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龙族:我在卡塞尔召唤亚瑟王

  • 阅读设置
    第43章 沙漠之鹰跟加图索的骄傲
      这个地下隧道很潮湿。
      空气也特別粘稠,感觉都凝固了呢。
      这里有铁锈的味道,还有那个青铜怪物的味道。
      这种味道不是杀气,感觉就是很厉害的生物看不起我们这种低级生物一样,哈。
      就像人看到蚂蚁窝,也不会专门去踩死蚂蚁。
      雷蒙德在吐血,他感觉自己的肺被钢管打穿了,很痛,都快昏倒了,不过他还是瞪著红眼睛看著前面。
      他看见那个金髮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加图索家的有钱少爷,站在脏水里面,一只手举著他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雷蒙德觉得,他这是在找死。
      沙漠之鹰虽然厉害,但在这种地方用,后坐力很大,而且子弹只有七发。
      对方可是能控制金属的三代种,用枪有什么用呢?
      这跟拿水枪去救火没什么区別。
      “你快回来,你不要去送死啊!那个东西……”
      雷蒙德大声地喊。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砰』的响声,这个枪声把他的叫声都盖住了。
      枪口喷出来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愷撒的脸,他的脸很冷。
      他不是隨便开枪的,他的手腕特別稳,那么大的后坐力,都被他的手臂肌肉给吸收了,所以枪口只是跳了一下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子弹打在了青铜人影的眉心上,叮的一声。
      就爆出了一点火花,然后子弹就变成了一块废铁掉了下来,那个青铜人影身上连个白点都没有。
      青铜人影甚至都没眨一下眼睛。
      这个青铜人影好像在嘲笑他,因为它歪了歪头,它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它抬起了手,然后食指动了一下。
      嗖的一声!
      隧道墙上的一根生锈的钢筋就飞了出来,朝著愷撒的心臟射过去。
      速度非常快,都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夏言还靠在那辆吉普车的车盖上,他甚至还有空去调整了一下自己戴著的黑色手套。
      他在心里数著数,他觉得愷撒这回肯定要死了。
      但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夏言挑了挑眉毛。
      然而,愷撒动了。
      或者说,他其实早就动了。
      就在钢筋要射出来之前,愷撒的身体就往左边移动了一步,这个动作很不正常,不符合人体的规律,感觉他好像能预知到一样。
      钢筋就擦著他那身很贵的黑色作战服飞过去了,然后噗的一声,插进了吉普车的轮胎里。
      愷撒说:
      “我听见了。”
      然后,他的眼睛就变成了金色的,看起来很亮。
      瞳孔里好像有风暴在转。
      这就是他的言灵,叫镰鼬。
      在愷撒的世界里,周围全都是声音,什么声音都有。
      比如风的声音,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肌肉的声音。
      甚至那根钢筋在墙里面要出来的时候,他都听到了。
      这些声音都很大,让他能知道所有东西的位置。
      “长得真丑,动作倒是还行。”
      愷撒冷笑了一下,然后就冲了上去。
      他没有往后退,反而是冲向了那个怪物。
      他手里的沙漠之鹰一直在响,他开枪开得很快,就好像在用衝锋鎗一样。
      砰砰砰砰砰砰!
      剩下的六发子弹在一秒里全打了出去。
      每一发都命中同一个点——怪物的右眼。
      既然破不开防,那就打弱点。
      这是教科书上的战术,但能把这种战术执行的像艺术表演一样的人,全学院也没几个。
      他在活过来的钢筋铁管里穿梭,金色的长髮在黑暗中飞扬,带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骄傲。
      隧道里那些钢筋铁管疯了一样的刺向他,但在镰鼬的领域里,这些攻击全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侧身滑步低头跳跃,每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优雅的不像在拼命,倒像在跳一场维也纳新年舞会。
      雷蒙德看傻了。
      他在执行部干了十年,自认见过无数天才。
      但他从没见过这么打的。
      没重火力也没队友支援,竟然有人敢贴著龙类玩这种刀尖上的舞蹈。
      这就是候补的实力?
      这就是加图索家引以为傲的继承人?
      “太强了……”雷蒙德出神的念叨,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也许,真的能贏?
      但夏言一点也不乐观。
      他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场华丽的枪火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花里胡哨。”
      夏言在心里评价道。
      在普通人眼里,愷撒现在简直是战神附体。
      但在夏言,或者说在saber这种级別的战士眼里,这场战斗从开始就没悬念。
      攻击力不够。
      这就是最让人绝望的现实。
      就像玩魂类游戏,你身法再骚操作再逆天,全场无伤闪避,但你手里是把1点伤害的木剑,boss的血条几十万还带自动回血。
      这就是刮痧。
      愷撒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夹。
      地上全是变形的弹头跟还热著的弹壳。
      那头青铜怪物就站在原地,只是抬手挡住了眼睛。
      除了鳞片有点烫手,屁事没有。
      而愷撒的呼吸已经乱了。
      镰鼬极度消耗精神力,再加上连续的高强度闪避,他的体力正快速流失。
      汗顺著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滴下来,打湿了领口。
      “没子弹了?”
      那个一直没出声的青铜人影忽然开口了。
      声音难听的要命,满是摩擦感,就像两块锈铁片在刮,还带著一股子让人牙酸的金属味。
      它放下挡在脸前的手,露出一双黄金瞳。
      “虫子的把戏,跳够了吗?”
      它猛的一跺脚。
      轰!
      整条隧道都在抖。
      地面上的积水被震得高高弹起,然后瞬间凝结。
      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
      这是炼金术的领域展开。
      隧道两侧的墙壁蠕动起来,跟融化的蜡油似的,无数根粗大的钢筋互相纠缠扭曲,眨眼间就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把愷撒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愷撒脸色一变。
      镰鼬能听到风的声音,但听不到没有缝隙的声音。
      所有的空间都被金属填满了。
      “这就有点作弊了啊,老兄。”
      愷撒咬著牙,隨手扔掉那把已经打空了的沙漠之鹰,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黑色的猎刀——那是他的备用武器,也是加图索家的一件炼金古董,名为狄克推多。
      但这把能切开坦克的刀,在这个巨大的金属牢笼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几根钢筋蛇一样缠住了愷撒的脚踝,然后迅速向上蔓延,死死锁住了他的膝盖腰部跟手腕。
      “呃!”
      愷撒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挤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的言灵面前不值一提。
      他就这么被硬生生提到半空中,活像个被钉住的蝴蝶標本。
      青铜人影慢慢的走了过来。
      它甚至没去看被掛在墙上苟延残喘的雷蒙德,也没看那个似乎已经嚇傻了的f级新生。
      它的眼里只有愷撒。
      因为它在愷撒身上闻到了皇的味道。
      那种討厌的高贵血统。
      “在这个时代,混血种都这么弱小了吗?”
      它走到愷撒面前,伸出一根长满鳞片的手指,指甲尖端抵住了愷撒的喉结。
      那根指甲极其锋利,仅仅是接触,就在愷撒的皮肤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你们窃取了我们的力量,却忘记了如何敬畏。”
      它轻声说道,那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悲悯。
      “死吧。”
      雷蒙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执行部王牌专员,加图索家继承人,还有那个倒霉的新生,今天全都要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防空洞里。
      但他没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也没听到愷撒的惨叫。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愷撒没有求饶。
      这位大少爷即使在这种狼狈的姿势下,依然努力扬起下巴,用那双不屈的黄金瞳死死瞪著面前的怪物。
      “想要我的命?”
      愷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最好一次弄死我,否则...”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硬生生把愷撒的话懟回了嗓子里。
      那不是骨肉分离的声音。
      那是金属撞击金属,而且是极高强度的金属互相碰撞才能发出的声音。
      闭著眼的雷蒙德猛的睁开眼。
      准备赴死的愷撒也愣住了。
      在愷撒的喉咙前,大概十公分的地方,空气凝固成了一面无形的盾牌。
      那根必定能刺穿喉咙的利爪,就悬停在那里,不得寸进。
      怪物那双漠然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它感觉自己的手戳在了一堵看不见的高墙上,一道无形的墙,却坚不可摧,比世上最坚固的钢铁更硬。
      更有趣的是,那堵墙还在流动。
      那是被极度压缩的气流。
      狂暴的风被束缚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疯狂旋转,形成了足以弹开一切物理攻击的屏障。
      “这是...”
      愷撒震惊的看著眼前的虚空。
      作为风系言灵的使用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气流,这是有人在操控风。
      比他的镰鼬更高级,更霸道,甚至更...
      纯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从吉普车那边传了过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会长大人。”
      夏言慢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戴著那一双廉价的白棉线手套,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就像个刚刚下班准备去便利店买便当的路人甲,完全没有置身於生死战场的觉悟。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足以秒杀他的怪物,目光只是落在被吊在半空中的愷撒身上,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
      嗯,那种看菜鸡互啄的无奈。
      “闪避动作我给你打满分,真的,特別帅,刚才那个后空翻简直能直接出道了。”
      夏言走到了战场边缘,停下脚步。
      他稍微歪了歪头,看著那个满脸愕然的加图索少爷,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灿烂。
      “但是吧...恕我直言,这破防能力...”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大拇指跟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一点点。
      “是不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全场一片寂静。
      连那个青铜怪物都转过头,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愷撒看著夏言。
      此时此刻,明明他才是被掛在墙上的那一个,明明他才是那个败者,但看著夏言那张欠揍的笑脸,他竟然生不出一丝怒气。
      因为在这个f级新生的身上,他再也看不到之前那种唯唯诺诺的废柴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从容。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只有当你手里握著比敌人更大跟更硬的底牌时,才会有的那种...
      绝对自信。
      “喂,夏言。”
      愷撒突然笑了,虽然血还在顺著嘴角流,“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能破防?”
      夏言耸了耸肩。
      “我?我当然不行。”
      他十分诚实的摊开双手,“我体测全班倒数第一,连这把沙漠之鹰我都举不起来。”
      听到这话,那青铜怪物眼里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杀意。
      它感觉被耍了。
      但夏言並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越过怪物宽阔的肩膀,看向那团漆黑虚无的空气。
      那里空无一物,至少在別人眼里是这样。
      但在夏言的眼里,那里站著一位少女。
      一位穿著蓝白相间战裙,手持无形之剑,神情凛然如冰雪的少女。
      她的剑尖指地,狂风在她身边温顺如僕从,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燃烧著为了守护御主而沸腾的战意。
      saber已经忍很久了。
      “我不行。”
      夏言轻声说道,声音变得很温柔,像在哄自家小孩,“但我家这位...脾气可是不太好。”
      他打了个响指。
      “上吧,给这只大蜥蜴修修脚。”