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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我在卡塞尔召唤亚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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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既然是F级,就不用讲武德
      教堂顶部的钟楼是整个战场的制高点。
      这里的风很大,吹的红砖墙缝里的野草疯狂点头,跟在为谁默哀一样。
      苏茜趴在钟楼的栏杆后,透过那具昂贵的蔡司狙击镜,冷冷的俯瞰下方沸腾的奥丁广场。
      她是狮心会的副会长,楚子航最信任的眼睛。
      如果说楚子航是把不需要刀鞘的妖刀,那她就是那个告诉妖刀该砍向何处的握刀人。
      镜头里,红色的弗里嘉烟雾跟发了霉的红色棉絮似的,到处乱飘。
      “a组推进受阻,凯撒的火力太猛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气急败坏的吼声,“那个金毛混蛋手里拿的好像不是沙漠之鹰,是无限子弹的加特林!”
      “稳住,別急。”
      苏茜的声音平静的像杯凉白开,“这战场上,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死。”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那是一支经过炼金改造的巴雷特m82a1,后坐力大的能把普通人的肩膀撞脱臼,可在她手里,这头钢铁猛兽温顺的跟只大猫似的。
      忽然,她瞳孔猛缩。
      在镜头边缘,也就是战场的侧翼,闯进来三个不速之客。
      这画面太违和了。
      感觉就像在看血肉横飞的拯救大兵瑞恩,结果屏幕里突然走进三个要去逛漫展的coser。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双手插兜,那副閒散的样子不像走在枪林弹雨里,倒像是在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落叶中散步。
      一个穿蓝白长裙的金髮少女,手里居然拎著根生锈的铁管,还是那种不知道从哪个废弃工地上拆下来的水管。
      最后面还跟著个缩头缩脑的衰仔,正抱著脑袋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能不能现在就去死”。
      “新生?”
      苏茜皱了皱眉。
      按照自由一日的潜规则,任何进入战场区域的活物,都是合法的射击目標。
      毕竟子弹不长眼,敢闯进巨人的角斗场,就得做好被踩成肉泥的觉悟。
      “抱歉了,小朋友们。”
      苏茜轻声说。
      她没有丝毫犹豫,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正好套进十字准星的中央。
      风速修正,距离修正,提前量计算。
      一切都在半秒內完成。
      砰——!!
      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恐怖的后坐力让钟楼的栏杆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枚特製的弗里嘉狙击弹,初速极高,能在空气里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在这种距离下,別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头犀牛,也会被那股动能掀翻在地,瞬间昏迷。
      苏茜自信的准备拉动枪栓,寻找下一个目標。
      她从不看结果。
      因为在她的射击生涯里,从来没有意外。
      可就在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她甚至忘了呼吸。
      镜头里,那个黑风衣的年轻人並没有倒下。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还保持著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眼神看著远方,好像根本不知道死神刚刚擦肩而过。
      而在他身侧,那个金髮少女仅仅是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
      她抬起手,跟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似的。
      鏗——!!
      一声清脆的有些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即便隔著几百米,依旧清晰的传到了钟楼上。
      那根生锈的铁管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无比的抽在了那枚高速飞行的子弹侧面。
      火星四溅。
      红色的弹头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改变了轨跡,呼啸著飞向天空,最后在一根路灯柱上炸开一团无奈的红雾。
      “开什么......玩笑?”
      苏茜瞪大了眼睛,平时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彻底碎了一地。
      那是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子弹!
      初速853米/秒!
      那个女孩是怎么做到的?
      预判?动態视力?还是单纯的怪物直觉?
      拿著冷兵器去格挡热武器?
      那一刻,苏茜脑子里蹦出一句话:“大人,时代变了......不对,是版本更新太快,已经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
      ……
      战场下方。
      “我说......”
      路明非看著那团在头顶几米处炸开的红雾,牙关都在打颤,“师兄,咱能不能低调点?刚才那个是狙击枪吧?绝对是狙击枪吧?!我刚才好像看见太奶在向我招手了!”
      “淡定。”
      夏言停下脚步,看了看前面打得热火朝天的中心广场。
      枪声密集的跟过年放鞭炮似的,红色的烟雾把能见度降到了最低。
      想要在这种环境下让那两个杀红了眼的王停下来,靠喊肯定是不行的。
      嗓子喊哑了也没人理你。
      “太吵了。”
      夏言皱了皱眉,嫌弃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saber,待会儿记得护住耳朵。”
      “嗯?”
      saber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微微侧头。
      夏言深吸一口气。
      体內的魔术迴路好比沉睡的血管被唤醒,发出一阵只有他能听到的嗡鸣。
      这种感觉並不舒服。
      滚烫的岩浆在神经里流淌,带著一丝灼烧的刺痛感。
      但他习惯了。
      他的右手抬起,手指轻轻的搭在自己的喉咙处。
      没有繁琐的咒语,也不需要炼金法阵。
      脑海中,无数复杂的几何图形在瞬间构建解析跟重组。
      这是对声音传播介质的解构,也是对声带震动频率的强制增幅。
      trace on。
      【基本骨架·共鸣腔体构建】
      【材质设定·空气压缩透镜】
      【工程结束】
      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在他喉咙处亮起,空气在他嘴边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巨大喇叭状结构。
      下一秒,他开口了。
      “都——给——我——暂——停——!!”
      轰——!!
      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枚震撼弹跟一声巨龙的咆哮,是直接在每个人脑子里引爆的惊雷。
      声音经过几十倍的增幅,带著刺耳的电流音跟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席捲了整个奥丁广场。
      玻璃震碎。
      几百米外的教学楼玻璃窗应声炸裂,“哗啦啦”的下了一场玻璃雨。
      离得近的几个学生会成员直接两眼一翻,被这股声浪震的当场昏迷,口吐白沫。
      就连那两个正打的难解难分的王,动作也不由的停滯了一瞬。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嘈杂的枪声喊杀声跟引擎声,在那一吼之后,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风卷著落叶的声音,还有无数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十双眼睛,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转了过来,聚焦在这个站在战场边缘的男人身上。
      “咳咳。”
      夏言散去了喉咙处的魔术结构,假装咳嗽两声来掩饰喉咙的微痛。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他摊开手,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微笑。
      愷撒跟楚子航的对决也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那片被汗水跟硝烟浸透的土地上,只剩下凝固的火药味跟彼此沉重的呼吸。
      愷撒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金色的髮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脸上那標誌性的皇帝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
      他看向夏言,嘴角重新勾起,饶有兴致。
      “主角总是在最后才登场。你终於捨得结束你的观眾时间了,夏言?”
      另一边,楚子航默默的將村雨归鞘。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燃烧著熔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的锁定了夏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片刻之后,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夏言。”
      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千钧之重。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他看看愷撒,又看看楚子航,再看看自己身边云淡风轻的夏言,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
      “我靠……这俩终极大boss……居然都认识我师兄?!”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我们三个小虾米,在这两个大佬的战斗余波里瑟瑟发抖,然后祈祷自己能活到游戏结束吗?
      怎么现在感觉,这两个大佬更像是暖场嘉宾,一直在等我师兄这个压轴巨星登场?
      “师兄……这……这到底什么情况?”路明非压低声音,用气声问夏言。
      夏言没理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愷撒跟楚子航,扫视著全场那些或惊愕或警惕或茫然的脸。
      “两位主席。”
      夏言的声音不再有电流杂音,恢復了平时的清朗,但依旧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今天的迎新活动,很热闹。”
      “我们加图索家,从不怠慢客人,尤其你这样的客人。”愷撒摊了摊手,姿態优雅的像是在参加宫廷宴会,“我只是在帮你筛选掉一些不合格的观眾。”
      “无聊。”
      楚子航的评价一如既往的简洁。
      “確实有点无聊。”夏言表示赞同。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股叫人心底发毛的寒意,仿佛在看一群在泥坑里为了一颗玻璃弹珠打得头破血流的孩子。
      “自由一日,胜者拥有一切特权,对吗?”
      “规则如此。”愷撒点头。
      “那么,有没有一条规则是说……”夏言顿了顿,然后指了指愷撒又指了指楚子航,“只要同时干掉你们两个,就算贏?”
      全场譁然。
      如果说刚才夏言的出场方式是震撼,那么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跟疯狂!
      他是谁?他凭什么?
      他是f级啊!一个f级,凭什么敢在两位天之骄子的面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哈哈哈哈!”愷撒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夏言,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没错,规则里確实有这么一条弒君者条款,但至今为止,还从没有人敢尝试。”
      “因为他们不是f级。”
      夏言淡淡的说。
      “既然是f级,自然就不用遵守你们a级之间的那些武德了。”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脸上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路明非。
      “师弟,看清楚了。”
      夏言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能点燃血液的魔力。
      “在卡塞尔,不想被人当成垃圾,就要用更垃圾的手段,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从他们的王座上踹下来。”
      “今天,师兄给你上第一课。”
      “课名叫,掀桌子。”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saber,將那根已经完成使命的铁管隨手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风,再次起了。
      只是这一次,风中带著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战慄的凛冽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