现。”
“你是天生的领袖，路明非。別让那些平庸的社团埋没了你的天赋。”
路明非傻了。
他盯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手，修长有力，每个指甲都修剪的圆润完美，简直是件艺术品。
再看看自己那双因为紧张全是汗的手————
“那个......我..
路明非结结巴巴，求救似的扭头看了一眼夏言。
但夏言只是双手插兜，笑眯眯的看著天上的星星，一副“今晚月色真美”的局外人模样。
就在路明非快要被这股压力压垮时。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狮心会也欢迎你。”
这声音又冷又硬，没有半点修饰，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地上似的。
楚子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站在愷撒对面，两人中间隔著一个瑟瑟发抖的路明非。
“这里没有香檳和雪茄。”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目光平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只有刀，和如何挥刀的方法。”
“如果你想变强，想知道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狮心会是你唯一的选择。”
全场鸦雀无声。
原本的窃窃私语，嘲笑谩骂，这一刻统统消失。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
两大社团的领袖，学院里的两个“王”，竟然在同一时间，向同一个新生拋出了橄欖枝！
而且还是这么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的抢人！
那个一脸衰相，甚至有点像推销员的新生，到底何德何能？！
这就是“s级”的含金量吗？！
愷撒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选择权在他手里。”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回敬。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些浮夸的东西。”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虽然没有火花，但那无形的压力让夹在中间的路明非觉得自己被塞进了液压机，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怎么会这样...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我就是个凑数的吉祥物啊！
我连这身西装都是借的！
你们抢我干嘛？？
难道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连欺负人都要排队？！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
那些原本嘲笑他的学生，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嫉妒，还有那种“凭什么这小子运气这么好”的愤恨。
但他没有半点荣耀。
他只觉得慌。
一种不知道该把脚往哪放的慌。
“那个————大哥们，有话好说..
“
路明非试图挤出个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的像打了过期的肉毒桿菌。
“选一个。”
愷撒没给他打哈哈的机会，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路明非，这是你作为一个男人，在学院里的第一次正式抉择。拿出点s级的样子来。”
“狮心会从不强人所难。”
楚子航淡淡的补了一刀。
“但犹豫不决，是战场上的大忌。”
完了。
彻底完了。
路明非觉得自己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这哪里是邀请？
这分明是逼供！
无论选哪边，都会得罪另一边的大佬。
如果不选————估计今晚就別想活著走出这个广场了。
就在他即將崩溃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那只手不重，也没用力，却带了种奇异的温度，一下让路明非那颗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臟落回了肚子里。
“师兄...
”
路明非像抓住救命稻草，猛的回过头。
夏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他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眼神里没有压力，只有一种平静的鼓励。
那种眼神在说：別怕。
这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那是双王，是整个学院的权势巔峰。
只要你不想选，就没人能逼你选。
夏言微微低头，凑到路明非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你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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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只要你不想跪著，就没人能按著你的头。”
夏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雷，在路明非混沌的脑子里炸开。
“看看他们。”
夏言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在愷撒和楚子航身上。
“他们確实很强，也很耀眼。但那是因为他们站在自己搭的舞台上。”
“路明非，你是s级。”
“s级不需要別人的舞台。你自己就是舞台。”
“遵从你的內心。如果你不想加入任何一方，那就告诉他们滚蛋。”
夏言说完，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然后后退半步，把他重新推回聚光灯下。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他过热的大脑稍微冷了一点。
他看著面前的两个人。
愷撒依旧高傲，像个施捨恩赐的君王。
楚子航依旧冷峻，像个等待答案的判官。
而在更远的地方，saber正抱著手臂看他，芬格尔冲他挤眉弄眼，夏言——夏言在对他微笑。
那种微笑，是对同伴的信任。
是啊。
我是s级。
路明非挺直了腰杆。
那个动作看起来还有点僵硬，但他眼里的畏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属於小人物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